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被真言震撼到了！张悬：唐前辈，我悟了！（1/2）
不对！
这次张悬真的感觉唐继海说的不对了！
或者说，感觉唐继海说得对，又说的不对了。
但具体是为什么，张悬没弄明白，张悬深深地皱眉。
百川入海，堵不如疏？嘶嘶嘶~
而另一边，玄真玄列玄华三位高僧听到唐继海编了一晚上编出来的八字真言，反应就更大，更精彩了。
他们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心中那点本就摇摇欲坠的期待彻底化为无形。
无他！
这八个字，不就是屁话吗？
玄华性子最是耿直火爆，第一个按捺不住。他双手合十，动作恭敬，语气却带着掩饰不住的质疑：“阿弥陀佛，唐老施主，恕老衲直言。这‘百川到海，堵不如疏’八个字，乃是处世常纲，亦是武学基础。寺中幼童开蒙，便以此教导他们气随意转，不可强求的道理。衍空、段少侠天资卓绝，于此理自是早已了然于心。老衲并非质疑前辈，只是……这指点，是否太过……空泛了些？”
他硬是把“敷衍”二字咽了回去，换成了“空泛”。
玄真紧接着叹息一声，接口道，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玄华师弟所言虽直，却也在理。武学之道，尤其是内息运转、经脉开拓这等精微之处，道理人人皆知‘堵不如疏’。然而，‘如何疏’？路径何在？法门如何？这才是卡住无数天才的关隘。就如这《易筋经》第六层瓶颈，若无具体法门指引，光凭这八字真言，无异于让盲人摸象，徒增困惑啊。”
果然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玄真高僧等人又不傻，到了此刻，他们哪里看不出来唐继海在忽悠人？
估计唐继海一晚上也没看懂，然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又怕出事，所以想出了这‘百川入海堵不如疏’这句废话吧？
段掌门也连连点头，忍不住插话，语气带着恳切和掩饰不住的焦躁：“是啊，唐前辈！飞鸿这小子脑子有时转不过弯，您说点具体的吧？”
这连珠炮似的质疑，让唐继海的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心中早已骂翻了天：废话！我也知道是废话！老子要是懂怎么“疏”你们少林寺的《易筋经》和劳什子《神脉经》，还用得着被你们用《易筋经》和一成丹药当胡萝卜吊着？早就自己找个山洞练成天下第一了！
就在这尴尬时刻，一直跟在唐继海身后徒弟赵顺，也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唐继海的袖子，压低声音：“师父，弟子怎么也感觉这八个字说了跟没说一样？是不是弟子太笨了，没听出深意来？”
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全是真诚的求知欲。
要不是有外人在，唐继海恨不得直接废了徒弟的功力。
赵顺啊赵顺，你特么到底哪一头的？能不能别拆台？
唐继海强压下掐死徒弟的冲动，强行挤出几分高深莫测的神情，干咳两声，对着众人肃然道：“诸位此言差矣！大道至简，返璞归真！这八字真言看似浅显，却是万流归宗之理。精髓已蕴含其中，能否参透其中奥妙，化虚为实，全在二位小友的悟性与造化。”
唐继海啊，你是真能扯淡啊。
段掌门都看不下去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
段飞鸿挺身而出，语气急切地为唐继海辩解道：“师父！玄真大师！诸位前辈！我相信唐前辈！这八字真言定然大有深意！弟子……弟子方才听前辈说完，细细琢磨之下，竟真的感觉体内内息似有所感，如同江河奔涌之势找到了某种……某种模糊的方向！虽然还差一层窗户纸未曾捅破，但绝非毫无触动！请诸位前辈再给唐前辈，也给我和衍空师兄一点时间感悟！”
“……”
玄真三位高僧像看傻逼一样看着段飞鸿。
要不是段掌门在边上，三位少林高僧估计直接翻白眼了。
段掌门一听，气得眼角直跳，狠狠瞪了段飞鸿一眼：“飞鸿！休得胡言乱语！”
他心里也是直骂：你这傻小子，就你话多，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同时段掌门又看向一直在旁边皱眉思索，喃喃‘百川……疏’八个字的张悬。
段掌门刻意放缓了语气问道：“衍空小师父，你悟性惊人，屡创奇迹。不知听罢唐前辈这八字真言，可有收获？可曾有所感悟？”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张悬身上。
唐继海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盯着张悬，手心微微冒汗。
在数道灼热目光的注视下，张悬缓缓抬起头，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与纠结。
