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好男儿志在四方(2/2)
就在这时,宝玉突然向亲人都身躯鞠了一躬,道:“爹,娘,奶奶,你们就当孩儿不孝吧!我现在就要去准备行李了,明天一早就走。只是……”宝玉说到这里突然看着老祖宗道:“奶奶,在我离开之前,我实在有一件事不放心,你能不能答应我,从今以后不要再骂爹,不要再……再讨厌娘,这样的话我在外面很难安心。而且,唉……,他们曾经已经受了那么多的苦,我真的不希望这一切还会继续……”说完,宝玉转过身,踏着坚定的脚步一步步向外走去——那脚步听来仿佛轻灵又仿佛沉重,仿佛同时包含了生和死、死和生!
望着他渐渐消逝的背影,众人一动不动,老祖宗更仿佛瞬间化成了一尊雕像,隐隐中就仿佛周围墙上的那些红楼画像,若明若暗,模糊而缥缈……
(风萧萧兮易水寒)
片刻后,宝玉走进房间,窗外阵阵的微风中,刚刚那番热血和激昂一时仿佛有点冷却,随即他透过窗外眺望着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远方,一时呆呆发愣,半晌终于是深深地一声叹息!唉,是的,他知道——刚刚的那个场景是他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对奶奶说“不”,第一次对在全家人心中一直威严无比说一不二的老祖宗说“不”!他更知道,刚刚在众人面前的那番话对自己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未来的人生将要直面无数困难;那意味着选择了一条充满荆棘的弯曲不平的道路;那更意味着要攀登一座不知何时才能登上顶峰的高山,因此,将来的命运委实难测。
“只是,说出的话,还能收回吗?再说了,自己曾吃了那么多的苦,曾经差点死过那么次,有如九死一生,还怕什么!或者,就当……就当是自己刚从坟墓中爬出来、再来人世间走一遭吧!”想到这里宝玉不禁一阵摇头苦笑,苦笑声中想起过去那一年多来刻骨铭心的经历:处女座,仙女座,黑洞,虎笑,冷血,一个个人,一个个场景……,宝玉胸中仿佛如大海般在翻腾!
蓦地里,他迅速地掀开了床头下的一蓬大草堆,顿时,房间里红光灿烂,不错,是它,是那颗他难以忘怀的巨大红宝石,看着它,他想起了她,想起了外星文明的先进和她曾经对地球的不屑一顾,更想起了那个危险屈辱的“地球动物园计划”。一时间,宝玉眉头紧锁,仿佛心有余悸:“不,不能再被她看低了,地球的和人类的尊严更不能失去!就算……就算在物质文明上我们暂时落后,但在精神上我们决不能示弱!”突然间,宝玉感觉到一种深深的危机感,之前微微冷却的身体又再次的燃烧起来:“对了,自古‘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身为地球的一分子,将来是为自己奋斗,也是为整个人类献上小小的一份力!“
说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宝玉突然间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小时候,唉,不错,从小他就对贾宝玉的命运深深地叹息,从小他就频频自问,“那贾宝玉为什么不能娶林黛玉?又为什么会成为和尚沦为乞丐?”现在他渐渐明白了,“一个人要实现自己自由的梦想,就首先要创造一个世界,有着强大的力量,这样才不会受人控制,才不会被他人决定命运,这样才能在这个世界里自由实现一切的梦想。简单地说,‘要想得到,就要付出’!……对,我不能成为任人宰割的没用的‘贾宝玉’,我要走向广阔的世界,‘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那样才不枉了这一生!”
