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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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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当日,天刚刚黑,“琴韵别院”里头便已人潮汹涌,水泄不通。院内两排灯笼高挂,底下人声鼎沸,无论是文人雅士还是宰猪屠狗之徒全都到齐。刘员外一家带齐仆从排场浩大地夹杂其中,他身旁坐着刘氏,两人轻声说笑,另外那二、三、四、五姨太们则各个花枝招展地围坐在旁,苦于不能轻易开口说话,只得你推我挤,指指点点地大打手语。

刘毕则和荆天明、阿月、项羽一起兴冲冲地坐在最前面,就连盖兰也在盖聂的吩咐下特地收了包子铺休业一天,其他更有那些被治过病的、整过骨的、敲过背的、扎过脑子的,人人携家带眷、个个呼朋引伴,引颈望着凉亭中的那把焦尾琴,只等着神医端木蓉出来。

卫庄底首敛目,隐身在人群最后,“但愿端木姑娘能动得我的心意。”卫庄在心底反复地祈祷着,忽听得有人喊着:“来了,出来了”抬起头来,见端木蓉将两手轻轻覆上琴弦,大伙在底下连忙相互低声喝斥,一时全都安静了下来,只见端木蓉十指如葱,琴音歌声同时响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端木蓉随琴吟哦唱道:“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挠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正是卫庄所诉衷情,花了好大功夫得来的郑国国风子衿,卫庄听歌如痴如醉,端木蓉吴侬之语正唱出他心中悠悠思念:“我心底只盼着一个身穿青衣之人呀,我不来看你,你可曾给过我任何音讯我不来看你,你就忘了我吗当我人在咸阳,寤寐难眠,莫名地来回走动,一举一动都只是在思念你。”

卫庄情有所系,不觉动容,其余众人却面面相觑,就连荆天明也难掩诧异之色,身旁阿月噗嗤一笑,荆天明连忙推他一把要他住嘴,刘毕紧咬牙关努力忍耐、项羽则脸色铁青额头上直冒汗。

谁都没想到,凉亭下端木蓉歌声清婉,但那只焦尾琴上,宫尚角徵羽五弦上五音互不相连,真好像榔头钉耙锄头镰刀彼此互砍一般,又宛若鸦蹄马嘶狼吠驴鸣齐声奔到,端木蓉唱到第二章,有人不住摇头,有人抱住脑袋,听众人人勉力支撑,免得惹恼了端木蓉,万一她发起脾气将来不愿医治自己,岂不是太亏了

端木蓉直唱到第三章,还有那奋勇的乡民站起来用力拍手,大喊:“端木姑娘唱得好唱得好”只可惜话说完,便口吐白沫倒了下去。刘员外的五姨太忍了一整天,都没把自己本日配额的那一句话说出口,这时再也忍不住娇声大喊道:“别弹啦我再也受不了啦”

一旁的二姨太立即跟着大喊:“我也受不了啦”三姨太趴在地上吐了起来,口中呻吟道:“快快快逃呀”四姨太则扯着刘员外放声大哭:“这实在是太难听,太难听啦老爷你快替奴家做主呀”

这二、三、四、五一台一带头,众人纷纷趁乱而起,拖儿带女地向外爬,耐力比较足的就脸跑带爬,穿过竹林,奔出了“琴韵别院”,霎时间,院子里只剩下站在面前的四个少年,卫庄见到其中一位满脸泥垢的小乞丐倒在地上大笑,一位衣着华贵的壮硕少年则轻轻拍着一位正在呕吐的文弱书生的背,另一位外表俊秀的少年,脸上又是惊愕又是同情,朝端木蓉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端木蓉忽然觉醒,倏地起身抱起焦尾琴转身走进竹屋。卫庄略略犹豫,立即快步经过四个少年,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奔入了屋内。

大厅中,卫庄四下不见端木蓉人影,便往内堂寻去,正想着该怎么安慰她才好,却听见里面传来男人的低沉嗓音,卫庄心中一凛立即停步,想了想后提气慢慢靠了过去,一靠近便听见耳边传来端木蓉语带哽咽的声音说道:“你,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大伙都跑了。”

