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播种(2/2)
蓦地里,玉儿一声大喊:“这东西可真神奇,我看比神仙们说话还要方便呢!”话音一落,路人和手机店中的员工均大笑起来,有几个年轻的女生甚至以手捧腹差点摔倒。宝玉见此情景脸上大红,但同时心中也隐隐升腾起一种说不出的骄傲和甜蜜,只是玉贝珠三女却兀自不觉,仿佛依然沉浸其中……
不久,众人继续向前,宝玉捏了捏钱袋,唉,是的,虽然没有再买手机,但因为连续购入不少的瓷器,宝玉手头的钱立即变得紧张,本来,宝玉不想在三女面前丢人,但现在终于渐渐撑不下去了。
这不,三女看上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漂亮房子,随即三人又像买瓷器时一样巴巴地一齐看向宝玉,本来,这是男人最骄傲最风光的时候,但宝玉此时囊中羞涩,而这房子虽还没有问价,但肯定不便宜,所以脸上哪有半分喜悦骄傲,一时紧张、尴尬,好半晌终于脸上一红道:“嗯,……这房子可能太……太贵,我们再找过一间吧?”
三女闻言一怔,脸上微现失望,珠儿联想到之前宝玉购物时的种种奇怪神情,一时心中隐隐明白,正要说话,一旁的房东却早已不满:“唉,小伙子,这房子可不贵,月租才……”宝玉一听这价钱几乎是自己心目中房租预算的五倍以上,一时几乎晕倒,慌忙找了个借口拉着众女匆匆而去。
这下,三女终于怀疑,在珠儿的询问下,宝玉不得已道出实情。三女一阵发呆,贝壳撇了撇嘴:“唉,干嘛不早说,那我瓷器就不买了呗!”话虽这么说,但显然她脸上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宝玉听罢脸红无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羞愧中突然想起宝钗的话,更想起那一身名牌的沙金,心下叹息:“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钱虽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还真是万万不能!唉……”一时自卑之情又阵阵地涌了上来。
珠儿眼见宝玉的神情,心下明白,柔声道:“没事的,阿玉,我们以后多干活多做事,生活会渐渐好起来,钱也会渐渐有的。这样吧,后面的房子就找一个最便宜的,能将就着住就行,钱一定得省着点用。你不用担心,我们都吃习惯了苦,一点没事的!”说罢朝着宝玉微微一笑。宝玉心下一暖,心想这珠儿真是体贴如丝,善解人意。
只是,四人接下来千找万找,也没能找到一间价钱合适的房子,似乎最低的房价也在己方预算的两三倍以。最后,不得已,一个老板看出她们的为难,将一个小杂物间清理了一下,放了一个双层床和一个折叠床,价格刚好与他们的心中价位相吻合,虽然极小,但宝玉珠儿玉儿都同意,唯有贝壳脸上大红,一时连声反对:“这么小一怎么睡?难道我们睡……睡一起?不行不行,再接着找!”边说边胀红了脸。
话声中,宝玉,玉儿,珠儿也都是脸上一红,珠儿低声道:“贝壳,你的心姐姐知道,但现在是困难时期,大家都要咬咬牙度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至于宝……宝玉,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他也不是什么坏人,又打什么紧?你就别再为难他。再说了,天这么晚了,来不及了找了。你想住一家好一点的,等将来我们赚了钱,总会有的,对不对?”
宝玉听她如此一劝,心下更是羞愧尴尬,贝壳闻言叹息了一下,终于不再反对。
话虽如此,但当旅店老板一走,四人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放下行李,而是环顾四下,一时怔怔发呆。原来,这间房子也实在太小了,几乎还不到10平方米,左右大概只有平常人家一间厨房的大小,这对于四人同住来说,实在是真真正正地蜗居了。不仅如此,这房中除了刚刚才搬来的一个双层铁架床,便几乎空无一物,甚至,这房子还极为破旧脏乱,窗户玻璃残缺不全,屋顶屋角尽是蜘蛛网,地面上各种垃圾,总之乍看上去,不要说比不上自己部落中那个原始的家,甚至比森林中的山洞似乎也强不了多少。
望着眼前的一切,三女一时都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不久前看过的那套新房子,两室一厅,整洁明亮,精致的装修,还有许多配套的家具,与眼前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思念间,三女仿佛都是轻轻地一叹,仿佛顷刻间泛起一种说不出的酸,心想:“唉,原来不管什么时代,总是有人穷,有人富,要想过上好生活,就一定得去奋斗啊!”