想到这里,他毅然将宝石重新放回原处,一边掩着草堆一边心中叹息:“唉,也许她是再也不来了,也许这根本就是一场梦。但不管是真是假,不管她回来的希望多么地渺茫,但这颗宝石我是不会动的,尽管它价值连城,尽管卖了它我能荣华富贵一辈子,但我也不会卖,我不能让她把我看扁了!更不能让她把地球人看扁了!!”一时间,对于黑洞,宝玉仿佛矛盾之极,仿佛有一种双重的尊严,但不论是哪一个,他都不想在她面前失去……
就在宝玉心神恍惚之时,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是父亲和母亲!片刻间,一家人再次地抱在一起。睡莲哭道:“孩子,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傻,要出去……去受……受苦!你知道吗,娘……好心痛。好心……心痛啊!呜……”宝玉的眼睛湿润了,宝生也哽咽了,刹那间,现场弹奏出一曲绵绵的人间之曲。
半晌,睡莲才哽咽道:“唉,算了,刚刚……你爹……也给我讲了……讲了很多,我懂了,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打……打算,自己的路,不能……不能勉强,就像那……那强扭的瓜、终究不……不甜的。只是,娘求你……求你一件事,将来……若太……太难就回来,可别有生……生命危险,娘永远等着你,这个家也永……永远等着你……”宝玉一时含泪答应。
宝生望着妻子儿子,心中不由得想起了过去,他记得很清楚,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对外面的世界向往、憧憬,也想像儿子刚则说的那样去外面拼搏一场,轰轰烈烈一生,但同时,他又有一个解不开的结,因为他把“孝”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但这个字在某些情况下却是那么地沉重,仿佛一个巨大的阴影使他每每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就这样,在矛盾和煎熬中,他浑浑噩噩地来到了中年,来到了现在,
“唉……”想到这里,宝生一时习惯性的再次长叹一声,片刻后又想:“幸好,幸好自己还有一个争气的儿子,虽然未来怎么样还未知,但至少他已跨出了这第一步,跨出了自己一直以来,多少年以来梦寐以求的一步!”想到这里,宝生忍不住道:“孩子,你就放心去吧,家中的事我会照顾好。只是,爹送你一句话: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要犹豫,将来再大的困难也要想办法克服,如果犹犹豫豫,优柔寡断,那必将失败!”
宝玉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反复地道:“爹,娘,你们放心,不学有所成,不有所做为,儿誓不回乡!今天,此时此刻,青山为证,绿水为凭!”
三人又说了一会话后,睡莲才将宝生提来的包袱打开,原来她为宝玉准备了好多好吃的东西,全是他喜欢的,还有各种衣物,甚至许多宝玉从小的玩具也一股脑儿全搬来了。宝玉心中感动:“唉,在母亲眼中,自己仿佛永远是个孩子,是个孩子……”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时此刻,宝玉却再也忍不住,终于是失声地哭了出来。睡莲被他一哭,也瞬间流泪,一时再次地抱住了他……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响,原来是玉贝珠三女,三人一时亭亭玉立,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前。睡莲揉了揉泪水:“啊,是……是你们!”刹那间满脸喜悦。
珠儿玉儿一笑,贝壳却瞥了宝玉一眼,脸上一红。珠儿道:“伯母,我们是来帮宝玉准备准备的,不打扰你们吧?”
睡莲笑道:“唉,哪里,我还得……感谢……感谢你们呢!唉,你们……真好,宝玉真……真有福气,居然能碰到……碰到你们……你们三个好……好朋友,这下我也就……放心了!”声音中仿佛微微哽咽。
三女闻言脸上一红,珠儿笑道:“伯母,您不用客气的,您可能还不知道,宝玉和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们四个就已经正式地认了一家人,所以啊,将来他的事也就是我们的事,同样的,我们的事也是他的事,他逃也逃不掉的!”话音一落,众人都是“噗嗤”一笑,一时间小小的房间内仿佛瞬间温热如夏。
片刻,睡莲忽道:“啊,对了!”边说边突然转身从包袱中又掏出了许多食物,递给三女道:“这些是……是我……我和宝玉他爹……特地……特地为你们准……准备的,你们一定……一定要带上啊!”
