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12 你好，塞恩（其二）（1/2）

时间:东明玖盟主逝世后。

红南部，作为联盟最高精尖端的科研部门，自然有它培育学生的地方。

还是在艾儿妮魔法学院，这里曾经是“他”毕业的地方。像往常一样，扫完太奶奶的墓，然后去看看“奶奶”，希汶女士已经脸上布满皱纹了。

“奶奶~您今年多少岁了?”

“五六万了吧，我没记……”

“注意身体，你的肝功能不对……”

“我知道，降压药都有吃的，人老了，老年病也来了，生老病死那是常态。不然，世界上活着一堆人，可怕不?”

还没退休的希汶，她用金色的眼睛看着白色的眼睛，塞恩和她一样都是一头白发。塞恩知道自己是神族，长生不老，或者说，没遇到灾难基本上不会死。

“接连失去亲人后，我很害怕而已……”

“你要学会接受。你老爸，你看看你有亲爷爷亲奶奶吗?都没有……你爸是被你太奶奶拉扯大的。”

“我知道……”希汶老女士的肩膀上靠过来一个头。“别太重，我有点肩周炎。”

“时间好快，好无情……”

“时间……噗。”希汶老女士听到这个词后，笑出了声。“我经历的时间可多了。”

“怎么个经历法?和那个盟主有关吗?我知道‘他’据说会时间倒流的这种背叛物理规则的魔法。”

“因为‘他’会一些……新奇魔法就是了，你不是也学了我的所有魔法吗?”

“这比不了吧……奶奶，你……能多陪陪我吗?”

希汶犹豫了一下，咧嘴一笑。“你知道为什么五行星系是五维空间吗?因为，时间是二维的。当然，只有极少数地方的时间是二维的。你以后就用这个来找我聊天吧，当然，你也知道这个物理规则。”

“……空间维度越大，时间维度越小。”

“好啦，忧伤啥?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去。”

离开艾儿妮学院后，还没走出大门，就被附近的老人认成了希汶奶奶。毕竟，现在的塞恩，除了身高没有希汶奶奶高，眼睛颜色不同外，其他都一样。解释清楚后，老人说自己老年痴呆，便慢慢走了。

老年痴呆……那是正在攻克的疾病之一。因为大脑的细胞因自身蛋白质制造异常中毒而衰竭导致的脑死亡，是一种不好治疗的病。说白了，身体激素出问题了，但这是目前能够发现的病症。医疗水平还不够发达，还有很多怪遗传。遗传其实是最没必要去怪的，因凡是遗传出问题时，出生的那一刻起早就有问题了。

“我走先了。”

对，希汶奶奶，得了老年痴呆。目前，科研还没有特效药，也没有优质的基因编辑——最初，大家打算利用微生物——真菌，通过基因编辑，来利用真菌修改自己的基因，但是真菌几乎不可控，很难进行基因修改。而改好的真菌，一不小心还泛滥，还需要增加速死的基因。没办法，细菌和病毒，在五行星系早已经不复存在，必须要找到它们的话，还需要依赖进口——来自西方宇宙的科技产物，利用生物研究合作，获得可作为实验用病毒，才能广泛用于基因编辑治疗。由于害怕记不住人，希汶女士现在是准备被强制退休的。她在年轻时估计是脑部受过伤，才导致脑部腺体异常，才导致现在年纪一大就开始出现毛病。

而用于实验的病毒——此刻，在结柔的手中，做着实验，是有关基因编辑的实验。但是，根治是可以根治，但是已经得了，就无法修复损伤，这就是目前的状态。即便清除掉所有对身体有害的那些堵塞蛋白，也仍有不可逆的损伤，就像是大脑记忆被清空了一样。

“哟，这么巧。”

“唉……”

“怎么了?”

“结柔……我奶奶确诊了脑忘病(五行星系对疾病的命名)。”

“哦……那不好治。等下，你奶奶?你……有奶奶?”

