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你们踩的不是地,是我的经脉(1/2)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破旧的窗棂,洒在林闲苍白的脸上,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药香,混杂着一丝雨后泥土的清新,悄然钻入他的鼻腔。
他醒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灵气倒灌的波澜,他就那样平静地睁开了双眼,仿佛只是从一个冗长的午睡中醒来。
床边,苏清雪正小心翼翼地俯下身,用一双玉筷夹着一块墨绿色的膏体,准备替换他额上已经干涸的旧药。
那是宗门疗伤圣品“寒髓膏”,对神魂创伤有奇效,她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宗门贡献点,才换来这三帖。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这具看似脆弱不堪的身体。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林闲的手腕时,苏清雪的娇躯猛地一僵,美眸中瞬间被骇然填满!
那皮肤之下,传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滚烫、沉重、迟缓,仿佛流淌的根本不是温热的血液,而是一股初凝的、带着灼人温度的铁水!
这股力量在她这位金丹境天骄的灵力感知中,宛如深渊巨兽沉重的呼吸,让她生出一种面对巍峨山脉的渺小感。
她惊疑不定,正欲开口,视线却被床边的一幕彻底钉住。
就在她脚边,那片被夯得结结实实的泥土地里,一株巴掌大小、通体莹白的灵芝,竟破土而出,伞盖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昨夜,这里还只是寸草不生的硬土!
这灵芝……竟是在他苏醒的瞬间,被他无意识散发的生机催生出来的?!
“您……您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和颤抖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蚀心奴跪坐在床尾,双手颤颤巍巍地捧着一碗清水,眼中劫后余生的惊惧尚未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与不解。
“您明明能飞天遁地,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脚走那一步?”
他问的,是林闲为何要赤足踏上那滚烫的裂隙,任由血肉被灼烧,一步步走向“献祭”的深渊。
在他看来,以林闲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完全可以更体面、更轻松地解决一切。
林闲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头,看了这个曾经死死抱住自己大腿、阻止他被推下深渊的少年一眼,然后缓缓抬起了自己依旧布满薄茧的右手。
他没有施展任何功法,也没有调动一丝灵力,只是用食指的指尖,对着身前的地面,轻轻一点。
嗡——!
刹那间,以他指尖为中心,一道道由暗红色锈迹构成的繁复符文,如活物般在泥地上浮现、蔓延!
它们仿佛蛛网,瞬间铺满了整个茅屋,甚至穿透墙壁,向外延伸了足足百丈!
在那蛛网般符阵的最中央,赫然烙印着两个古朴的小字:
“我在。”
蚀心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想起了七日七夜里,自己被地脉吸入幻境时看到的可怕一幕——他的母亲被活埋在崩塌的土石之下,那种绝望和窒息感,让他痛不欲生。
宗门所有人都嘲笑他心魔深重,道心不稳,只有林闲,在被押赴祭坛的路上,听到他压抑的哭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怜悯,没有嘲讽,只有平静。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一眼的含义。
我在。
我与这大地同在,你所承受的痛苦,我感同身受。
“咚、咚、咚。”
屋外传来木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断命翁那张如同枯树皮的老脸出现在门口。
他没有进来,只是将一本厚重的竹简放在门槛上,声音沙哑地开口:“老夫执掌地脉祭祀三十年,亲手送下去七个祭品,最好的一个,也只让山脉多撑了八个月。可这一次……第七日清晨,宗门灵气不仅完全恢复,还比鼎盛时期,足足浓郁了三成!”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床上的林闲:“你根本没死,对吧?你不是祭品,你是桩子!你用你自己,把这整座快要塌了的青云山,给硬生生钉住了!”
话音未落,远处后山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尖叫!
“我突破了!我突破到淬体七重了!”
只见一名外门弟子在追逐灵蝶时,慌不择路,一脚踩在了那道被修复的地脉裂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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