三女闻言胸口一酸,一时差点掉下泪来。这种感觉,有多少年没有重现了啊,隐约中,仿佛是那十几年前……十几年前……
珠儿心中感慨:“唉,有这样一个娘多好,我虽然平时也想当玉儿她娘,但她又怎知,我自己……我自己也想有一个娘呢!娘……娘……”珠儿一时怔怔地盯着睡莲,心中却突然情不自禁地连声叫唤,一时双眼模糊。
宝生见状亦道:“嗯,总之……总之将来宝玉是拜托你们了!”说罢又朝着玉儿道:“玉儿呀,昨天的婚礼真是很抱歉,太对不起你!本来……本来我们也想现在就补上,但似乎也不太合时宜,也会委屈了你,这样吧,将来等宝玉有点……有点出息了,我们一定立即补上!你看怎么样?”
玉儿听到这里鼻子一酸,一时强行忍住泪道:“没……没关系的,爹,只要宝玉哥哥他心里有我,其它都不……不重要的!”说到心里有我,却忍不住瞥了宝玉一眼,一时羞红了脸。贝壳见状不禁微微一呆。
宝生却大乐,尽管这并非玉儿第一次叫他作“爹”,但每次听了都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仿佛比百鸟的齐唱还要动听,仿佛比天仙的音乐还要美妙,一时笑得合不拢嘴,忍不住轻轻地拍了拍玉儿、哽咽道:“好好,我……我高兴,真高兴,嗯,对了,你们年轻人一定……一定有很多话,我们就先过去,晚点……晚点再过来看一下……”说罢便与睡莲缓缓转身,出门而去。
二人走后,在场的四人一时你看看我,一时我看看你,突然奇怪地尴尬,突然奇怪地无语,仿佛神色变幻,仿佛无声无息,仿佛第一次见面……
蓦地里,也不知过了多久,四人又“扑哧”一声同时一笑,这一笑,终于将屋内的空气彻底点燃,一时有如明媚的阳光照耀下来,温暖舒泰之极。
笑声中,玉儿突然睁大着眼睛道:“宝哥哥,你知道吗,也不知怎么搞的,我好像突然间有点不认识你了!所以,你快说说,究竟……究竟现在是不是你呢?”
众人听她这么天真的一问,一时间全乐了,宝玉眼见玉儿似乎已从婚礼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甚是开心,突然童心大起,拉起她的手变了个声音道:“嗯,这连我自己也不知道!那你快摸一下我的脸,看究竟是不是我?”
珠儿贝壳听他这么胡言热语,都是脸上一红,玉儿却天真地抬起手,果然要摸,贝珠二女再也忍不住,一时“嗤——”的一声长笑,玉儿这才猛然明白,一时满脸羞红,突然甩掉他的手嗔道:“噫——,宝哥哥,你好坏,你怎么又突然嘻皮笑脸,跟刚刚又换了……换了一个人?我可头都晕了!”众人眼见她的俏皮样子,不禁莞尔,宝玉更是身子微微一热,一时说不出话来。
片刻,玉儿又道:“可是,可是真的,宝哥哥,你刚刚那个样子、还有那种神情,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我都从没有听过,也不太懂,是什么意思呢?”
宝玉闻言神情仿佛一滞,随即像是不由自主地眼光看向贝壳,后者脸上一红,撇了撇嘴道:“嗯,那个,你刚刚……刚刚才像个样,像个男人的样子,之前……之前我的话太重了点,你不会到现在还生气吧?”说到最后目光盯视着他,像是要看看他究竟是什么反应。
宝玉一怔,像是想不到她会这样回答,忍不住笑道:“哪里,我还得谢谢你呢。如果不是你刺激了我,给了我最后的勇气,我还不知会怎样呢!嗯,现在想起来,你的那些话就仿佛你的名字,又硬又尖锐,刺得我好痛,更夹得我好难受,我简直受不了了,甚至快活不下去了,所以才糊里糊涂地说出了那些话!就是这样!”
