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疯了!主动背锅!(2/2)
“拘泥于形,困囿于力,乃下乘。需以神意导引,呼吸吐纳为橐龠,筋骨伸展为炉鼎,气血搬运为薪柴……于动静开阖、屈伸吞吐之间,寻那一点先天之机,重塑筋膜,疏通壅塞,调和阴阳,乃至……脱胎换骨!
张悬越看越是心惊。
这《易筋经》的原理,与他之前修炼的任何武学都截然不同!它并非单纯地锤炼肌肉力量或积蓄内力,而是一套极其复杂、精密的“生命改造系统”!
它要求修炼者通过成千上万种特定的、匪夷所思的肢体动作,配合与之丝丝入扣、或绵长或短促、或深或浅的独特呼吸节奏……再辅以高度凝聚的精神意念,去一点一滴地刺激、拉伸、扭转、活化全身每一寸筋膜、每一条细微的经络分支、甚至每一个气血运行的节点。
其核心,是要找到独属于修炼者自身的、能将“形(动作)”、“息(呼吸)”、“意(精神)”……“血(气血运行)”、“脉(经络频率)”完美协调统一的那个“生命共振频率”!
一看懂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张悬瞬间就明白为什么半神时代之后,甚至加上半神时代,无数的天骄神僧高僧总共才100个不到入门了。
难!太难了!
无他!
这就像是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中,寻找一粒独一无二的沙砾!
或者说是在由无数变量(动作细节、呼吸快慢深浅、意念强弱、气血流速……经脉承受度)组成的、数量级达到千万亿种可能性的庞大迷宫中,找出唯一一条正确的通路——那‘一对’打开自身生命潜能枷锁的“基因密码”钥匙!
并且!自己还要让自己的身体,组合出这条频率、基因密码,与之匹配!
这……这比金钟罩难了太多太多了。
或者说就好比将身体的所有变量组成一个几十位的排列组合,其中只有一个是对的。
这!这简直恐怖!
怪不得说什么都不看,就看机缘?
这东西没有机缘的话,打死都匹配不出来啊!这跟天赋一点都没关系。
张悬骇然。
这一刻他不但不敢小看少林的先贤们,哪怕他们千百年来总共才入门了不到一百人,伤残无数,相反,张悬此刻全是佩服和崇敬。
他知道,这一百个师祖能入门就已经是非常非常恐怖,非常非常逆天的机缘了!
看得出来,少林的师祖们真的太强了!
因为张悬知道,正常入门的概率,恐怕……恐怕都是以亿计算的啊。
难怪自达摩祖师之后,无人能练至第七层!这其中的难度,已非“勤学苦练”四字可以概括。它需要逆天的悟性、对自身躯体精微到极致的掌控力、以及……难以言喻的机缘和运气!稍有不慎,动作差之毫厘,呼吸谬以分秒,意念稍有散乱,轻则气血逆冲,筋肉拉伤,重则经脉错乱,走火入魔,终身残废!
“好一个《易筋经》!果然是……难如登天!”
张悬深吸一口气,口中喃喃。
不过他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烧起更加旺盛的斗志。
越难,意味着一旦成功,收获越大!
这正合他“莽”的性子!而且,他有面板!只要方向没错,亿万次的失败,终将堆砌出一次成功的存储!
就算成功不了,但是不断的纠错、纠错,‘频率’范围就会越缩越小,就会越来越朝着正确的方向走!
“开始!”
他不再犹豫,忍着全身无处不在的、因经脉断裂和肌肉损伤带来的绵绵刺痛,按照经卷上记载的第一个基础导引式——“韦驮献杵”的图样和呼吸法门,极其缓慢、无比艰难地摆开架势。
同时下一瞬,剧痛便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张悬断裂扭曲的经脉在动作牵扯下,发出无声的哀鸣,仿佛有无数把钝刀在体内刮擦。
每一丝肌肉的收缩拉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苦。
呼吸更是难以控制,稍微按照要求加深一点,胸腔便如同被巨石压迫,窒息感混合着血腥味直冲喉头。
“呃……!”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头渗出,沿着苍白的脸颊滚落。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刚刚摆出三分形的姿势瞬间变形。
失败!
