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教化土著问题与羊吃的比人都好(2/2)
最开始这些土著发现,只要挖出来一些黑色的石头,就能换到铁质的工具,布匹,各种生活用品,甚至到粮食。
许多土著甚至连打猎都不打,直接挖煤矿,双方的蜜月期结束的很快。
原始人虽然淳朴,但也代表他们没有农业社会和工业社会的道德观念,土著们很快学会了偷窃工具,干活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导致煤矿产量极不稳定。
更关键的是,这里再说一句,原始人虽然淳朴,但不代表他们不会争取属于自己的利益。
他们意识到了这片土地和资源的价值,或者说,意识到了汉人对煤炭的迫切需要,开始以「土地原主」自居,不断提出各种赔偿要求:矿场粉尘污染了空气、洗煤废水污染了水源、噪音惊跑了猎物。
起初,黑山镇的管理者试图息事宁人,给予少量粮食补偿,结果却引来了更多部落的效仿,索求无度。
不得已,郑芝凤派遣了以强硬著称的孙福临前去处理。
孙福临解决问题的手段极其简单粗暴,直接纠结上百矿工,杀到那些部落当中,直接把他们全部俘虏了,用棍棒让他们去挖矿,这样就不存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情况。
但又需要更多人管理这些俘虏,原本只要给点粮食,现在要管理上千土著,同时其他部落的人又迁移到这里,骚扰的没完没了。
李金陵看向孙福临,眉头微蹙:「孙兄,使用强力手段镇压,终究是治标不治本,恐生后患。要彻底解决土著问题,还需以教化为主,让他们逐渐明白是非规矩,融入我们的秩序,方能长治久安。」
孙福临闻言,脸上满是不以为然的神色:「你读圣贤书,难免怀柔。但这些化外之民,畏威而不怀德!我在辽东、在河套见得多了!不先把他们打怕了,打服了,让他们知道反抗的代价,什么教化都是空谈!我父亲当年就是这么做的,效果立竿见影!」
他将父辈在边疆的「经验」视若圭臬,认为南洲土著与辽东的部落民并无二致。
不过他话锋一转补充道:「当然教化也要跟上,这样能减少土著的反抗,可以在国内招募些愿意来的夫子、道士、和尚,但前提是,得让他们先学会听话!」
而后他对李金陵直接提出要求道:「别的我不管,这次来的移民,我们黑山镇至少要两百人!有了自己人,我才好彻底整顿矿务,减少对土著的依赖。」
李金陵无奈地摇头:「孙兄,现在各处都伸手要人。新规划的牧场、农场等著农户去开荒,城里的工坊等著工匠上工。两百人绝对拿不出来,最多给你调配一百人。这已经是极限了。」
孙福临脸色不太好看,但知道李金陵说的是实情,只好勉强接受道:「一百就一百吧!大不了我再多征募」些土著劳力。他们三个人总能抵得上我们一个人工的效率。」
郑芝凤看著手下两位干将的争执,出面打了个圆场道:「不必争执。眼光放长远些。等沈轩他们发现金矿的消息正式公布出去,我敢断定,蜂拥而至的淘金客,将彻底解决南洲的人力短缺问题!到时候,只怕我们的码头和安置营,都要不够用了!」
他当年可是在新大陆看到「金山」淘金热的盛况。数以万计的冒险家涌入,他们挖掘出的黄金,最终会大部分流入提供工具、食物、酒水和娱乐的商人手中,从而带动整个区域的爆炸式繁荣。在金子的光芒面前,遥远的距离和初始的艰苦,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大同历三十五年(1657年)七月二十八日,南洲,南宁城第五农场。
七天的隔离观察期终于结束,牛洛桑和其他几十名被分配到此的牧民,怀著忐忑与期待的心情,跟随著前来接引的农场小吏,走向未知的地区。
迎接他们的,是南半球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明媚阳光,以及一片豁然开朗的天地。
第五农场位于南宁城郊外约二十里处,背靠一道缓缓起伏的丘陵,前方是开阔的河谷平原。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穿过农场,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空气中弥漫著青草、湿润泥土和淡淡牲畜粪便混合的气息,对于牧民出身的他们而言,这味道熟悉而亲切。
农场厂长巴特尔早已等候在农场入口等著这批移民。他是一位典型的蒙古汉子,身高超过一米八,膀大腰圆,古铜色的脸庞上刻著风霜的痕迹,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透著豪爽与干练。他声如洪钟,对著新来的牧民们喊道:「新来的兄弟们!我是巴特尔,这第五农场的厂长!欢迎来到咱们的新家!」
