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为了兄弟(1/2)
可林译万万没料到,最后与他搭上话的,会是送他离开的人。黑色轿车平稳行驶,车窗密不透风,他正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前座的司机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砸进死寂的深潭,“林将军,克农同志让我替中原野战军谢谢您。”
林译的脊背倏地微僵,余光扫过后视镜,司机的目光与他短暂相撞,又迅速移开。他缄默着没应声,眼下摸不清对方底细,贸然表态太过莽撞。
“克农同志还让我代为问候。”司机的语气平淡,“张芷宁同志和迷龙同志,如今都已弃暗投明,加入了我们的队伍。是他们,向我们讲明了您的立场。”
见林译依旧不语,司机也不再多言,只补了句:“此番安排实属迫不得已,还望林将军体谅。”
轿车继续穿行,窗外的霓虹光影忽明忽暗地掠过,将林译的侧脸切割得半明半晦。他静坐片刻,忽然掏出笔,在纸条上匆匆写了几个数字,抬手递给前座。
“张芷宁许久没和我联系了,让他打这个电话。”
司机接过纸条时神色未变,指尖只是极轻地捻了捻纸面,没多问一个字,只不动声色地将纸条妥帖收好。
送林译到宾馆门口,他目送林译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内,才转身快步回到车里,从仪表盘下方的暗格取出密码本与发报机,指尖翻飞间,已将那串数字加密传递出去。
他十分清楚,这串随意的数字,根本不是什么电话号码。那个年代的通讯全靠区号转接,公私电话皆需通过总机接驳,从未有过如此直接的数字串。这一点,接收消息的野司同志一眼便看穿。这串数字里,定然藏着更深的密语。
消息传到张芷宁手中时,他只扫了一眼,紧锁的眉头便骤然舒展,语气笃定:“找一本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来,按页数、行数对照,就是林将军的意思。”
他指尖摩挲着纸面,眼底泛起一丝怀念,“那本书,林将军翻得页脚都卷了边,几乎能背下来。我们从前传递紧急消息,常用里面的词句做密语,这是我们早就约定好的方式。”
野司当即行动,寻来书籍逐字核对,片刻后便破译出核心信息:悦家酒楼,天字包间。
司机接到破译结果,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很清楚,这一去或许会踏入险境,可粟司令的托付、克农同志的嘱托,容不得他有半分迟疑。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将配枪藏于腰间,驱车直奔悦家酒楼。
次日午时,阳光透过酒楼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司机推门而入,报出“天字包间”,伙计引着他穿过喧闹的大堂,推开了包间木门。
包间内静悄悄的,林译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温茶,见他进来,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了然的笑意。
他没有起身相迎,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黄铜钥匙,钥匙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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