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风玄(1/2)
翌日清晨。
随着地平线尽头的黎明之光爬满天空,村子附近的田地中出现了不少人。
他们有的肩扛锄头,有的武魂便是农具,都在劳作。
日出之时最凉快,也能看清东西,大多数农户都会在这段时间里尽量多干些,将轻松的活儿留到后面。
红发被汗水浸湿的少年浑身满是负重,在楼梯边上扎好马步练着桩功。
他伸直的胳膊上挂了个水桶,而手腕处则拴着沉重精铁锁链,
“奥哥……几个点了?”
听着对方憋出的话,奥斯卡一身同样扮相颤抖着吐出两个字。
“闭·嘴!”
虽说他这些年的炼体从未断过,可作为纯粹的辅助系,先天上奥斯卡就不如身旁马红俊强壮。
颤抖的手臂令桶中水也跟着晃动,重新控制好呼吸节奏,他的目光不自觉瞥向那跟着他们几个学动作的小家伙。
没长大的孩子都平衡性不好,没一会儿就东倒西歪坐到了地上。
现在村里的青壮不多,基都是天还蒙蒙亮就出去务农了,只剩些老人和孩子。
都对着他们几个晨练的少年指指点点,不时冒出些感叹和称赞。
‘滴滴’的声响自手腕传来,接着锁链便随之自己打开,连带着重物一齐砸在了地上,发出了些沉闷的回音。
“呼,晨练结束。”嘟囔了句,放松下来的奥斯卡抹了一把汗水。
这负重锁链上有小型魂导器,能定时。
另外几人也都差不多的时间解开了负重,转头开始洗漱。
之中年纪最小留有一头齐肩金发的少年看马红俊提着他的负重回屋,又拿了个盆子出来打水。
于是靠墙偷摸往屋里瞄了眼,发现张巽不在便跟在对方身后嬉笑打趣起来。
“胖哥,昨晚跟先生一个屋,有什么感想?有没有紧张到彻夜难眠?或是求教修炼?话说先生打呼噜吗?”
一连串问题令马红俊有些心烦,无奈地用湿毛巾擦着汗,支支吾吾说了几句。
“还好吧,被教育了一会儿,后半夜先生说出门,就没再见着了,五更起来晨练也没看到先生。”
接着锤了一旁正在脱外衣的少年的肩膀,吐槽起来,“禾云你小子问这个干嘛,要是好奇,昨晚跟你换的时候你怎么不去。”
许禾云在水池边把外衣扔在收好,赤着上半身,直接一盆水迎头浇下。
他甩了甩头发,无奈地耸着肩,很是丧气。
“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老哥都进去蹲一年多大牢了,我这做弟弟的哪还敢在先生面前蹦跶。这次要不是家里人发话,不来就要族谱除名,我可不敢跟着。”
说着,还龇牙咧嘴打了个寒颤,好像想起了什么很恐怖的事。
说是大哥,其实他和牢里的那位不是亲兄弟。
许禾风是他二叔的儿子,不过因为老爹不给力,快六十了才生下自己,这种不可抗力因素导致自己排辈靠后了。
但不管怎么说,想他作为星冠宗当代唯二嫡系,哪怕搁勋爵遍地的星罗城都是顶级二世祖。
结果不知怎么着,就被亲爹扔到了这忽然兴起的太平城里上学。
而且来了没多久大哥就因为犯事被当场缉拿,关进大牢,一气呵成的就像是安排好了一样。
家里偏偏什么都没管,默许了这事。
甚至大哥的亲爹,在城里做生意的二叔许世杰都只在公审当天出了面,还催促着判的重些,想把儿子多关几年。
判决书下来,直接给了个顶格刑期,因‘过失伤人罪’直接入狱十年,不可提前释放。
许禾云总感觉大哥被做局了,但他不敢说,怕自己因为左脚出门绊倒谁,也进去。
“你小子不挑事、不闹事,连斗魂场都没去过几次,也没怎么搞贵族架子,谁闲的针对你?”
马红俊呵呵一笑,他作为长老的弟子,可不算孤陋寡闻。
何况这可是城里最出名的案件之一,听直属震部的法学院那边同学说,这在老师口中是推动律法执行的重要典范。
星冠宗可是能在教皇令上代表星罗帝国的,是武魂殿都承认的强大家族。
这种在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家族都选择在太平道律法面前低头,直接让当时不少眼高于顶的大小宗门以及贵族都认清了,太平道不是在忽悠平民百姓搞形式。
红发少年洗漱完,拿出了些吃的。
看不少孩子在边上盯他手上的东西咬手指头,知道这是馋,就给孩子们分了不少。
接着拍了拍手问起擦身子的许禾云。
“想那么多,你是打算带着护卫在城里耍威风?”
闻言,金发少年翻了个白眼。
“我有那胆子?”
他伸手抹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又道:“说实话,我感觉家里绝对给先生塞好处了,要么就是关我大哥给的交代,不然老头子怎么非要我来。”
接着叹了口气,苦闷至极,好像出来一趟受了多大委屈。
“这次随同游学的名单都是先生挑的,能跟来那是你走运,而不是只想着暗箱操作。”
吃着出来时准备的干粮,奥斯卡蹲在一边幽幽道:“你可别忘了,这次尘风都没出来,他可是剑长老的亲儿子,这关系不比你嘴里那些顶用?”
“这我哪知道,何况说话猜猜又不犯法。”许禾云穿着外套,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见昨天剪刀石头布分房间时,单住一屋的黑发少年独自在台阶上啃烧饼。
于是拍了下蹲着逗孩子的红白两人,接着蹲在一起搂着他们的脖子示意那边。
“话说那哥们你俩认识吗?我怎么没在学院里见过?”
马红俊看着那人,不自觉连连摇头。
昨天一路对方都没开过口,分房间的时候也没说话,连对方叫什么他都不知道。
奥斯卡也同样如此,但比哥们要强些。
“我不认识,听先生之前叫他‘玄’。”
“玄?”
……
“时间差不多了,今早二位应该有课吧?”
教师宿舍内,张巽将窗口符纸摘下,村中的欢声笑语随之传入屋中。
看朋友还在写笔记,维斯洛连忙将手头的东西放在一旁,起身行礼。
“多谢先生指导,在下感激不尽。”
闻声,另一人这才回过神,连忙捏着本子和笔就跟着拱手。
张巽见状温和微笑回以礼节,“相见即是缘,何况游学是到各地进行交流,而非带着学生游历,那跟游山玩水有何区别。”
“……先生的学生?”
“都在院子里,不过是些顽皮的后辈,不结识也罢。”
三人在窗前看着村中的情形,和谐而美好。
见村口有些扛着农具回来的人,维斯洛面色一变,连忙开始整理衣物,接着将桌上堆着的东西推到角落,翻起墙边摞的书籍。
拿出两本后扔给另一人喊道:“快上课了,你赶紧先过去!第一节还是识字,等会儿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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