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术前准备(1/2)
回溯半个时辰前,布谷道场的夜色尚未完全浓稠,西天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橘红霞光,如同被夕阳染透的绸缎,将“护脉竹”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映在黎杏花的窗纸上,形成交错的竹影图案,如同天然的屏风。
她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轻轻划过台面上的“青灵剑”剑鞘——剑鞘由百年桃木制成,木质坚硬却温润,纹理在烛火下如同蜿蜒的溪流,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藏着岁月的痕迹;
鞘尾系着的淡青丝绳,是母亲生前用“蓝麻”亲手织就,丝线细密均匀,上面还绣着细小的“兰草纹”,兰草的叶片栩栩如生,此刻正随着晚风轻轻晃动,带动剑鞘发出细微的“嗡鸣”,如同剑鞘在回应她的触摸,传递着兵器特有的灵性。
她的指尖突然一顿,一股微弱却阴冷的气息从窗缝渗入,如同寒冬里未经稀释的冰丝,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她的袖口钻进衣领,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手臂上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连脊背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这不是夜风的清凉,而是带着明确恶意的邪煞气息!黎杏花心中一凛,多年来与灵植为伴培养出的敏锐感知,让她能精准分辨出不同气息的属性——这股气息中带着“幽冥寒气”特有的腐臭,那味道如同腐烂的树叶混合着冻土的腥气,与三年前父亲在清溪村对抗邪修时,残留在家中门板上的气息如出一辙,阴冷中藏着腐蚀生机的恶意,仿佛能冻结血脉中流动的灵力,让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
她没有慌乱,甚至没有抬头看向窗户,生怕惊动窗外的邪修,而是缓缓起身,动作轻柔如同打理刚发芽的灵植时那般谨慎,每一步都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走到床边,从枕下取出一枚被棉布小心包裹着的温润玉佩。
棉布上绣着“护脉花”图案,花瓣的边缘虽有些毛躁,针法也略显生疏,却是她去年冬天特意缝制的——那时她刚跟着道场的女修士学会刺绣,手指常常被针扎破,却依旧一针一线地将对父亲的思念绣进布料里,花瓣的每一针都藏着她的牵挂,叶片的每一线都带着她对守护的向往。
展开棉布,“守心玉佩”的光泽在烛火下缓缓流淌,如同融化的月光。玉佩呈椭圆形,长约三寸,宽约两寸,由产自灵脉林深处的“灵脉玉”雕琢而成,玉质通透纯净,能隐约看到内部流动的淡金色灵气,如同细小的溪流在玉中穿梭;玉佩表面刻着繁复的“守心纹”,纹路如同相互缠绕的藤蔓,从边缘一直延伸到中心,每一道纹路都刻画得极为精细,在中心位置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地脉砂”,砂粒在烛火下泛着淡金色的微光,如同浓缩的地脉灵气,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能量。
父亲曾在昏黄的油灯下,握着她的手,给她讲过这枚玉佩的渊源:“这是祖父在我十六岁生辰时所赠,当年祖父带着它,在黑风山对抗过三次邪修入侵,每次都是险象环生,玉佩上的‘守心纹’被邪力侵蚀过无数次,却始终没断过灵气,一直护着祖父;后来我守着清溪村,遇到邪修偷袭,也是这枚玉佩在关键时刻自动释放灵光,挡住了致命的邪液,救了我一命。”
父亲还说,玉佩中的“守心纹”是用百年“地脉灵液”绘制而成,在危急时刻能自动释放灵光稳定心神,驱散邪煞带来的干扰;中心的“地脉砂”则能缓慢吸收周围的纯净灵气,为持有者提供微弱却持续的力量支撑,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者,“你带着它,就像我和祖父都在你身边一样,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不用怕。”
黎杏花将玉佩贴在掌心,温润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入心田,仿佛父亲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带来莫名的安心与力量。她重新坐回梳妆台前,将烛火调亮几分——烛台上的火焰原本只有黄豆大小,跳动着微弱的光芒,此刻被她用细针轻轻拨弄灯芯后,变成了拇指大小的火苗,火焰稳定而明亮,照亮了台面上摆放的“灵力凝练术”手札。
这手札是父亲亲手书写的,纸张已有些泛黄,边缘甚至有轻微的磨损,却依旧被她保存得完好无损;上面的字迹工整有力,每一笔都带着父亲的认真,每一页都详细标注着修炼的要点与禁忌,比如“引灵时需注意呼吸节奏,切忌急促”“灵力汇聚丹田时,需缓慢推进,避免冲击经脉”,这些文字如同父亲的叮嘱,时刻在她耳边回响。
她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结出“灵力凝练术”的起手诀——左手掌心向上,如同托着一片羽毛,右手掌心向下,如同覆盖着一层薄冰,双手之间形成一个半寸大小的空穴,这空穴是临时汇聚灵力的“临时丹田”,能暂时储存凝练后的灵力。
这是父亲生前教她的基础功法,虽不具备强大的攻击力,却能将分散在四肢百骸经脉中的灵力汇聚凝练,如同将零散的溪流汇入江河,在绝境中形成集中的守护力量,是她此刻唯一能依靠的底牌。
她的丹田位于小腹深处,此刻正泛着淡淡的紫色灵光——那是“纯阴体质”特有的灵力色泽,比寻常修士的灵力更纯净,却也更难掌控,如同易碎的冰晶,稍不注意便会碎裂。随着诀印的运转,她在心中默念父亲教的“引灵诀”:“气从鼻入,沉于丹田;脉从手起,汇于中宫。”
随着口诀在心中缓缓流转,她开始引导着经脉中分散的灵力,如同耐心的园丁梳理杂乱的藤蔓般,小心翼翼地向丹田聚拢:
手臂经脉中的灵力顺着肘部的“曲池穴”缓慢下沉,途经“内关穴”时,她刻意放缓速度,用意念轻轻包裹着灵力,避免灵力冲击穴位引发疼痛——父亲曾反复告诉她,“纯阴灵力”性冷,若流动过快,容易在穴位处凝结成冰,影响后续的灵力运转,甚至会损伤经脉;
腿部经脉中的灵力沿着膝盖的“足三里穴”缓缓上涌,在“血海穴”处稍作停留,如同疲惫的旅人短暂歇息,吸收穴位周围逸散的微弱灵气后,再继续向丹田移动;
连指尖的“劳宫穴”、耳后的“翳风穴”这些细微经脉中的灵力,也在她的耐心引导下,如同细小的溪流般缓缓流向丹田,没有一丝遗漏,没有一丝紊乱。
过程中,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汗珠晶莹剔透,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浅色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的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也因灵力消耗而微微发白——“纯阴灵力”本就比寻常灵力更难掌控,如同在光滑的冰面上引导水流,稍有不慎便会偏离方向,甚至反噬自身经脉,每一次引导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心神。
可她的动作依旧沉稳,每一次灵力的转向都精准无比,指尖的诀印始终稳定,没有丝毫晃动——这是数百次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是无数个日夜反复琢磨的成果,也是对父亲教诲的坚定坚守,她不能辜负父亲的期望,更不能让自己成为他人的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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