三女听他叽里咕噜一番怪怪地回答,装模作样,瞬间都忍不住掩嘴,贝壳更是“噗嗤”一声,白了他一眼,只是,脸上虽笑,但贝壳胸口中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滚,翻滚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更乱了,恍惚间,不禁呆了一呆。
但半晌,宝玉却突然神情一暗,隐约中像是微微一声叹息,低声道:“只是,有一件事我还是得郑重地问……问一下你们!”
“什么事?”三女心下奇怪,一时几乎异口同声。
“是这样,你们刚刚仿佛是在赞我,但其实,话容易说得好听,但做起来可是极难!因为我们现在几乎什么也没有,你们又不懂外面世界的许多东西,所以未来真不知会有多少困难,因此我也不能勉强你们,究竟你们是一起出去,还是留下,留在这里,你们现在依然可以选择的!”说罢,宝玉眼光来回地看着她们,脸上虽淡淡的笑,但心中仿佛却止不住地跳。
三女闻言先是一呆,但随即变色,玉儿急道:“不会不会的,宝哥哥,我们不会离开你的,我也永远跟着你,你不要这么说好不好,我……我好害怕!”说话间玉儿神情紧张,甚至隐隐有一种恐惧,一时我见犹怜。
贝壳更生气:“阿玉,你怎么这样说?亏我刚则还赞你来着,你想想,我们会怕苦吗?我们从小的苦,怕是大山也装不下。再说了,待在这,你那老祖宗第一个让我受不了,有时候我甚至感觉有一座大山压在我身上,照这样下去啊,我只怕真像你说的那样,渐渐会僵硬,渐渐地走路都走不动了,甚至有一天可能会……”
玉儿听到这里忽然一声低叫,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宝玉闻言一呆,心中仿佛感慨、仿佛复杂,一时怔怔地看着她。
珠儿听到这里忍不住点点头,柔声道:“不错,宝玉,这样的话你以后真不能再说了,很伤人的。我们一家人,怎么能谈论什么分离?如果你一定要问,那我现在郑重地说一下:将来,不论你生老病死,不论疾病健康,不论贫穷富贵,不论安宁危险,不论刮风下雨寒冬酷暑,不论高山大河艰难险阻,我们都永远在一起,不离不弃,除非天倒了,除非地裂了,除非我们都化为了冰冷的尘土!”珠儿的言语肃穆,神情更坚定无比。
话声中,宝玉早已身子微颤,显然激动之极,蓦地里,像是情不自禁,宝玉突然握住珠儿的一只手道:“珠儿,你……”眼见此一幕,珠儿满脸通红,刹那间身子猛地一颤,想抽出却一时犹豫,更何况这一下宝玉抓住得极紧,仿佛力大无穷。玉儿贝壳一呆,贝壳神情间微微奇怪。这一刻仿佛瞬间成了一副画面,仿佛过了好一会儿,画面才微微一动,珠儿一阵挣扎,宝玉一惊,一时慌不迭地抽回了手。珠儿看着他,心中通通直跳,隐隐中,刚刚那种感觉就如同第一次为宝玉按摩治疗全身时极为相似,刹那间,珠儿仿佛感觉正在云端中飘行,摇摇晃晃,头晕目炫……
眼见气氛有点怪异,玉儿突然转了转眼珠道:“啊,对了,宝玉哥,那我们……我们以后究竟要去哪里呢?”
贝壳闻言亦道:“是啊,以后可怎么安排?”
宝玉点了点头:“嗯,这个问题我已想过,因为我们现在没什么钱,你们也有很多很多东西不了解,所以我们最好先不要走太远,就在这附近的地方学习,打好各种基础,以后再看情况一步步来,这样或许好些。”
众女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片刻后却仿佛齐声道:“那……,究竟是要去一个什么地方?”
宝玉闻言突然微微一笑:“其实这个地方你们之前也听过的啊,怎么,就忘了么?”
三女听罢一怔,相互对看一眼后,突然异口同声地道:“啊,是那……那个‘金……的……真’?”
