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咖啡难喝（2/2）

“要是今晚没等来你说的人，你说，怎么办？”黑暗的甬道里，林戏的声音像浸了冰，轻飘飘砸在安可耳膜上。

安可喉结狠狠滚动，咽了好几口唾沫，指尖攥得发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下垂看着黑漆漆看不真切的地板：

“放、放我一马？”

“嗯？！”林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尾音扬得极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放你一马？”

他往前半步，阴影彻底罩住安可，气息凉得刺骨：

“你看我像放马的吗？”

“不、不像……”安可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连口水都呛在喉咙里。

“那像什么？”林戏饶有兴致地追问，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墙面，嗒嗒声在空荡的甬道里格外刺耳。

安可心提到嗓子眼，话到嘴边绕了三圈——“杀人犯”三个字烫得他舌尖发疼，没凭没据的，这话出口就是找死；想捡些“美男子”之类的软话搪塞，可对上林戏那双藏在暗处的眼，又觉得荒唐得可笑，终究是咬着牙，一个字也没敢吐。

甬道里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林戏等了半晌，没等来回应，便嗤笑一声，自顾自接了话：

“我像个杀人犯。”

“哦？啊——！”安可猛地回神，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力气，后颈瞬间窜上一股凉意，仿佛下一秒就有冰冷的枪口抵住他的脖颈，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喘。

安可实在没想到林戏竟然会这么说，这也太，这也太奇怪了……就好像对方能读懂他的心一样，知道他内心所说的话。

“你有喜欢的人吗？”林戏问道。

“我吗？”安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脑海里晃过几个眉眼鲜活的女子，那些藏在少年心事里的悸动，模糊又真切。

他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

“有过吧。”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那些乍见的欢喜、偷偷的留意，算不算真的喜欢。

“带回过家吗？”林戏的问题像根细针，轻轻挑开了少年藏得严实的窘迫。

“那肯定没有。”安可的耳根倏地漫上一层红。

带回家？光是想想都觉得荒唐，他活了二十来年，别说带女子回家，就连姑娘家的手，都未曾碰过一下，那些心思，只敢掖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这方面，安可本就性子内敛，他眼下更是不愿与女子有过多往来，生怕分了心，误了炼制药剂的正事。

炼制药剂本就是烧摩拉的营生，每一笔开销都得精打细算。若是谈了恋爱，摩拉难免要往对方身上贴补，届时他手头拮据，连购置珍稀药材、调试炼药配方的研究经费都要捉襟见肘，哪里还能专心钻研药剂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