此时,珠儿望了望身旁的两个妹妹,柔声道:“玉儿,贝壳,你们不必沮丧!这房子虽然小,却让我们奔波一天终于有了一个落脚点,而且,这也是我们来到这奇特地球后的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所以是值得庆贺的!”珠儿话音一落,玉儿发呆的脸瞬间绽放,贝壳却依然轻咬着红唇默然不语。
珠儿看着贝壳继续道:“至于说到这儿脏乱,那就更不打紧了,大家一定还记得那次洪水后的情景,那时我们家比现在更脏更乱,甚至几乎是毁了,但最后我们还不是重建了一个美丽的家,对不对!?”说到最后忍不住挥了一下手。
玉儿闻言不住点头,贝壳脸上的阴云渐渐消散。最后,珠儿脸色坚定地道:“所以,不管在哪里,环境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人,只要努力,有信心,一切就会变得美好!”话声中声音甚是有力,小小的房间中似乎隐隐回音。贝壳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仿佛太阳猛然间从云层中跃出。
宝玉见状忍不住道:“对,‘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所谓事在人为……”话还没说完,贝壳却白了他一眼,宝玉一震,一时忘记了下文。玉儿眼见宝玉的窘态,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随即,四人放下行李,一时磨拳霍霍准备大干一场。珠儿总司令般下达命令,玉儿洗窗,贝壳擦床,自己扫地倒垃圾,而最脏最累最可怖的那高高在上的十多个蜘蛛网自然就归宝玉所有了。一时间,众人二话不说,干得热火朝天,虽然已走了一天的路,又累又饿,但四人也说不出为什么,都是一身的力量!
尤其宝玉,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长长的竹稿,一边喊着号子一边在房顶四周上下飞舞一通乱捣,转瞬间,蜘蛛和它们辛辛苦苦结的网纷纷扬扬如雨下,一旁的玉儿贝壳见状不时地尖叫大嗔,小屋内顿时笑声一片。但宝玉眼见那些四处逃遁的蜘蛛们,心中歉意:“唉,它们现在想必泪如雨下,但有什么办法呢?只好委屈你们暂时搬个家,不过,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说不定,将来你们会找到比这里更好的家,所以你们可千万不要半夜里再偷偷进来报仇啊!”一时心中不住地阿弥陀佛。
渐渐地,房子越来越干净,三女这才发现,原来这屋子毕竟是现代的,比自己部落的家不知先进多少,也跟老祖宗家大大不同,除了那奇怪的一按就亮的电灯,最让三女感兴趣的就是茅厕了(卫生间)。虽然还不到两平米,但三女却大感兴趣,一时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来,在原始部落,那茅厕不过就是一个土坑,上面也没有顶,旁边也就随便放些东西遮掩一下,既难看不雅又臭气熏天,但这儿却非但没味,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那个一拧就有澄清澄清的水不断流出的小东西,神奇极了,仿佛传说中的水神。至于奇怪,这一切老祖宗家可都没有啊。原来虽然水电都早已修到了宝玉家附近,但老祖宗秉承祖训,坚决不接入,一直还顽强地用着古代的油灯和家附近的井水。
三女此时都想起宝玉的话,心想这小子果然没说谎,这外面的世界比他们大山中的那个家可是大大不一样!一时间,三人都畅想未来,是啊,未来还会遇到多少惊奇甚至是神奇呢?
