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紫月窟(2/2)
徐广注意到这一幕,心中忍不住一跳。
天运庭的绝学秘法—天运庇佑。
凡非天命之力,无法近身。
这一般都是圣人才能掌控的力量吧?
两人很快越过那些正在小心翼翼前行的修士,率先抵达洞口边缘。
近距离观察,这洞口更加骇人。
边缘的紫黑光流如同粘稠的血液般缓缓蠕动,不时迸溅出细小的火星,这些火星落在地面,瞬间便将琉璃岩壁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洞内幽暗,以徐广的目力也只能看到十丈左右,再深处便是纯粹的黑暗,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进。」
凌霄毫不犹豫,一步踏出,身影没入黑暗。
徐广深吸一口气,与威将军紧随其后。
跨过洞口的刹那,仿佛穿越了一层冰冷的水幕。
外界的一切声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眼前并非想像中的山洞景象,而是一片广阔得超乎想像的————地下世界。
天空是永恒的紫黑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轮残缺的、边缘流淌著污血的紫色月亮高悬,洒下冰冷妖异的光辉。
大地龟裂,布满纵横交错的深渊沟壑,沟壑中翻滚著粘稠的紫黑色岩浆,散发出硫磺与腐肉混合的恶臭。
远处,一片片扭曲的、仿佛被巨力揉捏过的石林矗立,石林间隐约可见残破的建筑废墟,风格古老诡谲,绝非当代所有。
更远处的地平线上,似乎还有连绵的山脉轮廓,但那些山脉的形状极其怪异,如同无数巨兽的尸体堆积而成。
空气中弥漫的魔气浓度,比洞口处强了十倍不止!
紫黑色的雾霭如同活物般涌动,偶尔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
「小心,这些雾气受至尊残念怨气影响,会诞生一些怪诞,攻击一切生灵。」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周围涌动紫黑雾霭骤然沸腾!
「呜呜呜——!!!」
凄厉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无数雾霭凝聚成一道道半透明、轮廓模糊的类人身影。
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眶和一张撕裂到耳根的大嘴,四肢细长得不成比例,指甲锋利如刀。
这些都是死在禁地中的人,神魂被禁地所笼罩,永世不能超生,受至尊怨念影响,对天地间的一切生灵充满恶意。
这些被魔气侵蚀、囚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魂魄,对生者气息有著本能的憎恶与渴望。
如同潮水般涌来,速度奇快,武者气劲之力对这些魂影的影响很小。
「吼!」
威将军一声怒吼,古象之力爆发,粗大的象鼻裹挟著风雷之声横扫而出,将冲在最前的十几道魂影抽得粉碎。
但磨灭之后,其转眼间,又能在那些紫黑色雾气中重新显化,仿佛不死不灭一般。
这还不是禁地最危险恐怖的地方。
徐广对禁地,有了一层更深的认识。
凌霄抬手,指尖一点清光绽放。
清光所过之处,紫月魂影如同积雪遇阳,迅速消融,连重聚的机会都没有。
徐广见状,心念电转。
红莲业火!
朵朵血色莲花在虚空中绽放,带著一种焚尽罪孽、净化污秽的奇异力量。
红莲业火触及紫月魂影,顿时熊熊燃烧,那些魂影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在火焰中挣扎、扭曲,最终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两人一象稳步向前推进,所过之处,紫月魂影纷纷溃散。
但越往深处,魂影的数量越多,实力也越强。开始还只是些浑浑噩噩的游魂,到后来已出现了一些身披残破甲胄、手持腐朽兵刃的「魂将」,实力也达到二涅以上。
「看来,这处投影中,最强的魂影,大约就是圣人层次了。」
凌霄的声音中,竟然带著几分喜悦。
徐广:————
圣人级别的魂影,很值得喜悦吗?
别说圣境魂影,就算是一些强悍的二涅魂影,他都未必能够对付。
正思索间,前方石林深处,陡然传来一阵更加狂暴、混乱的嘶吼与轰鸣声,其间夹杂著人类的怒喝与惨叫。
「还有其他人进来了,而且————遇到了麻烦。」徐广目光一凝。
两人加快速度,穿过一片嶙峋怪石,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地面布满狰狞的裂缝,紫黑色岩浆如溪流般蜿蜒。
此刻,谷地中央正爆发著一场混战。
约莫二十余名修士正背靠背结阵,抵御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他们面对的,除了那密密麻麻的魂影之外,竟然还有三头形态恐怖的怪物。
怪物高约三丈,形似巨猿,但浑身覆盖著紫黑色的、仿佛由无数细小魂魄拼接而成的「皮毛」,头颅上只有一只占据半边脸的巨大竖眼,和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
举手投足间引动地裂岩浆,更可怕的是,它们周身散发著强烈的精神污染波动,寻常修士稍有不慎便会心神失守,被魔气瞬间侵蚀。
「噬魂猿?」
凌霄皱眉。
「这东西竟然出现了?」
禁地中的魔念之力无比恐怖,一些在虚境中蕴含非凡之力的虚兽,被魔念魂影吸收,最终形成各种诡异恐怖的怪物。
魔猿魂影强横无比,率领著诸多魂影,将那些修士团团包围。
这些修士的实力都很非凡,至少也是二涅。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站在中间,他手中托著一枚光芒有些赔淡的青铜古镜,镜光扫过,勉强逼退一头魔猿的扑击,但古镜表面已然出现裂痕。
这二干余人显然是临时结盟,来自不同势力,此刻在魔猿与魂影的围攻下已岌岌可危。
地上躺著七八具尸体,死状凄惨,要么被撕成碎片,要么浑身紫黑、显然是被魔气侵蚀而亡。
徐广目光扫过战团,忽然看到,凌霄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一人身上,久久没有离开。
他顺著凌霄的目光看去。
看到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女子,一身白衣,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