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小洞天空间,(2/2)
“聪明的孩子。”清虚真人的虚影微笑着,目光首先落在紫轩君身上,充满了赞许,“明月,千年不见,你虽历经轮回,这份机敏与悟性,却是丝毫未减。能想到以月华佩为引,激活九曜大阵,引我此缕神念现身,足见你已初步融合前世遗泽,道心通明。”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马正南,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欣慰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正南,你来了。千年孤守,辛苦你了。但看到你道心坚定,修为精进,更将明月安然带至此地,为师……甚慰。”
“师父!”马正南面对这缕师父的神念虚影,纵然心性坚韧,此刻也忍不住心潮澎湃,眼眶发热,撩起道袍下摆,便要行大礼参拜。
“不必多礼。”清虚虚影轻轻拂袖,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马正南,“时间有限,我此缕神念能量不多,长话短说。”
他神色转为严肃,看向那扇刻着北斗七星的暗门:“此门之后,镇压的正是北斗门镇派凶兵——‘七星戮魔剑’。此剑确为上古魔兵,后被北斗门初代门主所得,以邪法祭炼,成其镇派之宝,威力无穷,却也能侵蚀持剑者心志,渐成剑奴。当年我与明月追查北斗门,与此剑之主激战,虽将其斩杀,但此剑凶戾,难以摧毁。明月便提议,以此地‘小洞天’为基,借九曜星力与地脉灵眼,布下‘九曜封魔阵’,将其镇压于此,以岁月与正道灵气,缓缓消磨其凶煞邪气。”
他顿了顿,继续道:“千年镇压,此剑中属于北斗门的那部分邪魂烙印与凶煞之气,已被净化大半,但其作为‘戮魔剑’本身的锋锐与对星辰邪力的克制特性犹存,甚至因被净化而更显纯粹。如今,北斗之劫再起,此剑或可成为你们手中的利器。”
虚影挥手,那扇紧闭的暗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仿佛从未有过锁闭。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三尺高的青玉剑台。剑台之上,静静地插着一柄长剑。
剑长三尺三寸,剑身并非笔直,而是略带一道优美的弧线,通体呈现出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暗紫色,仿佛凝固的星空。剑身之上,并非光滑,而是天然形成了七点凹陷,凹陷中各自镶嵌着一颗颜色、大小、光泽各异的奇异宝石,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仿佛在呼吸般的微光。剑格(护手)造型古朴,如同展开的双翼,剑柄缠绕着暗金色的、已有些磨损的丝线。整把剑,静静插在那里,却自有一股孤高、冷冽、仿佛能斩断星辰、撕裂夜幕的锋锐气息弥漫开来,即使隔着老远,也让人肌肤生寒,神魂悸动。
“这就是……七星剑。”马正南凝视着那柄剑,眼神复杂。他能感受到剑中传来的、那股即使被镇压净化千年也未曾完全磨灭的、纯粹的“杀戮”与“破灭”道韵,那是一种为战而生、为戮而存的兵器本质。
“七星剑虽是凶兵,但用之正则为正。”清虚真人的虚影缓缓道,声音带着一种洞彻世事的淡然,“我将其镇压千年,已斩断其与北斗门当代门主的血魂联系,净化其内蕴藏的邪魔怨念。如今,它更像是一柄无主的、拥有绝强威力的古剑。能否驾驭它,使其成为斩妖除魔的利器,而非被其凶性反噬,就看持剑者的心性、修为,以及……与它的缘法了。”
虚影的目光在紫轩君和马正南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紫轩君身上,意味深长地道:“明月,你前世曾研究过此剑,试图寻找驾驭而非被其驾驭的方法。你的太阴之力,中正平和,或许能中和其部分戾气。而正南的青云剑元,至纯至正,乃是克制邪祟、稳固心神的绝佳根基。你们二人,或许可以尝试……”
话音未落,清虚真人的虚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显然留存的神念能量即将耗尽。
“前路多艰,然希望已种下。珍重……孩子们……”
最后的话语带着无尽的期许与淡淡的牵挂,虚影如同风中烛火,轻轻摇曳,随即彻底消散,化为点点光雨,融入周围浓郁的灵气之中,再无踪迹。
暗门已开,凶兵在前。清虚真人的指引与期许犹在耳边。
马正南与紫轩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此剑,是险棋,也可能是破局的关键。他们已无退路。
“我来。”马正南沉声道,迈步向暗门后的石室走去。他修为更高,剑心通明,若有反噬,他自信更能承受。
“一起。”紫轩君却跟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清虚师兄特意提及我的太阴之力或许能中和其戾气。我们同行,彼此照应。”
马正南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两人一同踏入石室,走近那青玉剑台。
越是靠近,那股源自七星剑的锋锐、冰冷、孤高的气息便越是清晰。它仿佛一头被束缚了千年、正在缓缓苏醒的凶兽,虽然安静,却让人本能地感到危险。剑身上那七颗宝石,光芒似乎随着他们的靠近,变得更加活跃了些。
紫轩君凝视着剑身,眉心月痕传来清晰的悸动。她缓缓伸出手,并非去握剑柄,而是以指尖,虚悬在剑身之上,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能量波动。太阴之力柔和探出,如同最轻柔的月光,试图抚过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