“对了,就是‘景德镇’!我说过了,那是一个城市,哦,对了,城市或许你们还不太懂,城市其实就是那种很多很多人聚集的地方,就有点儿像你们部落节日时集会的情景,这样说你们可理解?”三女听到这里仿佛微微明白。
宝玉继续道:“这个城市虽然不算什么大城市,但却极其特别,因为它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自古以来就以瓷器为中心的城市!当然,发展到今天,它早已拥有许多发达的科技和工业,但瓷器依然是它的一个主要特色。”说到这里,宝玉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各式瓷具道:“你们还记得这些瓷器吗?之前我曾说过它们的来历,以及它们和你们那儿陶器的关系,对不对?”
三女点头。
“那你们感觉它们怎么样?”
珠儿道:“那还用说,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东西,好喜欢的,当时,我还问你是怎么做出来的?”珠儿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个漂亮的茶杯连连转动,上面的云纹在转动中一时变幻莫测,令人悠然而生出一种神秘和缥缈。
玉儿更是指着一个花瓶上的仙女图道:“是啊,这些东西,我甚至感觉都有点像传说中神仙用的东西,人间哪能做得出来呢?”
玉儿的话不禁令众人一笑,宝玉这时却微微神秘地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在我们要去的那个城市中,比这更美更特别的瓷器还多得多,几乎每一件都是艺术品,每一件都不同,每一件都充满了个性。它们使我们每个人的生活炫丽多彩。而且不光是我们,全世界都用那里的瓷器,已经无数个年头了!”
三女闻言都是张大了嘴,满脸的羡慕向往,均想:“去一个那样传奇般的地方后,究竟会发生哪些事呢?而更遥远的未来,我们又会怎么样呢?……”
一时间,四人都心潮翻滚,眼光也仿佛都不由自主地向窗外眺望,却猛然发现,此时此刻,雨仿佛已渐渐地停了,就连那细细的雨丝也仿佛不见了,天地间也比之前亮了许多,远处的云彩更仿佛若隐若现,若现若隐,一时引发众人的无限幻想……无限遐思……无限憧憬……
渐渐地,这一天很快过去了,又一个夜晚来临了……
只是,这一夜的梦似乎又与之前完全不同,仿佛看不清,仿佛看不透,但隐约中,所有的梦似乎都那么得神秘、那么得悠远……
第二天一早,阴沉沉终于完全消失,红红的太阳正在东方缓缓升起!只是,暖暖的阳光下,风却依然很大,直吹得人睁不开眼睛,直吹得人衣带狂飞乱舞,但眼前的人们却仿佛都没有察觉,大家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一位母亲最后的时候紧紧地抱住儿子……
望着眼前这一幕,老祖宗双眼模糊,此时此刻,宝玉要走了,走向那迷雾般未知的世界,但她却竟罕见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脑海中仿佛依然还停留在昨天,她还清楚地记得,当众人都走了,当天地间仿佛就剩下了她一个人,她好孤独,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一直到晚上,她都呆呆地看着墙上的画像,嘴中不时地喃喃道:“宝玉,宝玉,唉……,你究竟是什么未来?什么命运?我从小到大看红楼梦也看了无数遍,但我怎么依然看不清结局?……这是为什么?……告诉奶奶,你什么时候再回来?你会不会也像那个宝玉一样?……你会不会又是一个悲剧的开始?……”
当她神思恍惚之时,宝玉四人终于渐渐地远去,四人一边走一边回头,尤其,玉儿,贝壳,珠儿,三人神情间仿佛矛盾,仿佛不舍,仿佛一步三回头,仿佛孔雀东南飞……
不知什么时候,远方终于没有了人影,终于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看不见了,但现场的三个人却依然地没有动弹一下,依然地在不停地挥手……挥手……
天地间此时此刻一片宁静,宁静中仿佛只有太阳在微笑,仿佛只有狂风在激动,仿佛只有院子中那颗孤零零的大树在罕见地悄吟低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