就这样,不知不觉,仿佛没多久,房子便干干净净焕然一新。四人虽然都一身汗,但喜悦这情却均溢于言表。
但还没高兴片刻,四人却又忽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呆呆发愣起来。原来四人仿佛此时才注意到,彼此的脸上均是一片污黑,状如野人,顷刻间,四人大笑。只是,该怎么洗澡呢?若在家中,自然方便,可以用木盆,也可去河中,但这里……,就在三女尴尬为难,呆呆不知所措时,宝玉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时冲进卫生间察看,果然,发现上方的一侧搁着一个洗澡淋浴用的冲洗器(学名花洒),不禁意外之喜,想不到这杂物间不但有卫生间,还可洗澡,却不知从前是干什么用的。随即,宝玉一番解释,三女大喜更大惊,只是,唯一尴尬难以理解的是,茅厕怎么与洗澡的地方在一起?三女似乎都颇为不习惯。这自然是因为这儿太小,不得已卫生间和浴室合二为一。
随后,宝玉教会她们用后,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让她们三个先洗。但三女却迟迟不肯进去,一时脸上红色闪动,眼光均瞟着宝玉,神情窘迫。原来三女从前洗澡,从未有一个男人如此近地在身边,虽然这儿是有墙体隔着,也是极不习惯。但宝玉仿佛一时还没明白过来,以为她们还有什么其它不懂的,一时也呆呆地看着她们,他的意思自然是用眼光询问,但贝壳却瞬间曲解,以为他不怀好意,顿时火起:“唉,你这人,快出去啊,我们女孩儿家洗澡,你怎么能在这儿?”一时拉着他往外猛拽。
珠儿见状却忽然拉住道:“贝壳,算了,天这么晚,外面又有风,宝玉一身汗水,容易生病的,再说了,我们一家人,以前也是天天住隔壁,况且这儿还有墙隔着,有什么关系呢?”贝壳闻言一时胀红了脸,咬着嘴唇白了宝玉一眼。
宝玉脸上一红、慌忙道:“算了,没关系,我还是出去……”
珠儿却抓着她的手打断道:“不用,我们三个一起洗,这样很快能洗完,待会还有事与你商量的。”边说边拉着玉儿贝壳关门进去……
但话虽这么说,轮到真正脱衣时,三女却依然羞涩,只觉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偷窥,一时怎么也脱不下来,好半晌才只勉勉强强地脱了一件,还均是背对着门墙,像是生恐被人看到什么。贝壳一时烦躁,突然双眼瞪着外面狠狠地道:“哼,我敢说,这家伙现在定然在死死地盯着这里看!”
玉儿珠儿眼见她的神情都是“嗤”的一声笑,珠儿满脸红晕道:“不会,阿玉不是这样的人!”
贝壳啐道:“呸,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小子看似老实,其实说不定一肚子鬼胎,我们可要当心点!”话声中,玉儿珠儿不禁相视一笑,一时神情尴尬。珠儿不敢再耽搁时间,再说了,仿佛脱了一件后似乎就没那么紧张了,于是三下两除二,第一个脱完,玉儿贝壳见状脸上一热,一时也照葫芦画瓢。
随即在那喷泉状的水花下,三女只觉无比舒服,一时全身的汗水,污渍,疲劳在水流的冲刷下迅速消失,仿佛顷刻间脱胎换骨、涅盘重生,心中不禁暗赞这洗澡的东西真是棒极了,“唉,人类真了不起,那我们部落将来发展久了也会发明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吗?听宝玉说,是完全可能的,只是那要多久呢……”
三女一时脸上微笑,心中浮想,悠悠然仿佛在云端飘荡。只是,三人虽都是女的,又是姐妹,但这么身子挨着身子相互按摩擦洗,却还是第一次,三人脸色腓红,尤其是珠儿,她一向喜欢独个儿洗澡,这时自然羞红了脸,但渐渐地,三人洗开后,又仿佛孩子般地嘻嘻哈哈,相互玩水捉弄,悠然间仿佛回到了那朦胧的小时候,一时无限感慨。
只是,门外的宝玉又怎么样了呢?话说他一开始就坐卧不安,也不知怎地,眼睛竟是难以控制地频频看向卫生间,似乎果然如贝壳所猜的那样发着呆,也难怪,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与三个年纪相仿的女子在如此情况下,自然会心猿意马,更何况这对双方来说可都是人生的第一次!尽管中间确有那么一堵墙,但奇怪的是,在四人的眼里,竟仿佛这墙是空的、是透明的,宝玉脑海中更仿佛隐隐看见三人如玉的胴体,刹那间,宝玉面红耳赤,突然转过头啐道:“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实不能算什么罪过。只是,如此偷看,确也非君子所为也!”想到这里不由得抽了自己一个耳光,随即连忙打开行李,开始整理摆放里面的东西,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总之他不敢让自己有一刻地闲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卫生间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宝玉一惊转头,眼前三个妙龄少女,一身浴装秀发披肩,水珠轻甩眉目流转,朦朦胧就好似那出浴的仙子、出水的芙蓉!更兼三人无丝毫地化妆,正是那天然的眉,天然的唇,天然的露珠点点梨花带雨,仿佛正印了那句古诗:“欲把西湖比西子,浓装淡抹总相宜。”只是细细一看,三女又似乎略有不同:玉儿犹如如刚刚从水中冒出的莲花,粉嫩粉嫩;贝壳则像极了雨后的牡丹,艳光四射;至于珠儿,却仿佛秋天清晨的菊花,丽而不俗。
三女眼见宝玉这样呆看,一时均羞红了脸、贝壳叱道:“你……你还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又朝玉珠二人道:“你们看看,我没说错吧,我们洗了多久,这家伙八成就看了多久,呸!”说话间一时情不自禁地开始抚摸胸前的“石锤”,却忘记了胸前早已“人是物非”,玉珠二女见状差点笑出声来,
但宝玉却仿佛惊弓之鸟,一时条件反射式地后退一步道:“不不不,哪……哪有,我……我一直在工作,你们看……”说到这里用手指了指地上摆放整齐的行李,连连解释。
三女见状一呆,贝壳却撇了撇嘴道:“哼,那你刚刚死盯着我们,这总不是假的吧?”
