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花儿爷的琪琪格40(1/2)
黑瞎子扶着齐玥卿重新坐下,指尖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触感,刚才相拥时的温热仿佛还凝在掌心。
他身子微微前倾,浅灰色的瞳孔里褪去了酒后的迷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凝重与探究。
窗外的月季被风拂得轻轻摇曳,花瓣上的露珠滚落,溅起细碎的声响,却衬得室内的沉默愈发深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斟酌着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玥儿,我记得我的确已经将你们埋葬了。”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带着近百年未曾磨灭的痛楚记忆。
那年大火过后,焦土之上,他亲手将额吉阿布和小小的她敛入薄棺,埋在草原深处的胡杨树下,甚至亲手刻了简陋的木碑,上面只写着“吾妹齐玥卿之墓”。
这些年,无论他辗转多少古墓,历经多少凶险,每年清明总会设法绕路回去,给他们修墓,以防那些不长眼的人打扰他们清静。
他原本不想问的,可话到嘴边,他…还是说了出来。
齐玥卿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依旧微微蜷缩着。
听到这话,她缓缓点头,又轻轻摇头,眼眶里还泛着未干的湿意,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着:“是,哥哥,你确实把我们埋在草原里。
那年的火太大了,我记得最后看到的,是漫天的红光,还有阿布护在我身前的背影。”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回忆的涩然,“我以为,那就是终点了。”
“那你……”黑瞎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看着眼前活生生的妹妹,眼底翻涌着悲痛与困惑。
他无数次在梦里回到那场大火,无数次看到小小的她在火中哭泣,可如今她就坐在这儿。
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绣着细密的银线缠枝纹,下身是一条烟灰色的半身裙,裙摆垂落在脚踝,衬得她身姿愈发亭亭玉立。
她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左耳后的那颗朱砂痣,在暖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和记忆中那个扎着羊角辫、穿着碎花小袄的小姑娘完美重合。
可这活生生的温度,这清晰的眉眼,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齐玥卿抬眸看着他,眼底的清澈里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像是承载了跨越百年的秘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空灵:“哥哥,我是年初的时候,才有了意识。”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那时候,我感觉自己像一缕轻飘飘的烟,没有实体,只能在一片混沌里漂浮。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黑瞎子的心猛地一揪,浅灰色的瞳孔里瞬间漫上浓重的悲痛。
孤魂野鬼,无依无靠,他的小玥儿,竟然在这样的状态里,漂浮了近百年吗?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又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重逢,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才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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