一上来就失败,而且一看就是离大谱那种失败!
继续!
张悬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了血丝。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一点点调整颤抖的手臂角度,试图重新找回那个别扭的姿势,同时努力按经文要求,进行那种似有还无的“胎息”。
然而,身体的剧痛和虚弱如同沉重的枷锁,每一次尝试都让他感觉离经文的描述更远。
动作僵硬变形,呼吸紊乱不堪,意念更是被疼痛冲击得难以集中。
难,太难了!
张悬自己都被难的头皮发麻。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同时。
时间在痛苦和失败中悄然而逝。从日暮黄昏到星斗满天,禅房内,只剩下张悬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身体因剧痛而发出的、压抑到极致的骨骼摩擦声。
他的僧衣早已被冷汗和渗出的血水浸透,脸色惨白如金纸,嘴唇干裂。
一夜的煎熬,他尝试了不下千次“韦驮献杵”,却没有一次能完整、正确地完成一个呼吸循环!
更别提引动经文中描述的那一丝丝“气感”或“筋膜松鸣”了。
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钻心的痛苦和身体的抗议。
然而,张悬的眼神,却如同淬炼过的精铁,在无数次的失败和剧痛打磨下,非但没有黯淡,反而愈发锐利、明亮!
“再来!”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是近乎偏执的疯狂,“一次不行就一万次!十万次!百万次!我就不信,找不出属于我的那把钥匙!”
他调整了一下因过度用力而痉挛的手指,无视身体发出的哀鸣警告,再次以无比缓慢的速度,开始了第一千零一次的尝试。动作依旧笨拙,痛苦依旧清晰,但那颗求生的心,那“莽”穿一切的意志,却在黑暗中熊熊燃烧,照亮着这绝望的修炼之路。
同时张悬自己可能都没有注意到,他其实已经非常非常牛逼了。
无他!
他虽然一直找不到整个身体各部分该怎么修炼才是正确的。
但是,他其实已经慢慢地知道什么是错的了。
而且排除,排除,疯狂的,全都在对的方向排除!
而张悬更不知道的是,这个夜晚的玄真、玄列以及玄华高僧三人根本睡不着,三位高僧忧心忡忡。
他们一晚上也没想明白灵难师伯说的‘放心吧,老衲自有办法,帮衍空洗清嫌疑。过两日,你们自会知晓。’
三人高僧一晚上也没想通灵难师伯的所谓办法是什么?他们觉得是无解的。
就算少林不追究,就是六大门派不说,但是天下人也会说的啊。
怎么办啊?唉!愁啊。
灵难师伯啊,您说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啊?
张悬更不知道,或者说三位高僧不知道的是。
与此同时,在少室山笼罩于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之时。
后山,灵难神僧清修的禅院,门扉无声开启。
灵难神僧静悄悄的走了出来。
此刻的灵难神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外门弟子灰色僧衣,身形挺拔,但刻意收敛了那股渊渟岳峙的神僧气度,他脸上蒙着一层面纱,头戴斗笠,手中拎着一把样式古朴、锋芒内敛的戒刀。
总之,他的穿着打扮、包括刀、面纱、斗笠等等,全特么跟当初少林收到的情报中,张悬(内奸)每次下山的时候一模一样!
灵难神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又掂了掂手中的戒刀,眼神深沉似海。
‘衍空,既然世人对你的身份起了疑云,那老衲……便替你,再演一场!’
是的,灵难神僧是个狠人啊。
他所谓的办法,所谓帮张悬摆脱嫌疑的办法,竟然是自己上,竟……竟然是把水搅浑!
为了少林,为了张悬,灵难神僧老爷子真是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