宝玉脸上一红:“不,那……那是因为,我仿佛感觉忽然地不……不认识你们了!”
三女一怔,玉儿道:“为什么?”
宝玉道:“我曾听说一个民间传说故事,说是天上有七仙女,一日下凡在人间沐浴,不巧被一个凡人看见,从此一生再也难以控制。我似乎刚刚……嗯……刚刚也有此感觉……”
三女闻言一呆,随即一笑,顷刻间仿佛心如鹿撞,隐约中只觉这几句话仿佛又一阵雨水,将本已洁净的三人吹洒得更亮更美,一时脸上身上均红晕流转闪动,恰如雨后的彩虹披在了身子、分外妖娆。宝玉见状不禁再次地看得呆了。
随即,宝玉也匆匆洗完澡后,与珠儿初步拟定了一个购物清单,准备购买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四人于是一起来到附近的一个超市。但这一下,三女自然又是一连串的震惊,没想到人类居然能做出如此多的东西,仿佛看花了眼,仿佛数也数不清,其中除了几种地里长出来的东西以及河里的鱼她们似曾相识外,其它的几乎一概不识。于是一场购物狂欢开始了。
尽管宝玉从进入超市前就暗暗告诫自己要控制控制,但此时在三女一声又一声的尖叫和一个又一个的眼神下,很快便头晕,买的东西一时大大超出预算,就比如经过那零食区,三女包括珠儿在内都眼神发呆,流连忘返,宝玉瞬间崩溃,一口气为每人都买了一两样,心中却长叹:“唉,怎么办呢,这可是她们在地球上的第一次吃零食,谁能受得了呢?”
于是良久良久,宝玉仿佛是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们连哄带骗地拉出了超市,但似乎为时已晚,这不,此时的每个人都仿佛成了一个“购物包”,除了每人背上都背了一床被子外,怀里手里也是满满的一包,有切菜板,菜刀,碗筷等餐饮用具和厨房用品,也有晾衣架,鞋子,换洗的内衣,牙刷牙膏,小凳子,梳头的梳子,当然也还有各种的化妆品,零食等女孩子特别钟情的东西……。眼见这大丰收的盛景,宝玉却几乎哭丧着脸:“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果自己一个人来,那……唉……”
回到房间,众人立即开始整理摆放,但因为房子太小,平铺根本放不下,但珠儿早有准备,将买来的一些绳子在上方的空中高高低低连起一根又一根,相互错开,然后四人将所有轻的东西都悬挂起来,同时,所有的床底下也都塞满,嘿,这一招还真不错,居然所有的东西都奇迹般地有了自己的“小家”,整个房间也仿佛顷刻间成了一个超级小超市。而眼见这个家终于初步成型,四人瞬间欢呼、久久不歇。
但半晌,珠儿却忽地微微皱眉,众人不解,珠儿道:“我是在想我们刚刚换下的衣服,本来,从前可在河中洗,但现在这附近似乎没有河啊?”
宝玉闻言大笑:“这你可不用担心,我们这里洗衣根本用不着去河里。”
三女闻言一呆,一时齐声道:“那……那去哪?”
