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至尊陨落（2/2）

他不会死，但会永远重复“燃烧-撞击”这一过程，直至宇宙终结。

比死亡更残酷的刑罚。

灭天至尊，永囚时光。

界海死寂。

无道至尊默默收刀，转身。

“不打了？”萧凡问。

“打不过了。”无道至尊很坦然，“你已悟‘活着即道’，我的‘无道刀’破不了。今日到此为止。”

“你想走？”

“你留不住我。”无道至尊翻开古籍最后一页，“此页名‘遁去之一’，燃之可超脱此方宇宙，纵是仙也难追。”

他真的要逃。

但萧凡摇头。

“我留不住你……但有人可以。”

他看向黑暗禁区深处，朗声道：“轮回至尊，你看了这么久戏，该付门票了吧？”

虚空裂开，一道缠绕六道轮回气息的身影迈出，拦在无道至尊面前。

“道极说的对。”轮回至尊微笑，“无道，你的‘无道之体’，我很早就想……炼成轮回傀儡了。”

无道至尊脸色终于变了。

前有道极，后有轮回。

今日，他竟成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那个“蝉”？

萧凡提剑，与轮回至尊一前一后，缓缓逼近。

无道至尊握紧朴刀，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今日……怕是要陨落了。

但他忽然看向萧凡，问了一个问题：

“道极，你护得住他们一时，护得住他们一世么？你终将老去，黑暗……却永存。”

萧凡脚步微顿，然后继续向前。

“我护一时，后人自会护一世。”

“若无人可护……”

他剑起。

“那便让这黑暗，与我同葬。”

剑光与轮回之光，同时淹没无道至尊。

诸天之下，最古老的攻伐至尊之一……陨。

而萧凡鬓角，再生一缕灰白。

连斩三至尊，代价……开始显现。

黑暗禁区，无数目光闪烁。

贪婪，再度压过了恐惧。

无道至尊陨落的大道悲鸣尚未散尽，界海上空已换了主宰。

轮回至尊，立身之处，六道模糊的光轮缓缓旋转，每一道光轮中都映照着无尽生灵的生生世世——有人在畜生道中挣扎，有人在天道中享乐，有人在修罗道中厮杀，有人在饿鬼道中哀嚎……而更多的，是沉浮于人道的悲欢离合。

他身形并不高大，披着一件绘满往生符文的灰袍，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下，只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纯白眼眸。那双眼看过来时，你会觉得自己所有的前世、今生、来世，都被一眼望穿。

“道极。”轮回至尊开口，声音重叠，像千万个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生灵同时说话，“你连斩三至尊，气运如虹，命数却已如风中残烛。”

他伸出手掌，掌心上悬浮着一枚小小的轮回印。

“入我轮回，我可予你一世凡俗安宁——在某个小世界，做个凡人，娶妻生子，寿终正寝。不必再背负苍生，不必再血战至死。”

“这买卖，如何？”

萧凡擦去嘴角血迹，笑了：“听起来不错。”

轮回至尊眼中似有笑意。

“但——”萧凡话锋一转，“我若想娶妻生子，早在十万年前就该做了。何必等到今日，向你讨要？”

轮回至尊沉默片刻。

“可惜。”他轻叹，“那便只能……送你入轮回了。”

话音落，轮回印光芒大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