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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父皇还不够累啊!【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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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千翔他————能力是有的,就是性子直,不懂逢迎,在卫所里人缘算不上好,尤其是和刘能他们,关系很僵。」

宋忠努力回忆著:「晋升————确实停滞了很久。」

「可是,我看老赵收集来的信息,除了赵猛的突然翻脸,跟你的说法,似乎有些出入!」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陈千翔虽然与刘能不对付,但与武昌卫指挥使金顺,关系似乎还不错。」

张飙缓缓道:「金顺甚至在一些公开场合,还维护过陈千翔。这也算不上被完全排挤吧?」

「至少,顶头上司还是欣赏他的。」

「这....

宋忠愣住了。

他仔细回想,似乎确有其事。

只是他之前先入为主,光记得陈千翔抱怨与刘能等人的矛盾了。

「大人这么一说————好像是的。金指挥使对千翔,确实还算公正。」

「这就奇怪了。

张飙手指敲著桌面:「一个与指挥使关系尚可、业务能力突出的同知,为何多年不得晋升?这不合常理!」

「除非————是他自己不想升?或者,有什么别的原因,让他必须留在现在这个位置上?」

宋忠闻言,脸色微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抓不住头绪。

张飙继续分析道:「还有他那个夫人,陈氏。他说不知道谁将纸条和玉佩放在了她枕头底下,还一口咬定是王通派人指使的!」

「而王通更是直接承认了,甚至还将怀疑的矛头引向了都指挥使李远!这会不会太顺利了?」

宋忠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对啊!确实太顺利了!」

「仅仅只是阻挠大人查贪腐案,就动用了这么多手段,甚至连三司主官都扯进来了,这代价是否太大了点?!」

说完,他顿了顿,又惊疑不定地道:「感觉————不单单是为了给大人添堵那么简单。」

「没错!」

张飙猛地一拍桌子:「这更像是在掩盖什么!或者说,是在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让我们把精力都放在陈千翔被陷害失踪」这个方向上,从而忽略其他的可能性!」

他在房间里渡步,思维飞速运转:「老宋,你再想想,我们从接到陈千翔失踪的消息开始,是不是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因为查到了军械贪腐的证据,才被幕后黑手灭口或关押了?」

「所有的线索,饶州卫的暗帐、武库房的石骏猊、刘能的阻拦和假证据————

似乎都在印证这一点。」

「但如果————这一切都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呢?」

「如果陈千翔的「失踪」,本身就是一个局呢?」

宋忠被这个大胆的假设惊得站了起来,牵动伤口也顾不上了:「大人,您的意思是————千翔他————他可能不是受害者,而是————参与者?」

「我现在还无法确定。」

张飙眼神锐利:「但这里面有太多的巧合和不合逻辑之处,让我不得不怀疑。」

「第一,证据出现得太及时」。我们刚到武昌,就有人引导我们去关注陈千翔案,然后「恰好」就在武库房留下了指向明确的「线索」。」

「第二,刘能的反击太标准」。他早就知道我们会去查武库房,连假证据都准备好了,就等著我们上钩,然后上演一出人赃并获」的戏码。」

「第三,陈夫人的出现太刻意」。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悲情的方式搅局,试图从道德层面打击我,这不像是一时兴起,更像是有预谋的步骤。」

张飙停下脚步,目光深沉地看著宋忠:「老宋,如果这是一个局,那么设局的人,目的何在?」

宋忠顺著这个思路想下去,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如果————如果千翔是参与者,那他假意留下证据」引导我们,其目的可能是为了将我们的调查,控制在某个范围内?」

「或者是为了借我们的手,达到幕后黑手想要的目的?」

「比如————除掉那个李远?」

张飙接口道,眼中寒光一闪:「再顺便把军械案的锅扣在他和几个藩王头上,让我们觉得案情大白,就此结案————这岂不是一石二鸟?」

「而那个真正的幕后主使,则可以继续隐藏在更深的水下————」

宋忠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陈千翔————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重情重义、嫉恶如仇的兄弟吗?

张飙再次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暂时恢复秩序的武昌卫,语气冰冷:「看来,我们得重新审视这位失踪」的陈同知了。」

「老宋,动用你所有的关系,仔细查!查陈千翔过去几年所有的经历!」

「查他接触过什么人,经办过什么事,尤其是与李远、与那几个藩王,甚至与楚王府,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

「还有,重点查一查,他失踪」前后,武昌卫乃至湖广官场,有没有其他不寻常的人事变动或事件发生!」

「是,大人!」

宋忠立刻领命。

虽然他心中充满了对兄弟可能背叛的震惊和痛苦,但他知道,真相远比感情更重要。

张飙看著宋忠离去时沉重的背影,知道这个发现对老宋的打击很大。

但他更清楚,他们已经触及到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狡猾的阴谋边缘。

陈千翔究竟是忠是奸?他的失踪是被迫还是自愿?

