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接连挑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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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剑道高明，境界深远，在下……心服口服。”李御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复杂的心绪，同样郑重地还了一礼。虽然败了，脸色难看，但他并未失态，反而在最初的打击后，迅速调整了心态，眼中重新燃起斗志。这一败，反而让他看清了自己与真正天才的差距，也看到了前路的方向。蜀山弟子的骄傲与韧性，在此刻显露无疑。

台下，寂静被更大的声浪打破。

“剑意！绝对是臻至大成的剑意！”一位来自南疆、见识广博的元婴散修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喊道，“而且意境高远，清正光明，隐含守护悲悯之念！此等剑意，便是许多元婴剑修也未必能有！此女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明月剑尊，当真了得！随手调教出的弟子，便有如此气象！难怪能威震天下千年！”

“这紫轩……怕是此番试剑大会，最大的黑马了！”

议论声、惊叹声、揣测声，如同海潮般汹涌而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紫轩君身上，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女。

主位之上，马正南终于放下了茶杯，杯底与桌面再次发出轻响。他看向身旁脸色有些复杂的凌霄子，语气依旧平淡：“凌霄道兄，小徒侥幸胜了一招半式，年轻人不知轻重，若有冒犯之处，还望道兄与蜀山，勿要见怪。”

“哪里哪里，道兄此言折煞贫道了。”凌霄子连忙收敛心神，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难免有一丝尴尬与苦涩，“切磋论剑，本就是大会主旨。御风学艺不精，败了也是他修为不济，正好让他知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于他修行亦是好事。紫轩小友剑意通玄，未来不可限量，当真可喜可贺！”

他嘴上说得漂亮，心中却着实有些不是滋味。李御风是他颇为看好的三代弟子，今日当众败得如此干脆，蜀山颜面难免有些受损。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大方认下，总不能因此恶了明月剑尊。

“御风，还不退下疗伤，好生反思此战得失！”凌霄子转向擂台，沉声吩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是，掌门师伯，弟子告退。”李御风再次躬身，又深深看了紫轩君一眼，那眼神复杂，却无怨恨，只有强烈的斗志与一丝结交之意，然后才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缓缓走下擂台。几名与他相熟的蜀山弟子立刻迎上，搀扶着他往场边专设的疗伤静室而去。

紫轩君也默默转身，步履依旧平稳，走回主宾席，重新侍立于马正南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与她无关。

“做得不错。”马正南并未回头，只有淡淡四个字的传音，落入紫轩君耳中。

“谢前辈夸奖。”紫轩君同样以传音回应，心中并无太多欣喜。她很清楚，自己能胜，并非修为或剑招胜过对方，而是凭借初成的大成剑心，在剑道“境界”上占据了绝对优势。李御风的剑法精妙，修为扎实，若论实战经验与真元浑厚，或许还在她之上。但剑心对剑意的统御与运用，让她在“质”上完成了超越。此战，是剑道境界的胜利。同时，她也更加明白，师父允她出战，并不仅是为了扬名或磨砺，或许也有借她之剑，稍稍敲打蜀山，表明自身立场与分量的意思在内。

就在这时，一个与先前和谐气氛格格不入的、带着几分沙哑与阴冷的洪亮声音，陡然在广场一侧响起，打断了尚未平息的议论声浪：

“明月剑尊高徒，果然是天纵奇才，剑意通玄，令人大开眼界！嘿嘿，看得老夫也心痒难耐。恰好，老夫门下也有几个不成器的徒子徒孙，平日眼高于顶，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机会难得，也想请这位紫轩小友，代为‘指点’一二，挫挫他们的锐气，不知明月剑尊，可否再成全一番啊？”

这声音并不如何高昂，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煽动性，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更隐隐蕴含着某种扰乱心神的诡异力量，让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感到一阵心悸烦闷。

紫轩君循声望去，只见在主宾席斜对面，一片相对偏僻、却聚集了不少气息阴鸷、服饰各异的修士区域，一个身穿宽大黑袍、身形干瘦的老者，正缓缓站起身来。这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一双三角眼中闪烁着幽绿如鬼火般的光芒，鹰钩鼻，薄嘴唇，给人一种极度阴险狠戾之感。他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几乎肉眼难辨的黑气，气息晦涩而阴冷，与整个蜀山清正祥和的剑道气场格格不入，甚至隐隐形成对抗。其修为赫然已达元婴后期，而且绝非初入，气息凝实厚重，带着浓烈的血腥与怨煞味道。

“是阴山老鬼！”台下立刻有人失声惊呼，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忌惮与厌恶。

“这个老魔头怎么也来了？蜀山竟然放他进来？”

“哼，蜀山开的是‘剑道盛会’，又非‘正道大会’，只论剑道，不论出身。这老鬼虽行事歹毒，但一手‘阴魂剑诀’诡奇狠辣，在魔道剑修中也算是一号人物，蜀山发帖，他自然也能来。”

“他门下弟子？定是修炼那歹毒魔功的，这哪里是指点，分明是不怀好意！”

阴山老鬼，成名数百年的魔道巨擘，独霸阴山，修炼邪异的“阴魂魔功”与“阴魂剑诀”，以吞噬生魂、炼化阴魄增进修为、祭炼法器，行事狠辣乖张，喜怒无常，动辄杀人炼魂，在正道修士中可谓是凶名昭着，恶贯满盈。他此次前来蜀山，本就引得许多正道修士侧目与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