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大军（2/2）

白虎军驻地外，大军浩浩荡荡地站了一片，军马军旗穿列其中，一眼望不到边。

陆季良居其首，他一身文官袍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须臾，楚云川带着驻地里的十几位将军前来迎接。他看了一眼大军的阵势，在王袍下渐渐捏紧拳头。

陆季良从怀中拿出圣旨，往前走了一步。楚云川笑意盈盈地迎上去：“陆大人一路……”

“圣旨到！”陆季良不由分说打断楚云川，将圣旨举到他面前，“景王楚云川，大将军乔居崇，大将军齐镇岳接旨！”

果然如马得安所说，冷着一张脸，来者不善。

楚云川没再多说一句话，撩起衣摆，徐徐跪地听旨。

这份圣旨并不长，说的也都是“忠勇可嘉”“四海归一”的囫囵话，只其中有一句“两军兵马不宜离心，着大将军齐镇岳暂为主帅，悉听调度，城防部署，一以委之”让楚云川沉下一张脸。

让朝廷的将军暂为主帅，暂到哪天还不是皇帝说了算，果然皇帝想借着此次出兵的名义揽下宁州军权。

帐中升起束束炊火，楚云川接过圣旨：“陆大人与齐大将军一路奔波劳苦，本王已备下大宴，与诸位同袍接风洗尘。”

齐镇岳粗声粗气地行礼：“多谢景王爷！”

“齐大将军请。”

“齐将军。”陆季良冷着嗓子道，“你率大军先去，我与景王爷有事相商。”

楚云川笑吟吟道：“那便请陆大人到我帐中一叙。”

两人走远，齐镇岳大呼了一口气：“他奶奶个腿的，俺大气都不敢出。”

乔居崇起身拍拍袍子上的尘土，朗声笑道：“老齐，几年不见，胆子这么小了。”

“奶奶的，有顾奉那事在前头，现在再让俺来拿宁州的军权，俺一路都不自在，这遭的什么罪，还不如干脆一点砍俺一刀！”

“怕什么，景王还能吃了你不成？”

“十三州也是咱大燕的土地，老百姓都是咱大燕人，俺可一点也不跟景王杠上。”

“老齐啊，你能这么想就好。”乔居崇大开大合地拍上齐镇岳的肩膀，目光却紧随着楚云川的背影，“你可要记住，景王也是大燕的王。”

齐镇岳大喇喇道：“你这不是废话吗？”

这里热闹，景王帐中却十分安静。

陆季良进来后便安坐客位一言不发。楚云川端着泡好的新茶从容坐下，想给他先倒一杯，陆季良却伸手挡开：“王爷，此处隔墙无耳吧？”

楚云川颔首：“陆大人放心。”

“好。”

陆季良板着脸看向楚云川，沉声道：“景王爷，你可知罪？”

楚云川微微抬眉：“本王愚钝，还请陆大人说得明白些。”

“四年前，是你为报私仇，暗中挑起北境战火，惑乱君上，嫁祸顾家，使顾家上下和北境无数百姓遭遇无妄之灾。”陆季良一字一句从齿间迸裂而出，声音愈来愈大，“我知道先景王含冤而死你心中有恨，可你所作所为，又与顾奉何异！陛下为先景王血洗冤情，你也当向天下人谢罪！”

屋内一时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