「咱们农场,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实行的是责任承包,公私兼顾」!来了,就是自己人!按规矩,每个新到的成年男丁,能分500亩地,这算你们在农场的基础股份,还可以先从农场领走二十只基础母羊,外加一头牛或者一匹马!这些牲口,算是农场借给你们的本钱!」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人都听清楚了:「往后,这些牲口产的崽,挤的奶,剪的毛,卖的钱归你们自己!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大家得先紧著干完农场的公家活比如一起修缮围栏、挖引水渠、收割公共草场的牧草、帮著照顾农场的核心畜群—一然后,才能去照看你们自己那二十只羊,明白吗?」
牧民们纷纷点头,这个道理他们懂,集体为先,个人在后,这在游牧部落里也是常理。
交代完规矩,巴特尔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他大手一挥,指向农场四周那望不到边际的土地:「都看清楚了!咱们第五农场,地盘大著呢!眼前能看到的地方,这方圆十里,都是咱们的地盘!有平整的耕地,更多的是上好的草场!你们放牧,只要不跑到隔壁农场的地界去随你们!这里水草丰美,足够你们的牲口撒欢!」
他引领著众人往前走,脚下是青青的牧草,远处是连绵起伏、覆盖著翠绿冬草的山坡,溪流边生长著茂密的、不知名的灌木。对于看惯了西域那黄沙戈壁、
稀疏草场的牛洛桑等人来说,眼前的景象简直如同仙境。
牛洛桑忍不住蹲下身,拔起几根青草,草叶肥嫩多汁。他望著远处那片郁郁葱葱、几乎看不到裸露地皮的丘陵,喃喃自语:「这这么好的地方,草长得比我们那里最好的夏牧场还旺以前怎么就没人发现呢?」
他出生的那片草原,经过几代人的放牧和气候变迁,大部分地区已退化成沙漠或半荒漠。仅有的几处靠近水源的绿洲,早已被开垦成种植葡萄、棉花等高价值作物的庄园。
留给牧民的,多是些次等的、已经开始戈壁化的草场。草长得稀稀拉拉,枯黄矮小,牲畜常常吃不饱,牧民们为了生存,不得不终年追逐著零星的水源和草场迁徙,与风沙、干旱和贫瘠搏斗。
哪曾想过,世上还有如此一片几乎是为放牧而生的乐土!
巴特尔听到了牛洛桑的低语,也看到了其他牧民脸上那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草场上回荡:「兄弟们!咱们祖祖辈辈,在大漠戈壁里吃了几十年的风沙,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啃过带沙子的干馕,喝过浑浊的碱水,眼睁睁看著牛羊在旱灾里成片倒下!现在,老天爷开眼,朝廷仁德,把咱们送到了这真正的幸福窝」!这是咱们该享的福!」
他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开了许多牧民心中那扇封闭了太久的情感闸门。
人群中的一个老牧民,伸出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颤抖地抚摸著身边一从肥美的青草,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反复念叨:「终于来了这样的宝地,我们怎么才来啊。」
「值了!能看到这样的地方,以前吃的苦,都值了!」也有人抹著眼泪,脸上却绽放出笑容。
巴特尔看著眼前这群激动不已的同胞,能体会他们的感受,眼前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大漠最优质的草场,以前只能用来种地,现在可以让他们随便放牧。
「好了!过去的苦日子,让它过去!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咱们的新家!有力气,就往这土地上使!有本事,就在这草场是朝廷给了咱们这片基业,咱们就得把它经营得红红火火,对得起这份恩情,也对得起咱们自己!走!我带你们去领牲口,安顿住处!」
当晚牛哈桑在自己的宿舍,就著煤油灯光,写信道:「县尊,让部落的人都来南洲,这里没有戈壁沙漠,羊吃的比人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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