“希汶啦！你也见过啊！”

“哦哦哦……我总是把人记错掉，毕竟你已经让我见了多少个‘奶奶’了……”

结柔打趣地说完后，将实验室的衣服挂上。他洗洗手，用一种十分珍惜的眼神看着培养皿里的一摊透明液体。

“里面的实验用病毒的调试需要非常久，希望能成功吧。”

实验成功了。就是修改基因当前还需要使用病毒，毕竟，能够修改基因片段的纳米机器人都没造出来，五行星系因为天生原因就是无法容下病毒……没办法，在机器人发明出来之前，就只能靠引导这种病毒了。

现在，这里是红南部，脚踏出门，就是卡哈尔寇沙的主之区。这里的城郊曾经还有路霸和盟主发生枪战，结果直接被盟主一挑五十团灭，得知“抢劫不也是为了生活赚钱”这句话的时候，盟主的扑克脸还是抽动了一下……已经和塞恩早就毫无关系了。

先有临床实验者，这很重要。塞恩拿着鸟鼠做着实验，效果拔群。不过……引导病毒，很麻烦，它在体内可能还会挂掉……因为作为五行星系人，每个人的血液里都有溶解圣树烯——这种玩意儿在五行星系的空气浓度里真的很高，就连最低的土破星都有0.5%存在——这种气体也可以杀死非五行星系的所有生物。

治疗的话，需要呼吸被过滤过的空气。闻起来就像是少了一种安心感。

希汶女士自愿成为临床实验者，塞恩很不情愿，但还是接受了。毕竟，塞恩怕基因编辑失效，也怕病毒无法控制，伤害了希汶奶奶。

先吸入已经过滤过的空气，要处于一个过滤室。为什么基因编辑就不能用一些机器人扫描着身体，然后直接从分子层面修改基因呢?真不想用这些病毒，但是现在的技术仍然有限。

希汶奶奶状态不错，不愧是经常运动的人。心率一分钟(五星星系时间)有100下呢(原子钟时间为铯-133原子基态两个超精细能级之间跃迁所对应的辐射，振动次)，呼吸是25次每分钟，血压为110/60。血氧饱和度为99%，体温为35℃。血糖为6.0。

监测数据实时更新中。

“奶奶……你吃降压药了?”

“不影响吧?”

“不影响。”

注射，监测开始。为了让它能够进入脑中，要进行腰穿注射。

“疼疼疼……怎么给腰打针……”

“奶奶，你坐办公室坐太久了。”

“我也想跑出去溜达溜达，但我我又对学校不放心。现在又没有资历足够的人上位，我哪里敢急着下岗。”

揉揉腰，希汶奶奶的腰上都有皱纹，还有着很多老年斑。人老了，身上的色素开始沉淀，身上的鳞片颜色也深浅不一。“奶奶你咋这么瘦……”

“我以前有肌肉的好不好，毕竟我可是上过战场的……”

“行行行……也不过多少年，我都知道。”

“他”在死去的时候，却留下了“他”的时代。如果说，“他”，是统一了整个五行星系，让五行星系每一个人都能够被称为人民时，让每一个五行星系人重新地爱对方，重新真正的尊重对方，站起来的话，那么东明玖就是让每一个五行星系人过上了好日子，每个人都只需要努力工作，就会得到相应的回报。那就是富起来。而现在，外星系之外，就算“他”非常能打的名声传的非常可怕，“冬”计划执行稳定，五行星系仍旧有着外患和内忧。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是五行星系人都很清楚的事实。

可是现在，自东明玖逝世后，没有人敢担任盟主这个职位——太需要能力了，很多人觉得自己不能胜任，其中，就包括希汶、关事、乔克赛斯、湫水歌等人。

不过，至少副盟主这个职位是坐满了。即便又如同过去般有着盟主空位，但如今，盟主是真真正正需要能力，才能当上的职位了。

而现在，很多人都支持希汶女士，担任下一位盟主。但是，一个校长跳级到盟主的位置上，她认为自己不合适。权利越大，责任越大，事情越多，希汶女士已经老了，她真的干不动了。

“本次竞选盟主里，五位星主、十位长老、十一位副星主、三位副盟主，均被评定为无法胜任，五大部门也没有人能够胜任盟主，民间仅有1001人报名担任盟主，但实际测试后没有一人达标……”

盟主测试，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测试。从科学与魔法、战争与军事、文化与法律、经济与外交和人民生活五大方面进行考核，至少要有四门达到三分之二票数通过，五门达到二分之一票数通过，才有机会成为盟主。当年，“他”亲自创下考题，并亲自考试，外交这关卡在了二分之一票:因为“他”直接掀桌子外交，太直白而清晰，反而因为不会揣测敌方而失败。而东明玖作为只有科学不过关的人，她也是好不容易当上的盟主。

