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船到(1/2)
夜幕降临,灰河两岸的灯火次第亮起:玻璃罩下的煤油灯燃着昏黄的焰,将细碎的光影投在水面;通着昂贵电力的电灯洒下清冽的白光,把石板路照得一览无余;乳白的蜡烛淌着泪,蜡油顺着烛身蜿蜒滴落,暖融融的光裹着晚风漫开……
或柔黄或清透的光层叠交织,晕染着河道两岸,将整条灰河衬得恍若星河落地,一派温煦的灯火辉煌。
“什么时候到?”林戏抬手揉了揉眉心,他向来对时间没什么概念
“应该,应该……再等一等吧。”安可的声音压得更低,他根本没法确定船抵达的准确时间。若是这唯一的船迟迟不来,可就真的彻底没辙了。
心底的祈祷几乎成了执念,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翻涌——这驶来的船,是他眼下能抓住的最后一丝希望,断然不能落空。
忽然,安可的精神提起了许多,方法精神大振,困恹恹的他眼睛明亮,手指伸长,指向一艘黑暗中开来的船。
“就是那艘,就是那搜。”安可无比欢呼。
忽然,安可的精神陡然一振,原本困恹恹的模样一扫而空,黯淡的眼睛骤然亮得像燃着星子,他伸长手臂,笃定地指向黑暗里破浪而来的那艘船。
“就是那艘!就是那艘!”安可的声音里裹着难掩的狂喜,几乎是跳着欢呼出声,连带着微微发颤的手指还固执地指着那个方向。
随后,安可压着心底翻涌的急切,堆起刻意的恭维: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可以走了吧。”
这句话,他在心里暗暗念叨了成百上千遍,早到舌根都发苦,这是他此刻最迫切的心声。
“可以。”克洛琳德的声音里依旧听不出半分波澜,全然是事不关己的漠然。
咔——!冰冷的扳机扣动声骤然响起,在死寂的空气里炸开。
“人走可以,命得留下来。”林戏抵着枪身,唇角勾微,浅紫色的眸里散发淡淡的笑意。
安可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原本已经迈出去、预备拔腿狂奔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下一瞬又慌不择路地踉跄着退回,干巴巴的笑声挤在喉咙里:
“哈哈……哈哈!谁会走啊,我怎么可能走。”
那笑声又哑又涩,僵得像是被冻住的铁皮,在空旷的空间里透着说不出的狼狈。
什么“人走可以”“命得留下”,这不摆明了准备直接弄死他吗?
刚刚那扳机都快扣动了吧……安可心惶惶难安,心头诸多言语却不敢言一个字,他返回后,随便找个地方站着。
扳机扣动的声响仿佛还在耳畔炸响,“人走可以,命得留下”这字字淬着狠戾的话,更是像冰锥子似的扎进安可心的心里。
他只觉后脊爬满寒意,惶惶不安到连指尖都在发颤,满肚子的话堵在喉咙口,却半个字也不敢往外吐。折返后,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缩着,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