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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各自生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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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长春城里的住处,不过是两间简陋的平房,墙壁单薄,寒气在冬夜里丝丝渗透。但对迷龙而言,这已是天大的慰藉。他回来了,带着媳妇和孩子,真真切切地站在了关东的老天爷底下。

安顿下来的第一晚,迷龙不让上官戒慈动一根手指头。他笨手笨脚却异常执着地生起了火炕,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暖意开始驱散四壁的寒意。

他又在街上买了老乡攒下的一点食材,在呛人的灶烟里,鼓捣出一大锅热气腾腾、油亮丰腴的猪肉炖粉条。那是记忆深处,老家最扎实、最温暖的滋味。

炕烧得滚烫,菜肴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迷龙盘腿坐上炕头,拧开一瓶烧刀子,仰头就是一大口。

烈酒如同一条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却也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某扇紧锁多年的闸门。他端着碗的手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还没来得及夹一筷子肉,眼泪突然就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先是压抑的抽噎,随即变成了难以自持的号啕。

这个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都不曾变色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终于归家的孩子,涕泪纵横,仿佛要把这些年南征北战、背井离乡的酸楚、恐惧、憋闷,全部随着滚烫的液体冲刷出来。

他醉了,醉得彻底,一整瓶烧刀子空空如也。借着汹涌的酒意,他嘶哑着嗓子,一遍又一遍地嚎着那首刻在骨子里的歌:“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啊——!”

歌声不成调,更像是受伤野兽的悲鸣,在寒夜里传得很远。上官戒慈没有劝阻,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后,一只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打着他因哭泣而剧烈起伏的脊背,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在无声地接纳他所有破碎的乡愁与彷徨。

翌日清晨,宿醉的头痛尚未完全消退,迷龙已利落地穿好了簇新却陌生的军装,仔细扣好每一粒风纪扣。临出门前,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正在为他整理衣领的上官戒慈。

他脸上昨夜的脆弱已消失不见,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带着几分蛮悍的沉静。他压低声音,“媳妇,放心吧。长官走之前……交代过不少。这仗怎么打,局面怎么看,我心里有数。我知道往后该怎么应付。”

他目光扫过还在熟睡的儿子,“你好生带着儿子,在城里待着。等我回来。”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推开门,踏入了东北凛冽的晨风之中。背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往后数月,迷龙的日子过得也算舒心。好歹是重火力部的军官,品阶不算高,却握着实打实的权柄。月俸本就丰厚,上头为了拢住他这号有本事的,私下里的贴补与好处更是从没断过。

每逢月里的休沐日,他总要将薪俸与各式物什尽数捎回家,往媳妇面前一放,粗声粗气道:“好好过日子,别瞎琢磨。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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