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盐瘟之灾(1/2)
五落钟离山的晨雾还没有消散,风济谷正陪着巴务相在盐晶园里,看新抽芽的盐晶草。
她的白发已经用山上的茜草染回了墨黑色,脸上的皱纹也淡了许多。
这是归墟之行后,盐晶之母馈赠的奇迹。
“这草长得真快,再过半个月就能够提炼安神盐了。”巴务相用粗糙的手指,碰了碰晶亮的叶片,“等这一阵子,忙完联盟的事情,咱们去天泪泉住一段日子?”
风济谷刚要答话,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水灵当捧着密信冲了进来,他的银甲上还沾着一串串露水:“族长!盐水族急报!天泪泉出事了!”
巴珞的字迹,像被狂风扫过的竹简,笔画扭曲得几乎认不出了:“阿娘,天泪泉黑水翻涌,煮出来的盐晶结,出现了黑纹!不少的族人染了一种怪病,皮肤上长了一些白晶,更有甚者,一些/疯疯癫癫地去啃盐块了!巫医师也束手无策,求您速归!速归!”
最后三个字被墨迹晕染了,看得出来落笔的时候有多用力。
风济谷捏着信纸的手指,猛地收紧,纸角/瞬间蜷成一团:“那是发盐瘟了。”
巴务相的脸色骤变。他虽然不是盐神的后裔,却也听过祖辈的传说。
那是能够让盐脉枯死、族人变盐雕的上古瘟疫,三百年之前,曾经席卷半片西南,最后靠献祭了三位大长老,才压住。
“我跟你去。“巴务相抓起墙上的狼牙棒就往面外走。
“这个不行。”风济谷拉住他,指尖触到了他腕间的兽牙佩饰。
“联盟刚稳住,你现在不能离开呀。况且盐瘟还专门克知非盐神血脉,你去了只会添乱。”
“可是你...”巴务相看着她,眼睛里的担忧,像化不开的浓雾,“不说这一次,上一次归墟之行,你损耗都那么大...两者叠加一起,你一个人怎么能够承受得了。”
“我是盐水族的族长,是盐神的传承者。”
风济谷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天塌下来,我也得先顶着啊。”
巴务相无奈。
她只带了水灵当和四名盐水族死士,换乘三匹快马,日夜兼程往盐水族赶。
越靠近天泪泉,空气中的味道越刺鼻。
那不是熟悉的咸香,是腐盐混着腥气的恶臭。
离族地还有三里地,就看见几个裹着麻布的身影,在路边疯跑着。
他们裸露的胳膊上,结着盐晶状的硬块,嘴里胡乱地喊着:“盐...要盐...”
“他是二房的阿福!”护卫里有人认出他来,声音发颤了,“上个月他还帮着看守盐仓,今天怎么变成这样了?”
风济谷勒住马,从袖中取出一块纯净的盐晶,往阿福的身前一抛。
那一个身影像饿狼扑食一般扑了过去,抱着盐晶就往嘴里硬塞。
嘴角被晶棱划破了,淌出来了一血珠子,都没有察觉。
“这不是普通的盐瘟。”风济谷盯着他的皮肤上,还在蔓延的白晶,“是人为催化的变种,它连神智都能够腐蚀。”
盐水族的木栅栏外,新搭起了成片成片的隔离棚。
裹着麻布的守卫们,举着涂了硫磺的长矛,见风济谷回来了,“哐当”地跪倒一片:“族长!您可回来了!”
天泪泉边地,更是地狱一般的景象。
原本碧蓝如镜的泉水,翻着墨黑的泡沫,泉眼之处,好像有无数条黑蛇在扭动着。
岸边的盐灶里面的盐卤,彻底地枯死,原本雪白的盐晶结满蛛网状的黑纹,轻轻地一碰就碎成了黑粉。
“阿娘!”巴珞从临时搭建的医棚里面冲了出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已经死了七个了...还有五十六个人躺在棚子里面,有的开始啃自己的胳膊了...”
医棚里面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却压不住腐盐的腥气。
黑色的雾气,鬼魂一样纠缠不休,肆无忌惮地游戈在里面。
十几个族人躺在铺着干草的石台子上面,
原本莹润的光泽一瞬间就暗淡了。
“好强的腐蚀性。”风济谷收回来手,碎片上竟然出现了细密的凹痕,“这不是自然爆发的盐瘟,是有人在泉眼里投了某一种东西。”
水灵当捧着一块黑水样的盐晶过来了,他用银簪挑着一缕黑丝:
“族长您看,这是从泉眼深处捞出来的,里面裹着这一种会动的黑丝,好像是某一种寄生虫卵。”
那黑丝丝在阳光密的牙齿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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