第614章 得宝,慑妖草;尸魔镜收取真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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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李易没有回头,目光扫过整座地下石殿。
殿宇约莫四十丈见方,说大不大,说小却也绝不逼仄。
东西两侧各立着一排石柱,每根皆有合抱之粗,自地面笔直擎起,直没入殿顶的阴影之中。
柱身上雕满了繁复至极的云纹与灵兽图腾,线条流转灵动,气象森然万千。
也不知历经了多少万年的岁月侵蚀,这些天地灵族依旧栩栩如生,仿若下一刻便会从石柱上游走下来。
每一根石柱的顶端,都悬着一盏莲花古灯。
灯盏早已熄灭。
但是殿顶上一颗碗口大的明珠却是让整座大殿亮如白昼!
大殿正中央,有一口血池。
血池约莫三丈见方,不时泛起一两个气泡,气泡破裂时便会逸出一缕猩红色的雾气,袅袅升起,汇入笼罩在池面上方的一团血雾之中。
而在那血池中心,竟然有一个巨大的头颅被浓郁的血雾包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头颅足有一丈来高,比寻常修士的整个身躯还要庞大几分。
它并非白森森的骷髅,骷髅只有骨头,而这颗头颅的表面还紧紧贴着一层干枯的皮肤,皱缩着、干瘪着,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树皮,死死地绷在颅骨之上。
比单纯的骷髅,更叫人头皮发麻。
李易只看了一眼,瞳孔便是猛地一缩。
九首尸魔。
他认得这颗头颅。
不仅仅因为他手中握着一面九首尸魔镜,更因为在去往风罗部的途中,他被那片诡异的茫雾卷入,曾亲眼目睹过一场灵界比斗。
九首尸魔与一个和冯诗韵一模一样的美艳女修在天地之间激战。
那一战的场景至今仍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得如同发生在昨日。
他记得九首尸魔那九颗狰狞的头颅与周身缭绕的滔天尸气!
他也记得那个红衣女修,变身真灵天凤,每一次出手都引动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势。
“李易……池边好像有一个古修骸骨。”
令狐蓉儿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李易点点头,目光从血池中的尸魔头颅上移开,落在了血池旁边。
那里,确实有一具盘膝而坐的遗骸。
遗骸早已化为枯骨,身上的衣袍在漫长的岁月中化为了灰烬,只剩下几片残破的布料挂在白骨之上,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与样式。
但即便只剩一副骨架,这具遗骸的姿态仍旧端正得惊人。
脊背挺直,盘膝而坐,双手交叠于丹田之前,十根指骨虚虚扣合,好似在陨落前的最后一刻,仍在运转着某种功法,直至生机彻底断绝,也不曾散掉这一口气。
枯骨的右手之中,握着一块令牌。
那令牌比寻常的令牌大上一圈,足有四寸有余,通体金光耀目,历经不知多少万年,竟无半点黯淡,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铸成的。令牌表面光洁如镜,没有任何繁复的纹饰,只在正中央端端正正刻着三个古篆大字。
李易暗暗运转破邪法目,目力穿透那层昏暗的血光,将令牌上的字迹看了个清清楚楚。
紫霄令。
三个古篆大字,端端正正,笔锋凌厉。
他心中微微一动。
这副景象,实在像极了那些修仙话本里写的:古修坐化于洞府深处,留待后世有缘人。
骸骨、令牌、血池、古殿,每一样都充满了话本小说的味道。
再瞧这“紫霄”二字,与紫霄宗同名,说不定此人生前便是紫霄宗的宗主,甚至是太上长老的大能修士。
自己若是运道好些,兴许还能混个隔代真传弟子的名头,得一场泼天机缘。
想到这里,李易嘴角却不由得浮起一丝苦笑。
话本终究是话本!
这具遗骸身上连个储物袋都没有,周身干干净净,除了手中那块令牌和身前一株灵草,什么都没有。
连一件本命法宝都没留下,又能得着什么宝物?
他定了定神,将那丝苦笑压了下去,凝目再往枯骨身侧看去。
枯骨的左手,还握着一株灵草。
灵草约莫半尺余长,如紫霄令牌一样,同样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金黄色。
灵草的顶端结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果实,果实同样是金黄色,表面隐隐有金光流转。
整株灵草散发着淡淡的金芒,在明珠的映照下如同一盏小小的金灯。
然而这株灵草的状态并不好!
叶片边缘已经泛起了枯黄色,剑形的叶身微微卷曲。
顶端的果实也皱巴巴的,好似随时都会掉落。
令狐蓉儿的目光落在那株灵草之上,整个人先是一怔,马上向后退了两步,一把抓住李易的手臂,手臂开始有些颤抖。
“李郎,救我,是慑妖草!
“三阶极品的慑妖草!”
李易侧头看去,令狐蓉儿的面色已经白透了。
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魂魄。
李易心头一凛,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仔细望去。
这一看,他瞳孔猛地一缩。
不知何时,一道几乎肉眼难辨的淡金色锁链,正从那株慑妖草上蜿蜒伸出,飘飘荡荡地朝令狐蓉儿探来。
锁链细若游丝,无声无息,若非他凝神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分毫。
他来不及多想,手中裂空矛向前虚虚一划。
矛锋过处,一圈涟漪凭空荡漾开来,眨眼间便化作一道长达十余丈的空间屏障,稳稳挡在了二人身前。
嗤拉——
那到淡金色的锁链触及空间屏障,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飞速缩了回去。
此刻的令狐蓉儿额头满是汗水,好似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我是半妖,看不得这个!幸亏有相公救我,不然蓉儿这次肯定陨落了!”
李易心中一疼,先是将佳人揽在怀里,安抚:“无事无事!”
