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殷洲铁路网与组建东方联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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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布置简洁而沉重。主席上方悬挂白底黑字横幅：「沉痛悼念苏拉特罹难同胞」。

「全国商会联合会」会长高迎祥脚步有些蹒跚上道：「诸位，今日我们聚在这里，不为议利，不为谋财，只为两件事一」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道：「第一，为两百三十七位惨死在莫卧儿的同胞，讨一个公道！第二，为国内百万濒临破产的实业，求一条活路！」

下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呼声：

「讨公道！」

「求活路！」

莫卧儿发生的事情让他们愤怒，经济危机让他们惶恐，这些商贾迫切需要民朝救助。

第一个上的是罗汝才。这位「天竺商社」的东家今日没穿华服，只著一身素色布衣。

「元首，诸位商界朋友。我罗汝才做天竺贸易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却没有想到自己的伙计没有死在海盗手中，也没有死在海浪之下，却死在莫卧儿人的谋杀之下。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书信颤抖著展开：「这是叫陈阿宝的孩子，十九岁，信里写「娘，今年攒够100元就回家娶媳妇」……他死了，尸首不全，靠玉佩认出来的。」

纸片在手中沙沙作响：「元首，我们商人不怕风险。风暴来了，我们抗；海盗来了，我们打；买卖亏了，我们认。但我们怕什么？怕的是，我们在前方拚命，后方没人撑腰！」

他猛地擡头，眼中燃著火焰：「我今日代表天竺贸易行会，提出第一项诉求：朝廷必须严惩莫卧儿！血债血偿，以命抵命！要让全天下知道，杀我民朝商民者，虽远必诛！」

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应：

「虽远必诛！」

「血债血偿！」

第二个上的是宋建国。相比罗汝才的悲愤，他显得更疲惫。

「元首，惩戒莫卧儿是公义，但救市是生死。」宋建国道：「我们天津卫钢铁厂，有工人六千三百名，现在一半工作，一半在家休息，钢铁厂处于半开工的状态。」

「现在扬州戴氏钢铁厂倒了，天津卫兴业钢铁厂也倒了，天津卫，扬州，广州三大船厂也开始减产，这些厂子后面是多少户人家？

元首经济危机不是数字，是活生生的人要没饭吃啊！」

他深吸一口气：「朝廷必须救市！减税、放贷、以工代赈……什么办法都行！不能再看著实业一个个倒下去了！」

随后上的商贾们，发言如出一辙。有展示工厂停工照片的，有呈上破产帐簿的，有带来失业工匠请愿书的。两个小时的发言，交织著对海外暴行的愤怒和对国内危机的绝望。

所有诉求整理成文，呈递给李文兵。文书中只有两条：

一、即刻出兵惩戒莫卧儿，捍卫国威商权。

二、立即出救市政策，挽救实业民生。

李文兵接过文书道：「诸位，你们的两条诉求，我都听到了。」

「惩戒莫卧儿。」李文兵一字一顿道：「我以元首之名承诺：血债，必偿！凶手，必诛！民朝的商旗所到之处，必须是太平之地！此事，朝廷已有决断，不日将有雷霆之威！」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许多人边鼓掌边擦泪。

「第二条救市。」李文兵继续，「实话说，朝廷也在苦苦寻找出路。但今日，我可以给诸位一个承诺：最迟本月，将有规模空前的实业振兴计划出。不是小修小补，是能消化千万吨钢铁、创造百万岗位的大计划！」

潮水般掌声再次响起，甚至比刚才还要激烈，莫卧儿的事情影响的只是海商，但这次经济危机对商贾的打击却是全方位的，而现在他们终于看到希望了。

11月13日宗藩大会。

民朝内阁成员居北侧主位，东侧是朝鲜、日本、安南等十二个东方藩属国使节，西侧是殷洲、南洲、西域等边疆大吏，南侧则是工部、户部、三司使等经济官员。

李文兵换上了元首礼服，端坐主位。他的左右分别是总理大臣李岩和三司使赵胜。

第一个发言的是殷洲都督刘文秀。他今日穿著笔挺的都督服，胸前挂满勋章。

「元首，诸位，」刘文秀展开一幅巨大的新大陆地图，「殷洲开发三十八年，西海岸已有十七港，内陆开辟九个都护府，总人口一千一百二十万。但交通之困，始终是最大瓶颈。」

他用指挥棒点著地图：「从金山到玛雅城，直线距离三千里，但因为没有铁路，路上行进耗时两个月。若能修建纵贯铁路，」

他换了张图纸，是详细的工程规划：「一期工程，金山至望汉城，八百公里，投资1600万元，工期一年。二期延伸至玛雅城（新墨西哥城），投资五千二百万两，工期两年。」

下变得激动起来了，虽然刘文秀只说了两期，但新大陆那么大的地方，需要要修铁路的地方不会比神洲本土差多少，铁路只要开了头，以后三十年都不用担心钢铁过剩了。

刘文秀继续侃侃而谈道：「铁路建成后，内陆矿产运费可降七成，粮食运费可降六成。更重要的是，铁路沿线将兴起数十个新城镇，可安置上千万移民。未来三十年，殷洲人口有望突破三千万，成为国家真正的「新腹地』！」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而且现在正是时候。钢铁价格跌至冰点，劳工价格低廉，朝廷若此时启动，成本可比平时省三成。」

