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三枚筑基丹(2/2)
她方才趁著殿內激烈搏杀无暇它顾之时,已然悄悄解开了马匹的韁绳,正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然而,一柄飞剑直接將她退路封死。
——
几乎一瞬间,就断绝了她所有逃跑的念头。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妄动一步,那柄飞剑立刻就会將她穿心而过!
隨著“吱呀”一声,已经被灭凡珠炸的破破烂烂的殿门从里面被打开。
冯诗韵缓步走了出来。
她目光落在面无人色的李英南身上,语气平淡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的匿息术修炼得还算不错。
“甚至知道將储物袋这等扎眼的东西藏在普通的百宝囊里以作掩饰,心思算得上细腻。”
她话锋微微一转:“但终究是缺少在修仙界底层摸爬滚打的实战经验。
“你之前定然施展过某种法术,手上残留的灵气波动虽然微弱,却瞒不过我这等灵识敏锐的炼气巔峰修士。”
她似乎並无杀人灭口的意思,反而像是前辈指点后辈般说道:“记住这次的教训。
“以后若有机会去大型修仙集市,记得买一种名为黑玉膏”的药膏。
“將其涂抹在手上,再运转法力催化,便可彻底消除一切施法后的灵气残留痕跡,算是行走在外必备的小物件。”
顿了顿,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李英南。
尤其是看到她虽惊惧却依旧清亮的眼神和还算镇定的姿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小丫头,我身边正好缺个胆大心细的侍女伺候。
“我观你根骨不错,心性也尚可,你可愿跟著我
“虽为侍女,但也未必不能传你些真本事,总好过你一个人在这乱世挣扎。”
李英南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暗叫:“坏了!”
说心里话,眼前这位容貌之美,身段之窈窕丰满,就连她一个女子看了都不免有些心颤。
但一想到此女翻脸无情的狠辣手段,她便明白这绝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视人命如草芥的魔道妖女。
跟著她,无异於与虎谋皮!
她连忙躬身,声音因紧张而有些结巴:“多谢前辈厚爱!
“只是晚辈————
“只是我————”
她吞吞吐吐,心急如焚,一时间根本想不出什么既不得罪对方又能合理拒绝的藉口。
冯诗韵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恐惧与不愿。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也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摆了摆手道:“罢了。
“人各有志,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愿勉强。”
说著,她手掌一翻,掌心多了一枚鸽卵大小,色泽灰白,散发著刺鼻腥气的丹丸。
“此丹名为忘心丹”。
“你將它服下,这几日的所有记忆都会被忘掉。
“包括我的容貌,发生的事情,都会消失得一乾二净。”
李英南闻言,脸色骤变。
脚下不由自主地连退数步,想也不想便立刻將五行铃以及那套李易赐下威力不凡的莲影鏢取出,护在身前,摆出了全力戒备的姿態。
见此,冯诗韵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和彻底消失:“既不愿为我效力,又不肯服丹忘忧,小丫头,你这是在逼我送你上路了。”
李英南脸色煞白,心臟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此言绝非虚张声势的恫嚇,而是真正动了杀念!
生死关头,她把心一横,体內灵力疯狂催动,娇叱一声:“去!”
霎时间,三只薄如蝉翼、边缘流转著寒光的莲影鏢应声激射而出。
直刺冯诗韵面门、咽喉、心口三处要害!
鏢身在空中幻化出层层叠叠的青莲虚影,花瓣旋转飞舞,而那最中心的一点莲蕊更是如同活物般微微颤动,可让对手的目光不自觉的被其吸引,进而分散注意力。
然而,面对这凌厉而精妙的一击,冯诗韵只是隨意地一抬手,那三只来势汹汹的莲影鏢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与李英南失去了心神联繫,乖巧地落入了她之掌心。
她先是稍稍一怔,周身那凌厉的杀气瞬间收敛了大半:“小丫头,这套法器飞鏢倒是颇为別致,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李英南谨慎答道:“回前辈,是我家老祖赐下。”
“你家老祖”冯诗韵眸中闪过一抹异彩,追问道:“你姓慕”
李英南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老实摇头:“晚辈不姓慕。”
冯诗韵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了许多:“莫要紧张,我並无恶意。我观此物的炼製手法,与我一位故人,颇有渊源。
“看在这枚飞鏢的份上,我不会为难你。
“告诉我,你姓什么”
感受到冯诗韵杀意的消退,李英南心中稍安,虽然依旧疑惑,但还是恭敬答道:“回前辈的话,晚辈姓李。”
“姓李”
冯诗韵低头看了看手中莲影鏢,又抬头看了看李英南,口中喃喃低语,仿佛在串联某些线索:“此物只有白莲与她胞姐莲娘子有,可这小丫头却姓李”
猛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关键的事情。
慕白莲对李易可说痴心一片,曾经送过李易一枚这样的莲影鏢:“等等!你是不是住在青阳府”
李英南马上摇头,“不是。”
她可不想牵连族人。
然而,她这否认得越快越乾脆,反而让冯诗韵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笑意:“那你家老祖可是叫做李易”
李英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有些发懵,“没错,我家老祖名讳正是上李下易。”
得到確认,冯诗韵脸上的喜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迫不及待地再次追问,“你喊易哥儿老祖
“难道他已经成功筑基了!”
李英南虽不明白这杀人不眨眼的血罗剎,为何听到老祖名讳如此激动,但为了保命还是恭敬地回答:“是,老祖如今已是筑基中期修士。”
冯诗韵彻底怔在了原地。
脸上的表情复杂无比。
“筑基中期!”
先是难以置信。
隨后是狂喜与欣慰。
还有一丝无法言喻的恍惚。
当年那个痴恋自己,处处谨慎行事的少年,不仅成功筑基,更是在短短时间內达到了筑基中期
但是心中突然又是一疼。
“我已入了魔道,此生怕是与易哥儿註定有缘无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