他沉默片刻，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诸位前辈……惭愧。小僧……小僧这次的确感觉有些不同。”
他顿了顿，似乎在竭力组织语言，张悬他的脑子应该也是乱的：“小僧似乎……摸到了一点点什么，但极其模糊，如同雾里看花。更奇怪的是……”
张悬看向唐继海，眼神复杂：“与之前聆听前辈真言，那种豁然开朗、茅塞顿开的通透感截然不同。这次，小僧心中莫名地……存了一丝别扭和怀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轰！
张悬话音落下，禅房内一片死寂！
三位少林神僧和段掌门瞬间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衍空都说不对劲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唐继海这八个字根本就是瞎蒙的、敷衍了事的！
唐继海更是脸色骤变，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完了完了！这次恐怕要栽了。
然而，就在气氛降到冰点，唐继海几乎要夺路而逃的瞬间，张悬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根救命稻草，及时抛了过来。
只见张悬双手合十，对着唐继海深深一礼，语气无比诚恳地说道：“不过！小僧坚信，此乃小僧自身愚钝，未能透彻领悟唐前辈真言精髓所致！绝非前辈指点有误！前辈学究天人，见识广博，肯屈尊指点，已是小僧天大福缘。无论结果如何，小僧在此谢过前辈指点大恩！”
张悬这番话情真意切，眼神清澈，没有丝毫作伪。
峰回路转！
三位高僧和段掌门闻言，心中顿时了然：衍空这是在给唐继海台阶下！是在顾全这位前辈高人的脸面！
多么懂事、多么厚道的孩子啊！他自己明明没感悟到，甚至觉得不对劲，却还在为唐继海开脱，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这份赤诚之心，令人动容。
再看看段飞鸿那傻孩子，唉。
对张悬最好的玄真高僧师祖更是心中低叹一声，看向张悬的目光充满了怜惜和更深的惋惜。
可惜了！这孩子悟性通天，心性更是纯善至诚，若能得明师指点，补全《易筋经》，何愁不能？唉。
奈何……连唐继海也束手无策。看来这千年困局，终究非人力所能轻易逆转。他心中对唐继海最后那点指望也彻底消散，只剩下对张悬未来深深的忧虑。
玄真和玄华亦是类似想法，看向张悬的眼神充满了心疼，到底是残缺的至高神功，连号称“活典籍”的唐继海也只能用这种泛泛之词来搪塞。衍空啊，你的路，太难了。
唐继海这边则是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冷汗几乎浸透了内衫。
他看着张悬那真挚的眼神，心中竟难得地升起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这小子真上道，会做人！”的感慨。这台阶递得太及时了！
唐继海赶紧顺着台阶下，道：“衍空小师父言重了！老夫观你慧根基深，福缘深厚，此关虽难，未必无解。这几日老夫都会留在寺中迎客堂暂住，小师父若在参悟中遇到实在无法逾越之碍，或有所得需探讨印证，不妨前来寻老夫一叙。”
唐继海不愧是武道世界有名的大忽悠，大骗子，在已经被拆穿的情况下，这话依旧说得漂亮，既全了面子，又给自己留了闪转腾挪的空间。
张悬再次躬身，态度恭敬无比：“多谢前辈照拂！若有不明之处，定当前往叨扰。”
一番表面客套寒暄之后，气氛总算勉强维持住了。
唐继海不敢再多留，生怕言多必失，很快带着徒弟跟段掌门师徒，匆匆离开了禅房。
禅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玄列、玄真、玄华三位高僧走到张悬面前。
玄列师祖叹了口气：“衍空啊，不必灰心。唐施主……唉，或许也尽力了。《易筋经》乃我少林至高圣典，残缺千年，其后续之路渺茫如同天堑，非人力所能强求。他说出恍如废话的八个字，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强求不得，莫要执念太深。”
玄真也劝慰道：“不错。你伤势未愈，连日苦修心神耗损极大。这几日莫要再急于冲击瓶颈，好生调养心神，巩固现有境界才是要紧。易筋经第六层何其艰难，放眼少林千年，也只有不足十人达到此境，本身已是奇迹。至于后续……”
玄真师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待我等进入那神秘遗迹，定会竭尽全力为你寻觅可能存在的补全之法。”
“对，别把自己逼太紧。”玄华高僧也安慰道。
听着三位师祖发自肺腑的关怀与承诺，张悬心中暖流涌动，鼻尖微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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