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老子的影子,比我还懂怎么装废物(1/2)
#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懒散?
这哪里是懒散!
这分明是在承受了足以撕裂神魂的反噬之后,因意志强行压制痛苦而透出的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就在苏清雪心神摇曳之际,异变陡生!
屋内的温度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一股极致的阴冷自地面弥漫开来,就连晨曦的光线都似乎被这股寒意冻结,变得黯淡无光。
苏清雪瞳孔骤缩,骇然低头。
只见床板下,那道属于林闲的、本该静止不动的黑色影子,此刻竟如活物般剧烈蠕动起来!
它不再是平面的附着物,而是像一滩浓稠的墨汁,缓缓从地面上“拱”起,边缘不断扭曲、拉伸,最终,在吱呀作响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与林闲身形相仿的纯黑人形!
影子……站起来了!
苏清雪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直冲天灵盖,下意识地握住了剑柄,全身灵力瞬间紧绷。
然而,那道黑影并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意。
它“站”在床边,微微“低头”,似乎在端详着昏迷中的林闲。
片刻后,它伸出一只由纯粹黑暗构成的“手”,动作僵硬而笨拙地将被林闲蹬开一角的破旧被子,轻轻拉上,为他盖好。
那动作,小心翼翼,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温柔。
做完这一切,黑影又转向墙角。
那里,是之前林闲摔碎的那个破碗。
黑影蹲下身,用那双黑色的“手”,一片一片地将碎瓷捡起,再笨拙地堆放在墙根,仿佛一个最尽职,却又最不灵光的杂役,在收拾自己不小心打碎的家当。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比任何惊天动地的法术都让苏清清雪感到震撼。
她屏住呼吸,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影在做完这一切后,又默默地退回床边,身形如潮水般“融化”,重新平铺于地,贴附在林闲的脚下,变回了一道再普通不过的影子。
仿佛刚才那诡异而温情的一幕,只是她的幻觉。
“不好……”
一声苍老的叹息在院外响起,烬影婆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破屋门前,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正燃烧着两簇幽蓝色的梦火,清晰地映照出屋内的景象。
“影祭郎已生出‘守护本能’,它在模仿主人,在学习‘废物’的姿态。它宁愿自我压制那撕裂苍穹的剑意,也不愿因锋芒毕露而暴露主人一分一毫。”
烬影婆的声音里满是忧虑与惋惜:“可它不懂,影的本质是锋锐,是征伐!若再这样下去,它会因违背‘剑’之本性,在与主人的融合中自我崩解、彻底消散。”
她摇了摇头,幽幽吐出一句满含哲理的谶言。
“最锋利的剑,不该学着弯腰。”
不知过了多久,林闲终于在一阵阵针扎般的头痛中悠悠转醒。
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入眼便是苏清雪那张写满复杂情绪的绝美脸庞。
“你醒了?”苏清雪的声音有些干涩。
林闲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过苏清雪,直直地落在自己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上。
那影子,安静、顺从,和他十年来的任何一天一样,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他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那片深沉的黑暗中,残留着一种笨拙的“善后”意念,以及一股被强行压抑下去的、近乎委屈的锋芒。
“你刚才……”林闲喉结滚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喃喃低语,“……替我装了回废物?”
识海深处,一道微弱、疲惫,却无比清晰的意念反馈而来。
那不再是影祭郎孤傲决绝的质问,而是一种近乎模仿的平静陈述。
“你说过,只要不暴露,万事好说。”
“我现在……也在遵守这个约定。”
林闲心头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刺痛感,比任何肉体上的伤势都来得猛烈!
影祭郎……那个一往无前、视战斗为宿命的影,那个他最锋利的剑,竟然为了保护他,学会了他十年来的苟且之道!
它学着他当一个废物,学着他隐忍和伪装,只为了那个“不暴露”的约定!
我到底……都教了你些什么啊!
林闲双拳猛然攥紧,指甲深陷掌心,一丝血迹渗出。
就在他心神激荡的瞬间,后山方向,异变再起!
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