那个隐藏在一切背后的王爷」,布下这个迷局,真的仅仅是为了对付一个李远吗?

张飙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个巨大的蛛网中央,每一根丝线都通往未知的黑暗。

而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那根最关键的线头,然后,狠狠地扯动它。

与此同时,一处隐秘的暗室内。

一盏孤灯,映照著端坐在太师椅上的王爷」的身影。

他依旧隐在阴影中,看不清面容,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却比常茂上次见他时,更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沉。

常茂摘下兜帽,露出那张苍白而棱角分明的脸。

他这次没有客气,直接走到王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灼灼地盯著阴影中的人。

「王爷,别来无恙。」

常茂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压抑的怒火。

阴影中传来一声轻笑,带著几分戏谑,几分冷意:「茂泰,你这次来,是想让本王替你收拾烂摊子?」

「还是告诉本王,你派去的那些死士,连张飙一根汗毛都没伤到,反而让他在武昌城闹了个天翻地覆?甚至还让他弄出了一套什么《卫所新规》,收买了数千军心?」

「王爷何必明知故问?」

常茂冷哼一声:「那张飙极为邪性,身上又有妖铳傍身,是我低估了他,也低估了皇上对他的保护力度。」

「低估?」

王爷的声音带著淡淡的嘲讽:「茂泰,你可是堂堂开国公,当年在战场上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连一个七品御史都收拾不了,反倒让他步步紧逼,将你我逼到如此境地。」

「这......恐怕不是一句「低估」就能搪塞过去的吧?」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居高临下的教训口吻:「本王早就说过,张飙此人,杀之不难,难的是如何善后,如何将他的死,转化为对我们有利的棋子。」

「可你呢?一意孤行,非要硬来!」

「结果如何?打草惊蛇,让他更加警惕,如今更是羽翼渐丰!」

「你这不叫果断,叫鲁莽!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番话可谓毫不留情,常茂的脸上瞬间涌上一股血气,眼中戾气一闪而逝。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也冷了下来:「王爷!现在说这些风凉话还有何用?!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威胁:「张飙查的是什么?是漕运!是军械!是养寇自重」!他如今在武昌卫搞得风生水起,下一步会查到哪里?」

「齐王那边眼看就要顶不住了!一旦齐王被撬开嘴,顺著漕运和军械的线摸上来,王爷以为,你能独善其身吗?!」

「齐王?」

阴影中的王爷似乎丝毫不意外,反而轻笑一声:「老七他自己屁股不干净,行事又嚣张跋扈,被张飙盯上,是迟早的事。他顶不住,是他无能。」

「王爷!」

常茂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激怒了:「齐王若是倒了,我们通过漕运运作多年的网络至少断掉三成!」

「那些见不得光的银钱、物资流通都会受阻!这损失,难道王爷也不在乎吗?!」

「在乎?」

王爷终于从阴影中微微前倾,烛光隐约勾勒出他下颌冷硬的线条,声音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茂泰,你终究是只看得到眼前的得失。」

「老七不过是一枚消耗我父皇的棋子。他若能扛住,自然最好。他若扛不住————弃了便是。」

「反正还有其他兄弟。我父皇现在还不够累,多牵连几位兄弟,或许会更累一点......

「你!」

常茂瞳孔一缩:「你说得倒轻巧!那些关联..

「关联自然会断。」

王爷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本王敢跟他们合作,就自然有在他们暴露时,切断所有联系的准备。损失固然有,但动摇不了根本。」

他看著常茂,眼神锐利如刀:「茂泰,你今日来,若是只想抱怨和质问,那可以请回了。本王没空听你诉苦。」

常茂被他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眼前这位王爷的心狠手辣和深谋远虑,远在他之上。

跟对方玩心机,他占不到便宜。

「好,过去的事不提!那现在呢?」

他强行压下怒火,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张飙在武昌卫扎根了,还要推行他那套动摇国本的新政!皇上又给他加了五百锦衣卫!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看著?」

「王爷,你当初说要借刀杀人」,如今这把刀不但没杀到人,反而要砍到我们自己头上了!你到底还有什么后手?!」

王爷缓缓靠回椅背,重新隐入阴影之中,只有那平淡却充满自信的声音传出:「后手?本王何时说过没有后手?」

「张飙在武昌的所作所为,本就是我想要的局面!」

常茂一愣:「你想要的局面?」

「怎么?你很意外?」

王爷挑眉道:「你以为张飙现在查的那些东西,是他自己查出来的?」

常茂懵了,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却见王爷轻轻拍了拍巴掌,不多时,一个人影就从阴影角落里,缓缓走了出来。

「卑职!陈千翔!见过王爷!国公爷!」

「陈千翔?!」

常茂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满脸不可思议的看著眼前之人。

而王爷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王爷,周王府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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