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喊我名字的那一刻,天塌了(2/2)
“在那儿!”
信灯童猛地从床上弹起,手里还死死攥着那盏油灯,眼泪瞬间决堤:“我想起来了!那年冬天手生冻疮,是闲哥用手给我捂热的!我就说怎么手心里老觉得空落落的!”
“林闲!是林闲!”
静耕郎一脚踹碎了紧闭的房门,披头散发地冲进雨夜:“老子欠他三条命!若是忘了恩公,我修个屁的仙!”
后山石窟,同观僧双掌合十,干枯的眼眶里竟流下两行清泪:“贫僧眼盲心不盲,今日,我见真名。”
千里之外的村落,梦授童从草垛上惊醒,抓起树枝在地上狂草,每一笔都带着凌厉剑意:“这剑法……是他教我的,就在梦里,我想起来了!”
杂役院墙角,那只一直装死的归证蚕终于破茧而出。
它没有化蝶,而是吐出万千金丝,在天际织就四个足以闪瞎狗眼的烫金大字——【真仙未名】。
“林闲!”
“林闲!!!”
四百多道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起初是涓涓细流,转瞬便成滔天巨浪,硬生生冲垮了命窥者布下的静默结界。
命窥者·虚那件象征着绝对秩序的灰袍,竟然崩开了一道裂口。
他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第一次透出了类似惊恐的情绪:“这不可能……区区一个扫地杂役,凭什么有这么重的因果?凭什么值得这群蝼蚁为你共证?”
回应他的,是满天垂落的三千条锈迹斑斑的锁链。
那不是刑具,那是羁绊。
愿舟从虚空中浮现,无数道烬影首尾相连,化作一枚古朴粗糙的道印,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波动,却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红尘烟火气,狠狠烙进了林闲逐渐透明的心口。
【叮。】
系统提示音终于不再是冰冷的机械声,反而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的颤抖。
【“万古第一苟道真仙”成就认证进程:99.9%……】
【唯待一呼。】
还差一点。
这点因果,还不够把一个仙帝从虚无里拽回来。
就在这时,几千里外的荒山上,那个从未修行的无名童,在一个不起眼的泥坑里捡起了一块生锈的铁片。
他举着那块破铁,像是举着什么绝世珍宝,兴奋地朝着天空大喊:“这是闲哥掉的!上面有个‘闲’字!我认得!”
这一嗓子,稚嫩,清脆,却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轰然响彻天地。
咚——
林闲的心脏,重新跳动了一下。
那股游离在天地间的虚无感瞬间退潮,取而代之的,是脚踏实地的沉重感。
柴房内,原本透明的身影迅速凝实。
林闲睁开眼,瞳孔里的混沌散去,露出一双清亮如初的眸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流血的承呼犬,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在狗头上揉了一把,那足以致命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行了,别嚎了,吵得脑仁疼。”
他扶着那根快要散架的床柱,慢慢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脚下的影子不再是一团模糊的灰雾,而是像一把刚刚开刃的利剑,笔直地刺向地面,黑得纯粹,黑得发亮。
窗外,风停了。
那不可一世的命窥者此刻正如临大敌,死死盯着这间破烂柴房。
林闲推开门,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他看着院子里那群哭得稀里哗啦的同门,又看了看半空中那个快被吓尿了的所谓“天道监察者”,脸上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欠揍的懒散表情。
“别这么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他挠了挠头,语气就像是在讨论今晚食堂的馒头够不够大:
“我哪是什么大佬啊……我这条命,是你们一人一口饭,硬生生给众筹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