一阵沉默之后,那男人柔声说道:“你别伤心,不然这样吧,你再弹一次,我愿意听。”卫庄登时一颗心如坠深渊,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不是盖聂是谁

“原来他藏身在淮阴”卫庄心想,“他又怎地和端木姑娘相识其他人都在院子里,便只他一人在屋内等候,难道他和端木姑娘难道”刹那间千头万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不是和当年如出一辙老天爷未免未免对我卫庄太不公平。”

卫庄这么想着已是热泪盈眶,怔怔地伫立良久,里头两人再无对话,只是不一会儿,那鸦蹄马嘶狼吠驴鸣的琴音再度破空响起,卫庄在屋外同时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叹息。

“谁在那里”盖聂一听见声音,连忙追了出来,刚刚跨出“琴韵别院”大门,便听得人说:“盖聂啊盖聂,你可得好好活着呀。”这声音如此耳熟,盖聂激动地大喊:“师弟是师弟吗”

月光下,卫庄面目更显苍白,他看着那刚过四十的师兄,一对星目依然清朗丰磊脱群,脸上尽是对自己的关怀之情,卫庄对盖聂凄然一笑,施展轻功,自往北方去了。

“师弟,师弟别走。”盖聂正待要追,突见东边竹林上红影一闪即逝,心想不好,难道是自己行踪已然泄漏,师弟带着秦国走狗前来追杀他追到竹林却无人影,盖聂担心荆天明安危,正欲回家,却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青竹下土堆发出:“大叔大叔救我。”

盖聂凝神往黑暗中看去,只见一小乞丐卧倒在地,正是常常来自己家吃包子的阿月。盖聂大吃一惊,急忙就想上前抱起阿月,却听得端木蓉的声音说道:“别碰他,他全身上下都是毒,沾者立毙。”

“毒”盖聂不解地说道,“我师弟不是会向人下毒的无耻之辈。”

“你师弟是谁,我不认识。”端木蓉口气不善地道,“不过谁说下毒的人就无耻了”端木蓉在阿月身旁蹲下观看,又冷冷地说,“你走吧,这孩子交给我。”盖聂虽不知来龙去脉、但端木蓉说话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阿月如果真是中了毒,自己也无可奈何,试了几次向端木蓉询问详细,她都不理,只好无奈的回家去了。

隔日天亮,荆天明从盖聂那里得知阿月中毒的消息,学也不去上了,直冲至端木蓉家,但在竹床上等着他的,再也不是那个活泼顽皮的阿月,荆天明眼见阿月双目紧闭,脸上神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有时声嘶力竭地惨嚎,有时仅仅无力呻吟,眼泪大颗大颗从荆天明脸上掉落。

“你别碰他。”端木蓉喝阻了正要碰到阿月的荆天明。

荆天明不解地问:“姑姑,我我只是想帮他擦擦汗。”

“现在他全身上下共有十二种剧毒缠身,沾者立毙。”端木蓉没好气地说,“你碰他没关系,不过我可腾不出手再来救你。”

“臭臭包子,”阿月听在耳里,勉强吐出几个字,“可可不要你救我,小爷我死不了”话没说完便又昏了过去。

荆天明看着再度不省人事的阿月,依旧那么倔强,眼泪像断了线似的落个不停,一时间房里静默下来,荆天明心急如焚,端木蓉则满脸困惑,像是在思索些什么。

“端木姑姑,你救救阿月吧。”荆天明打破沉默说道。哪知端木蓉并不理会,冷不防地开口问道:“天明,你师父是不是叫做盖聂”

“是。”荆天明不愿对她说谎,想了半天终于低声答道。

“是盖聂。”端木蓉喃喃自语着,“真是盖聂,嗯,天下第一剑盖聂。”

荆天明打断她的沉思,说道:“端木姑姑,我师父是不是盖聂不重要,请你先救救阿月吧。”说着说着就跪下了。“站起来”端木蓉厉声道,“你还不了解我的脾气吗作什么丑态我要是不想救,你跪死了也没用,我还怕没人跟我下跪吗”荆天明站起身来,不再言语,只是以眼神相求。

“唉”端木蓉走到窗边眼神遥远,缓缓说道,“我自幼在神都九宫门下学医,后来我行走江湖,有些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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