考题难度，就是当下最需要的东西。而这个考试，不是拿着笔和纸，而是亲力亲为。去操作地热发电站、模拟一把战争或者直接指挥一场战争、主持司法、教书、进行外交、卖货品、在一个星球上帮助一个星球的人。这些题目从未降低难度，而一般由这个考试筛选出来能够达到盟主级别要求的人，少之又少。毕竟，“他”希望每一个人都最笨也要会微积分，才有着如此严格的要求。

现在需要观察希汶奶奶的状态了，实时监测。

“无聊……躺病床上很无聊。你现在还带着一个呼吸面罩呢……”

“毕竟病毒很珍贵，奶奶。”

“已经损伤的地方是很难修复的。你看，我现在记忆确实没问题。”

“我只是很担心罢了……艾儿妮太奶奶走掉的时候，我就很担心……”

“艾儿妮……她在你没出生的时候都很老了，算得上是我的……1.5个老妈的年龄。”

“都这样了还开得起玩笑……”

“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

希汶女士用手捏了捏塞恩的手臂。“你最近要多运动，手臂上那么多肉肉……”

“啧……哼……我喊我同事来看你得了……”

“好~”

很快，结柔进了屋子，然后头上冒着热气出来。“塞恩……你这奶奶……也太……也太会撩人了……”

“啊?她在拿你寻开心吧……港冬在那里一直播新闻，然后换台看自然世界，然后又看动画片……确实很无聊。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

这种病毒反正不会分裂，最后随着身体的肝脏淋巴排掉，或者是被自身细胞灭掉。总之，等就对了。

塞恩和希汶又坐在了一起，拿台游戏机，一块玩一会儿，然后，就要接着对其他的志愿者进行实验。当然，叫实验体的是鸟鼠，叫志愿者的才是人。

几天后，进行脑脊液抽取。查一查，蛋白质确实都没问题了。实验很成功。

太好了，脑忘病有救了！只不过……这种病毒要如何多培育呢?

希汶女士很快回到了校长的岗位上，不过……她忘记了塞恩是怎么来的，虽然记得，一直要爱她，一直要保护她……不过，是谁交代的?想不起来了。

时间流逝很快，塞恩因为研究脑忘病有功，被提拔为红南部五大杰出科学家。而结柔，正在攻克用纳米机器人和扫描编辑的基因治疗而获准建立研究团队。

“你这年龄也到了，差不多该……”家里，难得回家，观念有些传统的母亲打算问问塞恩打不打算结婚。家里很开明，不会逼着结婚，毕竟，乔克赛斯和阿尔法是真心相爱的，所以，他们对结婚一事，非常开明。

“我没想法啦……机械族的那个朋友现在一直在忙，他也没想法的。”

“姐，又没关系。难道你还看上外星人了?”

“又没有……我这能力大责任大的人，找不到的吧……”

“那就是你想去相亲看看?”

“没有，不要。”

“哦……没意思……那我去了。”

“诶?”

“哼哼~我可要比姐姐早结婚，然后天天给姐姐喂糖。”

“喂——你怎么这样……”

“好啦孩子们，来吃饭啦~”

乔克赛斯先生回来了，他开着车，去接了希汶女士。希汶女士的记忆其实受损情况还算轻，只是忘记了一百年的事情。不过，这足以让她不记得乔克赛斯，让她想不起来自己可爱的徒弟居然有丈夫，以及……一个非常宠爱却想不起来的一位和自己很像的孙女。

“我来啦~”希汶女士似乎更加衰老了些，她现在被强制下岗，毕竟她的身体不能支撑她正常上班了。现在，刚去医院重新检查，肝功能有问题，血压也出了问题。

“奶奶~”希汶听到了两声奶奶，她很高兴。

“真可爱，希汶和珈珈莎。”

“希汶师父……”乔克赛斯刚喊了一声，希汶是特意放下戒备看他的。

“怎么了?”

“您之前要的相册，拿来了。”

“先放一边吧。”

愉快的晚饭时间结束后，妹妹很快就去休息了。而塞恩去了书房，忙了起来。

“‘他’是谁?”

“您……不记得了?”

“不记得……真的不记得，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你还是记得，但只剩下一个残影……坐在一块石头上……你说的那个人，真的记不起来……”

塞恩下楼喝水的功夫，听到了这些。

不记得……希汶女士把谁忘了?毕竟……一直都是他他他，都不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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