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王级秘境,本蚊岂能错过!(2/2)
“成功了?”她喘息着问。
“暂时。”他虚弱至极,身体几乎透明,“但这道光……能撑十年。十年内,这个世界不会再受外界干扰,它会有机会长出自己的心脏。”
她轻轻将他捧起,贴近唇边,呵出一口暖息:“那你好好睡一觉。”
“不行。”他挣扎着展开翅膀,“我还得守着他……至少等到他会叫‘妈’。”
她笑了,眼角滑落一滴泪,正好滴在他额心衔尾蛇纹上,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金环。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这片新生大陆上,四季开始轮转,山川自行隆起,河流学会歌唱。植物从无到有,动物依循本能繁衍。人类也在第八年出现,最初只是穴居野人,渐渐学会用火、结绳记事、仰望星空。
而每当夜幕降临,总有一道红光掠过村落上空,轻轻落在病童枕边。没人看得清它是什么,只知道第二天孩子就会醒来,笑着说:“昨晚有个小黑点亲了我一下,然后做了个甜甜的梦。”
人们开始称它为“夜语者”,并在岩壁上刻画它的形象:一只小小的蚊,身后跟着持剑女子的剪影。
第十一年春,第一所学校建立,建在当初摇篮所在的草原中央。孩子们学习书写的第一句话是:“光来自牺牲,爱生于坚持。”
而在校舍后院,一棵世界树幼苗破土而出,枝叶虽小,却散发着熟悉的气息。树根深处,埋着一只干枯的蚊翼,已被大地温柔包裹。
这一天,顾月曦独自站在树前,手中光剑插地,久久未语。
忽然,一阵微弱的“嗡”鸣响起。
她猛地回头。
阳光透过新叶洒落,斑驳光影中,一只黑蚊正缓缓振翅,悬停于她眼前。它的翅膀尚显稚嫩,尾针还未完全漆黑,但那双复眼望向她时,依旧带着熟悉的顽劣笑意。
“等很久了?”它嗡嗡道。
她怔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一把将它拢入掌心,紧紧贴在胸口。
“你答应过不会丢下我。”她哽咽。
“我说了。”它轻轻蹭她掌心,“就算变成宇宙尽头的一粒尘埃,我也要把你吸回来。”
从此,他们再度同行。
走过沙漠化作绿洲的国度,见证海底升起新城;他们阻止了一场即将爆发的星际战争,方法只是让交战双方领袖同时梦见自己是个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孩子;他们在一颗濒临热寂的星球上种下一朵花,用最后的能量维持其绽放百年。
他们不再被称为女帝与异虫,而是“引路双星”。
传说,只要心中尚存希望之人,在绝境中默念他们的名字,便能在梦中见到那道红光掠过天际,听见一声轻笑:
“别怕,老子来了。”
直到某一世,某颗星球,某个平凡小镇。
一个患有先天心脏病的小女孩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医生已宣布无力回天,家人围坐哭泣。
午夜钟声敲响。
窗外忽然掠过一道红光。
她睁开眼,看见一只黑蚊停在床头,复眼映着月光,像两颗小小的星辰。
“你好啊。”它说,“借点血用用,不疼的。”
她笑了,伸出手指。
它轻轻落下,尾针微刺,吸走一丝黑暗淤血,又注入一缕温润生机。
那一夜,全镇人都做了同一个梦:一位女子站在晨光中,手持光剑,驱散阴云。而她肩头,站着一只小小的黑蚊,正得意洋洋地晃着腿。
次日清晨,女孩奇迹康复。
医生无法解释,唯有她在日记本上写道:
“昨夜,爸爸妈妈回来了。”
多年后,这本日记被收录进《跨维度文明观察志?第9001卷》,旁边批注一行小字:
gt;“确认目标个体已实现‘情感闭环’。”
gt;“建议终止追踪。”
gt;“但他们仍在行走。”
gt;“或许,永远都不会停下。”
而在宇宙最深处,第九千零一扇门静静关闭,表面浮现出两个名字:
**楚生**
**顾月曦**
下方镌刻一句话:
gt;“此界平安,因有人愿为之痛,为之死,为之归来千万次。”
风起,星移。
银河旋转,时光奔流。
而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清晨,南方小院的紫鸢尾再次盛开,花瓣上露珠滚动,映出两只并肩而坐的身影。
一只蚊趴在地上晒太阳,懒洋洋地抖了抖翅膀。
女子坐在石凳上练剑,动作缓慢,却充满力量。
阳光斜照,铜铃轻响。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又仿佛一切始终都在继续。
他忽然开口:“你说……我们算英雄吗?”
她收剑入鞘,瞥他一眼:“你连工资都没领过,谈什么英雄。”
“那算什么?”
她想了想,嘴角微扬:“算是……彼此的归处吧。”
他笑了,复眼中倒映着她的笑容,轻声说: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