宝玉不答,突然领着她们来到屋外的一处地方,那里并排放着好多台洗衣机。宝玉一番解释后,三女都是不敢置信,怎么还有专门洗衣的东西?这怎么可能?但当她们试过之后,都瞬间折服,尤其是珠儿,平时都主要是她洗全家的衣物,虽然附近有河,但洗衣却依然最麻烦最辛苦的一件事,但“这下好了,可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和体力!”——激动之下,珠儿忍不住拉起宝玉的手,一时孩子们欢呼雀跃,宝玉猝不及防,一时脸红过耳,贝壳则猛然一呆。
衣服洗完晾完后,四人的肚子却突然连续“唱歌”,一时此起彼伏,众人这才想起还没吃饭!像是迫不及待,四人跑步般地来到附近一个城市食堂,在那里,三女不仅又见识了奇怪的电冰箱和空调,更学会了看电视和上网,一时更为惊奇,竟是久久不愿离去,本来出租屋内一般都有电视,但因为是杂物间,电视自然没有,宝玉心中暗暗誓言:“得赶紧赚钱,尽快买一台挂墙式的电视,否则,她们连个电视都没有,怎么能叫现代生活?”
终于,足足在食堂中蘑菇了近两个小时,众人才回到出租屋内。此时四人眼皮都微微耷拉,疲惫困倦,在简单商议了一下明天找工作的事后,正准备脱衣睡觉,贝壳却忽然一呆,一时望望宝玉的床,又望望自己的床,脸上神色变幻,神情古怪。
珠儿奇怪:“贝壳,快睡觉啊,干嘛还发呆?”
贝壳闻言不答,却死死地盯着宝玉一字字地道:“珠儿,玉儿,我看我们还忘记了一件事!一件重大的事!”
“什么事?”玉儿珠儿宝玉三人史无前例地同时接口。
贝壳指了指两床之间、咬牙道:“你们看!”
三人一呆,一时在两床间左看右看,来来回回看了数遍,玉儿道:“怎么了,贝壳姐,这儿什么也没有啊?”
贝壳闻言用手敲了敲额头:“唉,怎么没有?你们看,这两床之间距离如此之近,几乎一抬手就可以摸到另外一边,如此半夜之后,岂不危险?”边说边眼光连连瞟向宝玉。
三人听到这里方才恍然大悟,一时玉珠神情忸怩,宝玉更是一脸古怪。玉儿掩嘴道:“贝壳姐,不会的,我敢保证宝哥哥绝对不会怎么……怎么样的!”说到怎么样时,玉儿不禁脸色瞬间红了。
贝壳闻言却差点晕倒:“唉,玉儿呀,你真是过于天真单纯,你又没有与男人一起……一起……,你怎么知道?你没听过我们部落里传的一句话——‘男人男人,天下怪人!’,就是说,这男人啊,白天一套,晚上又一套,是个怪物!”说到怪物一词,眼光突然瞪在宝玉的脸上,一眨不眨。
话音一落,三人一呆,随即玉儿珠儿噗嗤一笑,宝玉却满腔不忿:“喂喂,我说贝壳,你可不能一杆子打倒一群人!男人可不都像……”
“你闭嘴!现在轮不到你说!”贝壳突然露出牙齿。
宝玉一时张大了口,贝壳却不管他,又接着道:“所以,在这两张床之间,必须用什么东西隔断!”
玉儿珠儿相互看了看,玉儿小心翼翼地道:“可是,这样宝玉哥哥可能心中不……不好受的!”
贝壳闻言脸上动了动,突然怪怪笑道:“哦,原来我们的玉儿是心痛了,唉,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向着他了!更没想到我们从小十多年的好姐妹,却还抵不上才认识一年多的人!”
玉儿宝玉闻言双双脸红过耳,玉儿发窘道:“我……贝壳……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贝壳却不答,依然道:“那也好啊,既然这样,却还有另一个办法!”
玉儿闻言一喜:“什么,快说?”
贝壳看了一眼宝玉道:“就是你和你的宝玉哥哥睡一床,并且你睡外侧,他紧靠着墙,这样危险就大大降低了。”
话声中,四人仿佛都是脸上一热,玉儿宝玉几乎同时道:“不不,这怎么行?”