会场当中掌声激烈无比，所有人都赞成建设殷洲铁路网。

第二个发言的是南洲总督郑芝凤。

「元首，刘都督说铁路，我说水利。」郑芝凤指向南洲地图，「南洲之困，不在交通，在干旱。东部沿海雨水丰沛，但中西部一」他的手划过广袤的黄色区域，「这是三百万平方里的荒漠和半荒漠，常年缺水。」

他展示了一套复杂的水利工程图：「我们南洲都护府计划修建三条「引水大渠』，将东部河流之水引向中部。总长四千里，需开挖土石五亿方，打通山脉建立水渠，总投资约四千万元。」

「虽然四千万花费高，但这三百万平方里的荒漠，只要有了水，就能变成草原和良田！保守估计，可开垦耕地两亿亩，牧场五亿亩！可安置移民五百万，饲养牛羊千万头！南洲将不再是蛮荒之地，而是帝国的「大粮仓』、「大牧场』！」

他看向李文兵：「元首，这场经济危机，南洲愿意当泄洪区。把过剩的钢铁、水泥、劳工，都送到南洲来！我们给帝国造一个千秋基业！」

两个计划，都需要耗费巨量的钢铁水等基建物资，一个打通大陆血脉，一个改造自然地理。会场陷入了激烈的讨论。

工部尚书张亮第一个支持：「两大工程，需钢至少几百万吨，水泥几百万吨，可盘活整个重工业！」户部尚书顾炎武则忧虑：「总投资近亿元，国库恐难支撑……」

三司使赵胜却道：「可以发债！「振兴实业特别国债』，年息五分，由朝廷担保。民间资本现在无处可去，肯定抢购！」

藩属国使节们也纷纷表态。朝鲜将军张耀起身：「朝鲜愿出一万劳工，并供应二十万吨优质钢轨！」日本大使跟进：「日本可出一万劳工，并提供成衣的生活物资！」

讨论持续了一个时辰。最终，李文兵拍板：「两大计划，同时启动！成立「殷洲铁路总局』和「南洲水利总局』，刘文秀、郑芝凤分任总办。朝廷拨款两千万两作为启动资金，余下发行国债筹集。」宗藩大会的决议，在当天傍晚就传遍了京城。

最先反应的是股票交易所。当「殷洲铁路计划」「南洲水利工程」的消息传来时，已经闭市的交易所外，依然聚集著不肯散去的股民。

「听说了吗？要修三千里铁路！」

「还有四千里水渠！要用百万吨钢！」

「钢铁股要涨！明天一早就买！」

人们奔走相告。那些已经跌去七成市值的钢铁股票，在人们口中突然变成了金矿。

与此同时，京城的各大钱庄灯火通明。掌柜们连夜核算，准备抢购第二天发行的「振兴实业国债」。他们知道朝廷担保、年息五分，这种稳赚不赔的机会，几年都遇不到一次。

而在钢铁厂聚集的天津、唐山、武汉，电报机嘀嗒作响，将喜讯传到每一个车间。已经熄火的高炉旁，工人们聚集在一起，听著管事宣读电文：

「………朝廷决议，启动两大工程，需钢铁一百万吨以上……各厂做好准备，复工在即……」有人蹲在地上哭了。不是伤心，是这半年来的绝望和恐惧，终于找到了出口。

那一夜，许多钢铁厂的厂长没有回家。他们守在办公室，一遍遍核对著库存、设备、工人名册，准备开工。

11月21日，宗藩大会进入最后一项议程。

东吁大使杜冯春率先起身道：「元首，诸位大使，将军。苏拉特惨案，不仅杀害民朝商民，我东吁亦有三十八人遇难。莫卧儿暴行，人神共愤！」

日本大使跟上：「日本商民遇难五人。奥朗则布包庇凶手，以贱民顶罪，实乃对文明世界之挑衅！」安南大使、东吁大使、暹罗大使……十二国使节一一站起。他们手中都拿著遇难者名单，都用愤怒的声音控诉。

最后，十二人并肩而立，由张耀宣读联名请愿书：「莫卧儿帝国残暴不仁，杀戮无辜，亵渎商道，践踏文明……我等十二藩属，恳请天朝主持公道，出兵惩戒，以彰天威，以慰亡魂！」

请愿书递到李文兵面前。他接过文书。

大厅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李过将军。」李文兵开口。

坐在武官席首位的李过霍然起身：「末将在！」

「任命你为「东方联军』主帅，统辖第一特混舰队，及陆战第一师，和各国舰队，武装，目标」他顿了顿，声音如铁石相击：「莫卧儿，苏拉特港。」

「末将领命！」李过行军礼，眼中燃烧著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