与此同时,他默默运转功法,将体内的乙木灵气一缕缕转化为温润绵长的长生之气,顺着掌心渡入令狐蓉儿的气脉之中。
那股柔和的气息涌入经脉,像是一瓢温水浇在了冰面上。令狐蓉儿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渐渐平复下来,气息也慢慢稳住了。她靠在李易怀里,定了定神,飞快地将此物的来历对他说了一遍。
李易听着听着,渐渐明白了。
慑妖草,顾名思义,是专克妖兽的灵物。
此草天生便对一切身怀妖兽血脉的生灵有着极强的压制之力,品阶越高,压制便越是霸道。
而令狐蓉儿体内流淌着天狐血脉,恰是此物克制之列。
三阶极品的慑妖草,便是四阶妖兽靠近了,也要受到不小的压制,一身实力大打折扣。
她没有立刻瘫软在地,已经是修为深厚、意志坚韧了。
李易心念一动。
眉心处一道金光闪过,一道魁梧的身影便从他体内迈步而出,稳稳落在血池边缘。
正是雷猿。
此獠身高丈二,周身肌肉虬结如铁,皮肤表面隐隐有银白色的雷纹流转,呼吸之间,口鼻间有细碎的电弧噼啪作响。
它一落地,便朝李易低头行了一礼,神态恭谨,如同仆人面见主人。
“去,把那株灵草取来。”
雷猿闻言,大步走向那具枯骨身前的慑妖草。它的步伐沉稳,每一步踏在青石地面上都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整座石殿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走到慑妖草跟前,雷猿弯下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灵草的根部。
慑妖草上的金芒剧烈闪烁了几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可雷猿乃是雷灵之体,并非血肉妖兽,那克制妖族的金芒打在它身上,便如清风拂面,毫无作用。
雷猿双手捧着慑妖草,转身大步朝远处走去。
等走出十余丈,确认那金芒再也影响不到令狐蓉儿,它才取出一个玉匣,小心翼翼地将灵草装了,收入储物袋中。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李易分出一缕神念,往那玉匣中扫了一眼。
半枯萎的三阶极品慑妖草。
即便状态不佳,叶片枯黄、果实干瘪,可三阶极品的底子摆在那里,其价值绝不在寻常四阶灵药之下。
若是能在灵府之中好生培育,将这株慑妖草催熟……
那以后碰到同阶妖兽,岂不是有了极大的压制作用?
他正思忖间,令狐蓉儿,往雷猿的方向张望了一眼。
确认那慑妖草确实已被收走,金芒彻底消散,她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李易身上。
丰腴的身子微微蜷着,恨不得整个人都揉进他怀里。
“蓉儿,这慑妖草究竟是何来历?”李易低头问道。
令狐蓉儿在他怀中扭了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还有些发虚,却已比方才好了许多:“这灵草的来历,我也不甚清楚……但可以断定,是紫霄宗之物。”
她顿了顿,理了理思绪,继续说道:“据我令狐家第一任狐祖留下的典籍所载,那位紫霄宗的祖师,乃是一位了不得的御兽宗师。可他御兽的手段,却并非全靠功法仙术。”
“哦?”
“他有一株灵竹。”令狐蓉儿的声音压低了少许,“那灵竹一出,万兽臣服,莫敢不从。而这慑妖草,便是那株灵竹的伴生之物,天生沾染了灵竹的气息,对妖兽同样有着极大的克制之效。”
李易眉头微动。
令狐蓉儿接着道:“翠微谷本是紫霄宗的药圃,当年也是长着不少慑妖草的。
“只不过……”
她轻轻哼了一声:“历任蟾仙与我家狐祖联手,将谷中的慑妖草一株一株全铲了去。
“相公你想,蟾仙是妖兽出身,我令狐家世代身具天狐血脉,谁会容忍自己的地界上长着专门克制自己的东西?”
“原来如此。”李易点了点头。
“还有一点。”令狐蓉儿补充道:“寻常慑妖草,长到三阶下品便会自行枯萎,从未听说过能突破此限的。没想到……这里竟藏着一株三阶极品。”
李易心中对这慑妖草的来历与价值有了大致的掂量。他抬了抬下巴,朝枯骨的方向示意。
“雷猿,把那令牌也取了。”
雷猿憨憨地应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跑到枯骨身边,弯下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朝那块金光耀目的紫霄令抓去。
然而,就在它指尖触及令牌的一刹那——
异变陡生。
紫霄令上猛地冒出一道玄光,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吞噬之力。
雷猿由雷炁凝聚、已然颇为凝实的右臂,竟在触及玄光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消融了下去,像是冰雪投入了烈火之中。而紫霄令吞噬了那股雷炁之后,表面的金光竟是微微增长了一丝。
咦?
李易与令狐蓉儿同时轻咦出声。
好在雷猿并非血肉之躯,它憨憨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缺了半截的右臂,也不惊慌,手掐法诀,默默运转李易传授给它的雷猿诀。
殿中游离的雷炁顿时朝它汇聚而来,银白色的电弧在断臂处噼啪作响,不过片刻功夫,一条崭新的右臂便重新凝聚了出来。
雷猿甩了甩新长出来的手臂,又憨头憨脑地要伸手去抓那令牌。
“雷猿,回来!”
李易喝住了它。
既然直接触碰会引动那玄光的吞噬之力,那便不碰就是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匣,法力一引,朝那块紫霄令遥遥一摄。
令牌从枯骨的指骨间飞起,稳稳落入玉匣之中,匣盖啪地合拢,将那淡淡的金芒与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吞噬之力一同封在了里面。
李易将玉匣收回手中,隔着匣子感受了一下里面那面令牌的份量,目光微闪,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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