玉儿胀红了脸道:“我听说……听说要结婚后,才能……才能……唉,好吧好吧,你就快用什么东西隔断吧!”一时仿佛手足无措,慌不择路,连连挥手。
珠儿见状一笑,贝壳微微得意,于是两床之间很快又多了一根粗粗的绳子,四人的外衣也一件件挂上,终于,仿佛是刹那间,一道“衣服墙”便初步成型,只是,玉儿珠儿宝玉看着它却总感觉心中怪怪,但贝壳却兀自还不放心,一时森然道:“哼,宝玉,我可丑话说在前面,倘若你心中有鬼,半夜里动手动脚,那可别我不讲情面。”边说又摸了摸胸前之球,
这一下,玉儿珠儿固然又是一笑,就连宝玉也终于想起了什么,一时再也忍不住、突然“嗤”的一下笑出声来,贝壳这才反应过来,一时脸上大红,恶狠狠地道:“你……你笑什么?好哇,原来你是不怕……不怕这个,那还不好办,我现在就去包裹里,把那劳什子的家伙都取出来!”边说边作势要起身,玉儿珠儿见状慌不迭地一起拉住了她,
宝玉急道:“好了好了,姑奶奶,我怕了你了,一切遵命行不行?”话音一落,小小的房间中一时连续的笑声,久久……久久地荡漾……
很快,衣脱了,灯关了,但奇怪的是,大家虽然都极想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仿佛就在那关灯的一刹那,就在那朦胧的夜色下,屋中的四人隐隐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就是那传说中的“新婚之夜”!
这不,玉儿虽然睡下了,但眼睛却依然望着“墙”那头的宝玉,心想:“真奇怪,自己与宝哥哥的结婚老是中断,但今天却还是同房了,难道是老天爷的安排?虽然从前在那山洞中也曾与宝玉在一起睡过,但似乎感觉不一样,那时心中朦朦胧胧,根本不曾想到其它,但今天,此时……”想到这里,玉儿忽地脸上羞涩,带着酒窝的脸红扑扑的,虽然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床,但心下已极是满足,“嗯,这说明我和宝哥哥有缘,有缘人当然是分不开的呀!”
唉,是的是的,在她那孩子般的心中,仿佛感觉婚姻的整个过程应该是完成了,也已经是完成了,再也不会有什么风浪了……。蓦地里,玉儿从怀中掏出那本贴身的画画本,在被窝中轻轻地翻,细细地看,这一幕,也不知有过多少回了,每当看见这画画本,每当看见宝玉初次出现时的种种样子,玉儿总是会心的一笑,天真的一笑,绵绵地一笑……
就在玉儿偷看画本的时候,贝壳心中却翻来覆去地重复着一句话:“听说夫妇才能同房,难道自己已是他的人了?”想到那句“已是他的人了”,脸上顿时一阵羞红、火辣辣的。的确,部落中男女一旦同房睡基本就是以身相许了,“只是,今晚可不只自己一人啊,照此说,难道我们三姐妹都……都是……”贝壳一时仿佛迷茫,头微微地乱,不知该如何解释?回想一路上宝玉对自己的言笑举止和亲密地照顾,感觉似乎他对自己也并非无情,
“那他究竟对我怎么样呢?或者说是一种什么情呢?唉……,真烦人……”贝壳想到这里不禁微微咬牙,苦恼中又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宝玉失踪的那段时间,自己一度几乎恨他,几乎想把他从自己的记忆中抹去,但很快,这种恨就难以控制地转变成了一种思念,且越来越强烈,她不敢让人知道,总是一个人悄悄地回忆,回忆与宝玉在一起的无数个场景片断、酸甜苦辣,唉,是的,她本以为这段情再也不会有结果,但没想到造化弄人,如今不但意外重逢,情感更急速升温,到现在几乎令自己难以自拔……,贝壳一时叹息,仿佛不知不觉中自己的一颗心已系于宝玉,一时怔怔地仿佛是痴了……
就在这时,贝壳隐约听到一种熟悉的声音,她转过身来,这才发现身边的玉儿竟然还在偷偷地翻着那本画本儿,刹那间,贝壳心头一阵复杂,仿佛有一种说不出的酸,说不出的憾。不错,自己曾无数次想不通,自己的武功高过妹妹那么多,为什么当日不是自己先遇到他?
每每想到这个,贝壳就仿佛一股火起,蓦地里,她一把抢过那画本藏在了自己的身后,玉儿大急,贝壳生怕她喊出声来,不得已又还给了她,却在她耳边悄声道:“既然你这么想他,干脆过几天你们就洞房,也总比天天翻这劳什子强啊!”
玉儿一听满脸通红,啐道:“噫——,我不跟你说了,你总是逗我,呕我,取笑我,”话声中,玉儿死死抓紧画本,一时连头带画一溜烟钻进了被窝中。
但只片刻,她却又伸出头来,也在贝壳耳边轻轻地耳语:“贝壳,我想问你一事,但你不可取笑我!”
