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北极四圣。（1/2）
书房内，只剩下紫轩君和马正南两人。烛光摇曳，在两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我刚才，又想起一些记忆片段。”紫轩君走到书案旁，看着马正南，将那段关于北斗司命与神秘黑影交谈的模糊记忆，详细描述了一遍，尤其强调了北斗司命当时表现出的“恭敬”与“畏惧”。
马正南静静听完，手指无意识地在书案边缘轻轻敲击着，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果然如此。”片刻后，他停下敲击，抬眸，眼中寒光凛冽，“诱其堕魔者，位格甚高。非普通天魔化身。”
“你知道是谁？”紫轩君急切地问。
马正南缓缓摇头：“不知具体。但千年追查，线索指向……天庭高层，甚至可能是……北极四圣之一，或与之密切相关者。”
北极四圣！紫轩君心头巨震。那是镇守北天门、统帅天兵天将、地位仅次于三清四御的顶级战神！天蓬、天猷、翊圣、佑圣！如果内应在这个层次……那天庭的状况，简直堪忧！难怪北斗司命能那般顺利！
“此事，暂无实证，勿对外人言。”马正南看着她，眼神带着告诫，“敌暗我明，言之无益，反易招祸。”
“我明白。”紫轩君重重点头。这个猜测太过惊人，在确凿证据之前，确实不能轻易透露，否则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去准备明日所需符箓法器。”马正南起身，走向一旁的多宝格。
“我能帮忙吗？”紫轩君也跟了过去。
马正南脚步微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可。调制‘破邪朱砂’，绘制‘太阴清心符’备用。”
“好！”紫轩君立刻挽起袖子，走到另一张准备好的小案前。那里已经摆放好了研磨朱砂的玉臼玉杵、特制的黄符纸、以及几种辅助的灵药粉末。调制画符的朱砂也是一门学问，不同的配方对不同属性的邪祟效果不同。马正南让她调制的“破邪朱砂”，显然是针对阴魂魔气类邪物的加强版。
她回忆着《太阴真解》中记载的几种丹砂调配法，结合自己前世制符的经验（那些记忆正在快速融合），熟练地取量、研磨、调和。动作起初还有些生疏，但很快便流畅起来，仿佛做过千百遍。玉杵与玉臼碰撞，发出有节奏的轻响，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
另一边，马正南已开始绘制符箓。他用的并非普通毛笔，而是一支泛着淡淡青光的“灵犀符笔”。笔尖蘸取他特制的、蕴含着青云剑元之气的“诛邪墨”，笔走龙蛇，在一张张裁剪好的紫色符纸上飞速勾勒。每一笔都沉稳有力，蕴含着独特的道韵与灵力，符成之时，隐隐有微光流转，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剑鸣之声。他绘制的多是“天雷符”、“破煞符”、“金光护体符”、“定魂符”等实战性极强的符箓，显然是在为明日的硬仗做准备。
紫轩君调好朱砂，也取过一支品相不错的符笔，铺开黄符纸，开始绘制“太阴清心符”。这是《太阴真解》中记载的一种辅助符箓，并无攻防之能，但可稳定心神，抵御幻术、魔音等精神类攻击，在对付擅长迷惑人心的邪物时很有用。她摒弃杂念，以意引笔，将精纯的太阴之力缓缓注入笔尖，在符纸上勾勒出一个个优美的月纹与清心咒文。符成之时，银光微闪，散发出令人心神宁静的清凉气息。
两人各自忙碌，书房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符纸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器物碰撞的轻响。气氛静谧而专注，却有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在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紫轩君绘制完第十张“太阴清心符”，轻轻舒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她抬头看向马正南那边，他面前的案几上已经堆起了厚厚一叠绘制好的各色符箓，怕是有不下百张。而他依旧身姿挺拔，神情专注，笔下没有丝毫迟滞，仿佛不知疲倦。
看着他在灯下冷峻而认真的侧脸，紫轩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千年孤守，矢志除魔，这份坚韧与执着，令人动容，也令人心疼。她想起记忆中，那个在石室里浴血挡在她身前、让她快走的青衣少年，与眼前这个沉默而强大的男人，身影渐渐重叠。
“你的符法，真是出神入化，已入道境。”紫轩君忍不住轻声赞叹。她说的并非客套，马正南画符，已不仅仅是技术的娴熟，更蕴含着他自身对“道”、对“剑”、对“诛邪”之理的深刻理解，每一道符文都仿佛有了生命。
马正南刚好绘制完手中最后一张“天雷符”，笔尖一顿，符上电光隐现。他放下符笔，这才抬眼看向紫轩君，声音依旧平淡：“千年习练，唯手熟尔。”但若细听，那平淡的语调下，似乎隐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
紫轩君拿起自己绘制的一张“太阴清心符”，递到他面前：“看看这个，可有需要改进之处？我感觉其中月华之力的流转，在‘涤魂’这个节点上，似乎还可以更圆融一些。”
马正南接过符箓，指尖拂过符面，仔细感知其中的灵力结构与流转路径。他看得非常认真，片刻后，才开口道：“符路无碍，灵力精纯。太阴符法，重意韵流转，轻形迹拘泥。你之符，意已至，形随即可。此处的月纹转折，若能再减三分刻意，增一分自然，与后续的‘宁心咒’衔接当更浑然。”
他一边说，一边以指代笔，在虚空中勾勒出几个微小的变化。虽然只是虚划，但紫轩君却能清晰地“看”到其中蕴含的意境调整，那是一种对力量流转更加圆融、自然的引导方式。
“重意而非形……减刻意，增自然……”紫轩君若有所思，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她立刻重新铺开一张符纸，再次提笔。这一次，她不再刻意追求每一笔的完美与符文的绝对标准，而是将心神完全沉浸于“清心宁神、月华涤荡”的意境之中，笔随心意，自然而发。
符成。银光流淌，月华内蕴，整张符箓散发出一种浑然天成、宁静悠远的韵味，比之前绘制的所有符箓，品质明显高出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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