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8章 破局之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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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经纬的声音刻意放得绵软黏腻,像泡在寒潭里浸了半宿的棉絮,吸足了刺骨的阴寒之气,又刻意裹上几分谄媚的讨好,那混杂着阴冷与虚伪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感。
那气息落在李明雨的脸上,竟让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刺,正顺着毛孔钻进皮肤,轻轻刮擦着肌理,带来一阵细密的冷痛感,连呼吸都跟着滞涩了几分。
那拉拢之意直白得近乎赤裸,没有半分掩饰,仿佛生怕李明雨看不出他的心思,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锋利的钩子,刻意放缓了语气,试图勾住李明雨的注意力,诱他入局。
可他眼底深处,却藏着浓得化不开的阴翳与算计,那算计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看似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汹涌,藏着不为人知的野心与狠戾——他要借这两成分成的蝇头小利当诱饵,将李明雨这柄锋利无匹的刀,牢牢绑在自己的船上,成为自己的助力。
既要用他的实力对抗秦郑宫的汹汹攻势,让李明雨成为自己挡在前面的盾牌,替自己抵御秦郑宫的锋芒,消耗对方的兵力;更要一步步驯化他,将他变成任由自己摆布的傀儡棋子,日后借助他的声望与实力,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隐秘目的。
棚内昏暗的光线下,仅有几缕从破损棚顶漏下的微光,那微光微弱得如同濒死之人的呼吸,断断续续,忽明忽暗,将他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两半,一半光明,一半阴暗,恰如他此刻的心思。
一半浸在死寂的阴影里,那阴影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带着粘稠的阴邪之气,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进去,彻底掩盖他眼底的算计与狠戾;另一半的嘴角,则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僵硬得如同木偶的表情。
那弧度僵硬又诡异,没有半分真诚的笑意,反倒透着一股非人的森寒,仿佛是戴着人皮面具的恶鬼,在强装温和与善意,那虚假的温和之下,是藏不住的凶戾,让人一眼望去便心生警惕,下意识地想要远离。
“此事容后再议。”李明雨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深秋的湖面,不起一丝涟漪,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仿佛汪经纬口中那诱人的两成分成,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指尖捻着那几锭沉甸甸的银两,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元宝边缘的冷硬棱角,还有银两表面因长期流通而留下的细微纹路,那触感真实而冰冷,带着金属特有的厚重感,透过指尖直抵心底。
他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拖沓,手腕轻轻一翻,如同行云流水般,便将银两迅速塞进衣襟内侧的暗袋,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留恋。
指尖压实袋口时,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单薄的布料传来,与温热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那股寒意顺着指尖短暂蔓延至四肢百骸,却又被他体内流转的浩然正气瞬间驱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而他的神色依旧淡然如水,眉梢眼角没有丝毫动容,仿佛这两成涨幅带来的巨大利益,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既没有贪婪,也没有欣喜,唯有一片沉静。
自修为大成、彻底悟透“再有把握术”的精髓后,他早已深谙一个道理:真正的高手,首重立身之本,唯有守得住内心的风骨、镇得住动荡的心神,方能在这布满邪祟、危机四伏的江湖中站稳脚跟,不被邪力侵蚀。
唯有守得住内心的风骨、镇得住动荡的心神,方能不被外界的邪祟蛊惑,不被眼前的外物裹挟,始终坚守正道,不偏不倚,走出属于自己的武道之路。
往昔那些缺钱少物、不得不仰人鼻息的苦日子早已远去,那些为了几两碎银而忍气吞声的窘迫,那些为了生计而舍弃尊严的无奈,那些在底层挣扎的卑微,都已成为过往云烟,再也无法束缚他。
如今他要一点点拾回的,是曾经为了生计不得不舍弃的尊严,是那份被生活磨平、被困境压抑的傲骨,绝非再为这几两碎银,就将自身的前程、坚守的信念,当作交易的筹码,沦为他人操控的工具。
掌控自身的心神,把握自己的前路,不被他人算计,不被邪祟左右,这才是“再有把握术”真正的核心要义,是这门法门最珍贵的精髓。
它从来都不只是一套单纯的武道法门,不只是用来克敌制胜的招式,更是对抗世间灵异邪祟的立身根基,是支撑他在这邪祟横行、人心叵测的乱世中,坚守本心、不迷失自我的精神支柱。
他转身准备探查突围路径的刹那,脚步微微一顿,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周身的浩然正气未曾有半分紊乱,可他的注意力却全在周遭的环境上,警惕地感知着每一丝细微的波动,并未察觉身后汪经纬眼中骤然掠过的一抹阴鸷。
那阴鸷的光芒,像极了深夜里淬了剧毒的蛇信,冰冷、锋利,带着刺骨的杀意与深沉的算计,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稍不留意便会忽略,可那股寒意,却真实地弥漫在空气中。
可那深处藏着的不为人知的筹谋,却早已沉淀了许久,如同酝酿了多年的毒药,无声无息,只等最佳时机发作,将李明雨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汪经纬看着李明雨挺拔的背影,那背影在昏暗的棚内显得格外醒目,周身萦绕着一股凛然的正气,如同黑暗中的微光,却让他心中涌起几分不耐与贪婪,那正气刺痛了他眼底的阴邪,也勾起了他更强的掌控欲。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眼底深处只有冰冷的掌控欲,没有半分温度,仿佛李明雨早已是他囊中之物,任他摆布。
反倒带着几分掌控全局的阴冷与得意——李明雨自以为清醒通透,能看穿世间一切算计,能抵御一切诱惑,却不知自己早已一步步踏入他布下的天罗地网,只是尚在鼓中,浑然不觉,依旧以为自己掌控着全局。
棚顶漏下的几缕微光在他脸上缓缓流转,光影交错间,竟隐隐映出几分非人般的诡谲轮廓,五官在光影中显得模糊扭曲。
仿佛他的脸庞正在悄然扭曲,五官渐渐模糊,与这棚内浓郁的阴邪气息渐渐融为一体,分不清是人是鬼,周身的气息也愈发阴冷诡异,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摄影棚内的诡异气息愈发浓郁粘稠,像打翻了的浓墨汁,一点点浸在空气里,将原本就浑浊的空气染得更加暗沉,伸手不见五指,连呼吸都变得粘稠起来。
又像是凝固的血块,沉甸甸地压在人的胸口,让人呼吸都变得沉重而困难,每一次吸气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阴寒与压迫感,仿佛胸口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那刺骨的阴寒不再是表面的冷意,而是能穿透厚重的衣物、钻入骨髓的冰寒,顺着毛孔钻进体内,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人体内的血液都仿佛要随之冻结,四肢渐渐变得有些僵硬,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耳畔隐隐传来细碎的低语声,那声音忽远忽近,飘忽不定,没有固定的方向,时而像孩童天真的嬉笑,笑声清脆悦耳,却带着诡异的空洞,没有半分温度,听得人心里发毛;时而像老妇悲戚的啜泣,哭声沙哑而绝望,充满了无尽的哀怨,让人忍不住心生悲凉。
又像是无数冤魂被死死扼住喉咙时发出的沉闷呜咽,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不甘,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地在棚内盘旋不散,萦绕在耳畔,挥之不去。
那声音钻入人的耳道,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疯狂爬动、啃噬,挠得人心头发麻,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想要逃离这诡异的声音,却又徒劳无功,那声音仿佛已经刻进了脑海,挥之不去。
李明雨额头的青筋隐隐凸起,血管在皮肤下微微跳动,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湿痕很快又被他体内涌动的热气烘干,留下淡淡的水渍,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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