贝壳好奇,一时答应了。玉儿红着脸,声音仿佛比蚊子还小:“你告诉我,我们女人会生孩子,可是,我好像从来没听人说过,孩子是怎么出来的,你说,孩子究竟是怎么出来的?”
贝壳还以为她会问有关宝玉的其它事,却没想到问这个,一时胀红了脸,啐道:“呸,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结婚,也没……没男人。对了,你不是已结过婚了,应该你告诉我啊,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玉儿听她这样一答,一时无比尴尬,身子一阵扭,又唿地一下钻入了被中。贝壳眼见她似乎生气了,一时也钻进被子抱着她道:“好了好了,我的玉儿,姐姐就告诉你,这总行了吧?”
玉儿眼睛一亮,贝壳道:“其实很简单,你与男人一床睡后,孩子立即就会出现了。”
“立即出现,怎么出现,你还是没说啊?”玉儿张大着眼睛,依旧一脸茫然。
贝壳闻言突然紧紧地抱着她,抱得玉儿几乎喘不过气体来:“你看,我给你答案了,当一个男人这样紧紧的抱着女人,孩子便会不知不觉会出现的。不过,孩子从哪里从来的,怎么出来的,这个过程两个人都看不见,也不能偷看,因为这是上天的秘密,一旦偷看,孩子便没了。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玉儿听到这里不禁“嗤”的一声笑,知道她定然在胡编乱造,一时忍不住伸手出去挠她的痒。二人一时在被窝中连续交手,瞬间数个回合,顷刻间笑成一团……
好一会儿,两人分开后,玉儿想到贝壳刚刚的话,虽是开玩笑,但依然幻想,“与男人同床究竟会怎么样呢?难道真如贝壳姐姐之前说的那样,男人是一个怪物?或者说,夜晚的男人与白天完全不同?”一时间,玉儿心中七上八下,眼睛望着那头的宝玉,心头一阵混乱……
一旁的贝壳却也同样混乱。静静的夜中,宝玉的呼吸仿佛隐约可闻,贝壳一时心烦意躁,仿佛自己的呼吸已不能自主,仿佛自己的呼吸已与那个男人的呼吸同声共振。朦胧中,回想起洗澡时,当自己完全脱下衣服的那一刻,自己的心仿佛瞬间有某种奇怪的变化,仿佛已不是一颗,而是依赖于另一颗才能呼吸才能运转,唉,尽管先前是自己主动地,强烈地要求建这个“墙”,但此时此刻,眼见睡在下铺的珠儿与宝玉只有一手之距,简直就像睡在一床,不禁微起妒意。
突然间,她猛然想起——想起珠儿之前失控般地抓着宝玉的手!那情景,怎么说呢?似乎有点奇怪,似乎不像是珠儿平时一惯的样子,“难道珠儿她也……不不,不可能,她一向……一向……”贝壳一时双手蒙眼,心中好乱,仿佛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那么,此时此刻的珠儿,真的如贝壳所猜测、所担忧的那样吗?的确,当她刚刚脱衣躺下,也是与贝壳同一个想法,知道只有夫妇才能一房睡,“只是,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是一家人,这很正常啊!”嘴上虽这么说,但她心中却极不平静,想到一个男子就睡在自己的身边,几乎探手可摸,几乎呼吸可闻,珠儿不禁脸红如火,胸膛急剧起伏,仿佛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就犹如那平静的海面下一座沉睡千年的火山突然猛烈喷发,一时滔天巨浪!
说的是啊,这一幕,不正是她长久以来做梦都会梦见的一幕吗?她也曾以为这一幕永远只能在梦中,永远不可能成真,却没想到居然不经意间便出现。“唉,人生真是难以预测啊!”突然间,珠儿情不自禁地想起部落中流传的一句歌谣:“上天的心思你不要猜,不要猜,你越猜,它越坏……”一时不禁笑了。
笑容中,她怔怔地看着衣服那头,一时心神飞扬,“怎么说呢?从前自己仿佛感觉宝玉像个嫩头小伙,不像能撑起一个家的男人,似乎……似乎也不像自己心目中那种最理想的男人。但最近,宝玉仿佛越来越大变。难道这一切跟他与天心姑娘在一起有关?”想到那个奇怪的女子,珠儿不禁一阵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