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石勒以兵下赵魏(2/2)
第二天,王浚用牛酒犒劳代国军队,又用金帛感谢穆帝,穆帝便带兵回国了。
王浚也收兵返回幽州,这场仗就算打完了。
三月,太傅司马越直接上奏怀帝,要求处死清河王司马覃。
怀帝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根本不敢阻拦。
满朝文武看着这一幕,无不扼腕叹息,却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五月,汉主刘渊听说石勒、王弥吃了败仗灰溜溜回来,半点没惯着,立马又派王弥带两万兵马去攻打洛阳。
王弥领了命令,赶紧收拢残兵败将,队伍很快又壮大起来。
他分派诸将攻陷周边郡县,随后率军进驻许昌,打算以此为据点再攻洛阳。
凉州刺史张轨,是安定乌氐人,也是汉赵王张耳的第十七世孙。
他听说汉王派王弥进犯洛阳,当即派督护北宫纯率领三万大军入京护卫。
此时王弥已经率军攻入轩辕关,和北宫纯的军队在伊水展开激战。
北宫纯不敌败走,王弥趁机领兵直逼洛阳城下。
怀帝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召集文武百官商议对策。
群臣异口同声:“让司徒王衍亲自督战,定能击退王弥的军队!”
于是怀帝任命王衍为都督,统领各路军队出城迎战。
王衍刚出殿点齐兵马,还没来得及出城,王弥的军队就开始攻城,还放火烧了建春门。
北宫纯在伊水吃了败仗后,也没闲着,招募了五百名勇士,绕到王弥军队的后阵突然发起攻击。
城中的王衍看到王弥后军阵脚大乱,立刻命左卫将军王秉为前锋,率军杀出城来。
晋军前后夹击,王弥的军队大败,仓皇逃窜。
王秉率军一路追到七里涧,又痛击了一番。
王弥的士兵早已无心恋战,一路溃败逃向平阳,连汉国都城都不敢回。
北宫纯也率军返回洛阳。
汉王刘渊听说王弥大败,觉得羞愧难当,不敢回去见他。
侍中却主动出城迎接,劝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有什么好羞愧的?我亲自去将军馆舍,拂席洗爵恭候您,您怎么能逗留不进呢?”
王弥这才入宫拜见刘渊,脸上满是惭愧。
刘渊也没过多责备,反而任命他为司隶校尉。
王衍因为张轨派北宫纯率军解了洛阳之围,才得以击败王弥,于是上奏朝廷请功。
怀帝派使者带着诏书前往西凉,封张轨为西平郡公,张轨却推辞不肯接受。
当时天下大乱,各州郡的使者几乎都不来京城朝贡,只有张轨依旧按时进贡,因此朝廷特意嘉奖他。
七月,汉王刘渊和群臣商议,决定迁都到蒲子城。
恰逢平阳有个渔人在汾水打鱼,捡到一颗玉玺,献给了刘渊。
刘渊大喜,重赏了渔人,认为这是祥瑞之兆。
他随即召集百官登基称帝,国号大汉,改年号为永凤元年。
刘渊任命儿子刘聪为大将军,总领各路军队;族子刘曜为龙骧大将军,北军的威势因此震慑四方。
随后又派石勒和刘灵率军攻打魏、汲、顿丘三郡。
石勒、刘灵率领大军前来,三郡百姓望风归降,有五十多个营垒主动归附。
石勒给这些营垒的首领都暂授将军、都尉的印绶,挑选五万青壮年编入军队,老弱百姓则依旧安居乐业,秋毫无犯。
蜀成的尚书令杨褒去世,成主李雄悲痛不已,十分惋惜。
杨褒为人耿直,喜欢直言进谏。
当初李雄刚占据蜀地,财政紧张,有些将领靠金银贿赂就能得到官职。
杨褒劝谏道:“陛下设置官爵,本是为了招揽天下豪杰,怎么能靠卖官来敛财呢?”
李雄听后连忙道歉,这件事也让杨褒名扬天下。
永嘉己巳三年正月初一,火星侵犯紫微垣,汉太史令宣于修之认为这是不祥之兆,对汉王刘渊说:
“今年岁首火星犯紫微,不出两年,我军必能攻克洛阳。只是蒲子地势崎岖,不宜久居,平阳的气象昌盛,恳请陛下迁都平阳。”
刘渊当即听从建议,率领文武百官迁都平阳城。
三月,晋怀帝下诏任命山简为都督荆、襄等州诸军事。
山简是山涛的儿子,嗜酒如命,根本不管政务。
当初荆州盗匪横行,朝廷下诏起用刘弘的儿子刘璠为顺阳内史,江汉一带的百姓都纷纷归附他。
山简对此十分嫉妒,派人上表朝廷,称刘璠深得民心,恐怕百姓会劫持他为主,引发大乱。
于是朝廷又下诏征召刘璠为越骑校尉,南州地区因此陷入混乱,百姓们无不追思刘弘在世时的安稳日子。
太傅司马越召集将士商议国事,刘舆、潘滔趁机劝他:
“散骑常侍王延、尚书何绥、太史令高堂冲等人都参与机密要事,您若不趁早除掉他们,日后必定会图谋您。”
司马越说:“这些人都没有罪过,怎么能随便杀呢?”
二人说:“不诬陷他们谋反,怎么能名正言顺地诛杀他们?”
司马越点头称是。
随后司马越带着一众谋士和三千甲士返回京城。
他刚入京,中书监王敦就对亲信说:
“太傅司马越独揽大权,选用官员都要上表请奏,尚书省还按旧制裁决,如今他回来,必定要大开杀戒。当初皇上还是太弟时,就和缪播关系亲密,即位后更是把他当作心腹。皇上的舅舅王延、尚书何绥、太史令高堂冲等人,也都是皇上亲信重用的人,这些人恐怕都难逃一死。”
果然,司马越入宫后,立刻派三千甲士闯入宫中,在皇帝身边将缪播、王延、何绥等十余人抓了起来。
怀帝问司马越为何抓捕这些人,司马越说这些人谋反,所以要诛杀他们。
说完便命人将缪播等人交给廷尉,定罪处死。
怀帝只能叹息流泪,毫无办法。
何绥是何曾的孙子。
当初何曾陪晋武帝赴宴,回来后对儿子们说:
“皇上开创大业,可我每次赴宴,从没听他说过治理国家的长远规划,只谈些日常琐事,这不是为子孙谋划的正道,恐怕到他这一代就结束了,后代子孙怕是要遭遇灾祸!你们这辈人还能幸免。”
他又指着孙子们说:“这些孩子必定会死于祸乱。”
等到何绥被杀,他的哥哥何嵩哭着说:“我祖父简直是圣人啊!”
何曾当年一顿饭要花掉一万钱,还说没有下筷子的地方;他的儿子何劭一顿饭要花掉两万钱;何绥和弟弟何机、何羡,奢侈浪费更是变本加厉。
何绥给人写信,言辞礼仪十分傲慢。
王尼看到何绥的书信,常对人说:“何伯蔚身处乱世,还如此骄横奢侈,怎么能幸免呢?”
有人说:“何伯蔚听到你的话,一定会加害于你。”
王尼说:“等他听到我的话,自己早就死了。”
伯蔚是何绥的字,到最后果然应验了王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