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驰命(2/2)
地形图和密信,很快便送到了陆季良手里。乔居崇亲手交给他的,脸色不太好看。陆季良展开信纸,第一页上就写着“新素诃毒性极烈,并无解药……”
他眼前一黑,赶紧往下翻。虽然没有解药,但信中附上了新素诃的几张方子,从最初交战时的毒,到上一次燕西军突袭时的毒,记录得非常详尽,后附一句话“旧素诃与新素诃差别颇大,然几种新素诃之间毒理相近,或能一通百通”
乔居崇道:“上次旧毒的解药是汖州方大人送来的,殿下说,方大人对医理毒理颇为熟悉。”
陆季良当机立断,派人快马加鞭,将密信送往汖州。
乔居崇又简述了白芷被关的事,继而道:“陆大人,依我看来,这是斩草除根的良机。只要大令一下,可即刻暗中出兵。”
“大将军是说……剿灭沙罗摩?”陆季良恻然,“两军交战,百姓无罪,等制出解药,便有机会和谈,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若最终制不出解药,我们便是白白错失良机了。”
乔居崇点到为止,没再多说。
沙罗摩驻地。
面具脱落的那天,白芷醒来就已在大牢里,身上的衣服换了一个遍,看样子是有人搜过她的身找那所谓的信号,她的东西都散落在周围,并蒂花木盒则孤零零地躺在角落,上面还有脚印。
只有名印不见了。
或许是葛祯看不顺眼扔了,或许搜身的人看中这是块好玉昧下了。
白芷暗骂了几声,把木盒擦干净,仔细收好。
之后兀沙蒙审过她一次,问真正的阿留谟在哪,白芷拿“我不死她就不会死”唬住了兀沙蒙,最终只是挨了顿不重的打。
迷糊间,白芷听见葛祯和兀沙蒙的对话:“那个女将军,跑出去很危险,会记住来这里的路。”
“你怕什么,乔婉婉打从在侯府里脑子就不好使,这里的路有地图都很难找,我就不信她能记住。”
白芷轻轻哼笑了一声——脑子不好使的可是另有其人。
然后,她再没挨过打,也没人要她的命,估摸是兀沙蒙格外看重阿留谟,怕白芷死了阿留谟也活不了。
此时,白芷正坐在牢房里打坐调息。
好死不死,旁边就关着顾宴,两个牢房中间是铁栏杆,连道墙都没有。
顾宴看上去像堆杂草,衣服和头发都乱蓬蓬的,眼中也没什么光彩。他往白芷这边挪了挪,直贴上铁栏杆,拿她解闷儿道:“弟妹,你怎么也进来了?”
一股馊味儿跟着飘过来,白芷往另一边躲了躲:“你能离我远点吗,你多久没洗澡了?”
“呵……阶下囚还穷讲究什么。”顾宴嘴上这么说,姑且还是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裳,大体上拾掇出个人样来,“怎么着,那位景王殿下终于始乱终弃了?”
“什么叫终于,你好像盼着他始乱终弃一样。”白芷白了他一眼。
顾宴靠着栏杆低低地笑:“他那样的人,对你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如此痴爱,还不是绝境之中图个安心么?如今心也安了,看你多余,再一脚把你踢开,也不是稀奇事。”
白芷反唇相讥:“哦,就像你对茗心那样?”
骤然提起茗心,顾宴却并不伤心,只是仰起头来,半垂眼皮,带着些微落寞:“茗心在我身边,恰恰让我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