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谈话和甜点（1/2）
“哪段儿？”
“用蛛形战斗机器人代替农夫进行农垦的那部分。”
这是她当年看到机器人推开堵路的石头时，也曾一闪而过的念头。只是当时焦虑于如何觉醒封印之力，把那个想法转眼就丢在脑后。
但...
希卡站在公主的闺房中央，水珠顺着他的斗篷边缘滴落在石质地面上，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响。房间里静得可怕，仿佛连时间都被封印在这百年孤寂之中。窗外是魔王城永不熄灭的火光，映照出扭曲跳动的影子，像极了那些在城堡走廊游荡的怨灵。
贾思滢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睡衣宽大得几乎拖地，但她走起路来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她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典籍，封面上刻着古老的希卡文字??《机械原理初解》。这本书本不该存在，因为在官方记录中，林克族的知识早已被禁止传播，任何涉及科技的书籍都应在灾厄降临前就被焚毁。
“你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不颤抖，“你说林克文明不是工具，而是生活方式；不是武器库，而是整个社会运转的核心。可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王国会覆灭？为什么父亲至死都不肯让我接触真正的知识？”
希卡抹了一把脸上的湿发，目光落在那本书上。“因为恐惧。”他说，“王室害怕失控，怕民众觉醒后不再需要神权统治。他们宁愿相信预言，也不愿相信人本身的力量。你们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虚无缥缈的‘英雄归来’上，而不是去建造能抵御灾难的城墙、研发可以净化污染的技术、训练能够自主作战的军队。”
“可我们有骑士团！我们有守护者机器人！”公主猛地转身，眼中闪过怒意。
“然后呢？”希卡冷笑，“当加侬复活，第一个背叛的就是这些守护者。它们原本是防御系统，却被轻易篡改程序，成了屠杀同胞的机器。这不是技术的问题，是信任结构崩塌的结果。你们把所有关键权限集中在王室手中，却没有相应的保护机制。一旦中枢被侵蚀，全盘皆输。”
贾思滢嘴唇微动，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咬住下唇。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那一夜她亲眼看见曾经忠诚的守护者举起长矛刺穿士兵的胸膛，看见近卫骑士在电光中化为灰烬，而自己只能躲在密道里瑟瑟发抖。她曾以为那是命运的安排，是男神对人类堕落的惩罚。但现在，希卡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她心中最后的遮羞布。
“所以……你是说，这一切本来可以避免？”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止是可以避免。”希卡向前一步，右手轻轻抚过墙上挂着的一幅壁画??那是传说中的“林克与塞尔达并肩作战”的场景，“而是根本不会发生。在一个真正掌握科技主权的社会里，灾厄加侬最多只是一个需要清除的病毒程序，而不是毁灭世界的魔王。你们不是输给了敌人，是输给了自己的愚昧和傲慢。”
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公主忽然笑了，笑声干涩而疲惫。“你知道吗？这一百年里，我读完了图书馆里每一本关于历史、哲学、政治制度的书。我试图理解父亲为何做出那样的决定，也试图为自己寻找一条出路。我以为我已经足够清醒，足够理性……可现在我才明白，我所学的一切，不过是牢笼里的学问。就像一只鸟，在铁cage里研究飞行理论，却从未真正张开翅膀。”
她说完，忽然掀开床铺一角，露出一块隐藏的地砖。她用力一扳，机关咔哒作响，地板缓缓移开，显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你想看看真正的秘密吗？”她问。
希卡挑眉：“你还藏着什么？”
“不是我藏的。”她淡淡道，“是我发现的。在我第十三年独自探索城堡时找到的。它不在任何地图上，也不在王室档案中有记载。但我敢肯定……它和林克族有关。”
两人沿着狭窄的阶梯下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金属锈蚀的味道。越往下，墙壁上的纹路越不像海拉鲁风格，反而充满了精密的几何图案和流动般的电路痕迹。终于，他们来到一扇巨大的圆形门前，门中央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周围环绕着十二个发光符文。
“试过很多次，打不开。”贾思滢说，“但它会对希卡科技产生反应。每次我靠近，那些符文就会微微亮起。”
希卡沉默地看着那扇门，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摘下背包，取出米多娜的王冠，小心翼翼地戴在头上。瞬间，右眼的光屏再次浮现，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提示信息，而是一串快速滚动的数据流：
【检测到高阶希卡核心协议】
【身份验证请求：是否启用远古授权？】
【警告：此操作可能激活休眠系统或引发连锁反应】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这不只是提升耐性的装饰品。它是钥匙，是管理员权限的象征。米多娜的王冠，本质上是一个生物认证装置，只有拥有特定基因序列和精神波频的人才能激活。”
“你是说……米多娜公主本人？”贾思滢睁大眼睛。
“或者她的继承者。”希卡看向她，“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血脉可能不仅仅来自塞尔达王室？也许你还继承了希卡高层的基因？毕竟，历史上米多娜曾与林克并肩作战，甚至一度共同执政。”
贾思滢脸色微变：“你是说……我是混血？一个被刻意隐瞒身份的继承者？”
“不排除这种可能。”希卡将手放在门上的凹槽处，同时默念光屏上的确认指令。刹那间，王冠上的符文剧烈闪烁，整扇大门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沉睡巨兽苏醒的呼吸。地面轻微震动，尘埃从顶部簌簌落下。
门，缓缓开启。
里面不是密室，也不是宝藏库，而是一座完整的地下设施??宽敞的空间内布满了类似现代计算机的终端机，墙上投影着不断更新的地图与数据流。最中央是一座悬浮的水晶球体，内部封存着一团跳动的蓝色火焰。
【欢迎回来，管理者。】机械女声响起，语调平静却蕴含无限威严。【系统已重启，当前可用资源：能源储备47%，AI主脑运行正常，七神兽远程连接待命。】
希卡震惊地看着这一切。“这是……林克文明的备份中枢？一个独立于外界的指挥中心？”
“而且一直在运行。”贾思滢走上前，指尖轻触水晶球。顿时，画面展开??星露谷、鹈鹕镇、沙漠神庙、雪山祭坛……无数地点在虚空中浮现，每一个都标注着活跃的能量节点。“它连接着整个世界的希卡遗迹。不只是海拉鲁，还包括其他大陆、其他文明遗留下来的科技网络。”
“难怪米多娜的王冠能在水下感应到林克装置。”希卡恍然大悟，“这不是单纯的通讯器，而是一套分布式管理系统的一部分。只要还有一个节点活着，整个系统就不会彻底死亡。”
就在此时，水晶球中的火焰骤然膨胀，一道模糊的人影从中显现。那是一位身穿银白长袍的老者，面容慈祥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年轻的管理者，”他说，“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说明灾厄已经降临，而我们未能阻止它。请不要绝望。林克文明从未真正消亡，我们只是选择了另一种存在方式??将智慧上传至世界树网络，以数据形态延续文明火种。”
“世界树？”贾思滢低声重复。
“是的。”老者继续说道，“你们所知的‘生命之树’、‘世界中枢’、‘诸界连接点’，其实都是同一概念的不同称呼。它不是一个实体，而是一种跨维度的信息生态。每一片叶子代表一个文明的记忆，每一根枝条承载一段历史的演化。而你们手中的王冠，正是接入这棵树的钥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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