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旧识（1/2）

对于这个抢在自己之前登上擂台的人，宁川本能地感到一丝不悦。

以他六冠王的身份与威势，本该是他先踏足擂台，接受万众的瞩目与挑战，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男子抢先一步，如同无声的挑衅。

但那不悦只如水面涟漪，转瞬即逝，六世积累的心性修为，早已让他臻至冰湖之境，波澜不惊。

他迅速收敛情绪，目光沉静地投向擂台上的身影，这个名叫皇天的男子，看似平和温润，周身气机却圆融如混沌，深不可测。

宁川能感知到，对方体内蛰伏着极为可怕的力量，那力量既似深渊般沉寂，又隐有熔岩般的炽烈，却被一种极高明的心境牢牢锁住，引而不发。

这种内敛的威胁，远比那些锋芒毕露的古代怪胎更让宁川警惕。

电光石火间，他已做出判断，此刻登台，固然可展六冠王无敌之姿，但面对一个状态完满、深浅未知的对手，并非最佳时机，他的目标始终是最终的造化，而非一时意气。

宁川抬眸，目光与皇天平静的视线在空中无声相撞，似有无形波纹荡开。

他并未被对方言语所激，反而神色淡漠地开口，声音清越，传遍四方：“你我终有一战，但不是此刻。”

说罢，他不再看擂台上的皇天，也未理会四周惊愕与疑惑的目光，白衣飘动间，径直走向擂台边缘一处空旷之地，旁若无人地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六冠王宁川，竟选择暂避！

短暂的寂静后，低低的哗然如潮水般涌起。

“宁川避战了？”

“这皇天究竟是何等实力，连六冠王都要暂避锋芒？”

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在闭目的宁川与擂台上的皇天之间来回扫视，期待龙争虎斗的修士大失所望，却也对皇天的实力生出更深的敬畏，能让宁川选择退避，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震慑。

擂台上，石毅对宁川的退让并无意外之色，只淡淡收回目光，他既已登台，便需守擂。宁川不战，自有他人。

然而，或因宁川退避带来的无形威慑，或因皇天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令人望而生畏，擂台竟一时陷入诡异的冷场，无人上前挑战。

仙古擂台的规则默默运转，判定着一场场不战而胜，石毅静立擂台中央，银发玄衣，宛如一尊沉寂的魔神，气息如山，等待着敢于拔剑之人。

直至他被判定连胜五十场之后，这份沉寂才终于被打破！

一道血色身影如陨星般砸落擂台，发出沉闷巨响，气浪翻腾，来者裸露的皮肤上隐现暗红鳞纹，竖瞳之中野性与暴戾交织，周身血气浓郁如实质，化作猩红雾霭缭绕。

“是龙血狼族的初代，血渊！”立刻有人认出，低呼出声。

“纵横一州，从无败绩的杀神！天生契合杀戮大道！”

随即有人想起前事，语气玩味：“仙古开启前，两人曾在灵界有一战，血渊正是败给刚刚出世的截天教圣子皇天！”

“没错！当时血渊的至尊术被皇天自创剑法正面击破，败得干脆利落。”

“这是复仇之战！血渊定然在仙古得了机缘，实力大进，要来雪耻了！”

擂台上，血渊与石毅相对而立。空气因澎湃血气与内敛威压而变得粘稠灼热，血渊体内传出江河奔腾般的轰鸣，炽热血气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如血色火焰熊熊燃烧，将他衬得如同血海走出的魔神。

他竖瞳死死锁定石毅，战意高昂，更有一丝沉淀已久的屈辱与炽热渴望。

“皇天！灵界一战，我败于你手，那一败，我铭记至今！”血渊声音沙哑如金铁摩擦，双拳紧握，骨节爆鸣，周身血焰猛然高涨，“今日在这仙古擂台，你我再战！我要亲手打破那道败绩烙印！”

面对血渊近乎实质的战意与汹涌血气，石毅神色却依旧平和，甚至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与对面火山般的血渊形成鲜明对比。

他轻轻颔首，语气从容如叙旧：“原来是血渊道友，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观道友血气如龙，奔腾不息，修为精进神速，想来在仙古另有奇遇，可喜可贺。”

这番客气言语，在蓄势待发、一心雪耻的血渊听来，却似轻描淡写。他眼中厉色一闪，不再多言，低吼一声：“血龙噬天！”

悍然出手，便是名震天下的至尊术！

双拳轰出，滔天血气瞬息被抽取凝聚，化作两条栩栩如生的血色巨龙，鳞甲森然，龙目赤红，散发恐怖吞噬毁灭之气，交缠咆哮，以绞杀万物之势向石毅狂猛扑来，龙躯过处，虚空嗤嗤作响，留下淡淡血痕。

这一击威势，远超当年灵界之战，血渊在仙古确有所得，将此术推至新的高度，威力倍增！

面对足令初代色变的狂暴攻击，石毅气息却依旧平和如古井深潭，直至血龙扑至近前，他才不慌不忙抬起一手，五指微张，向前虚按。

没有惊天声势，没有繁复符文，一团纯净灼烈的金色火焰突兀涌现！

火焰初时仅拳大，现世瞬间便急剧膨胀，眨眼化作直径逾十丈的巨大金色火球！

火球内部，仿佛有微缩太阳在生灭，散发焚山煮海、净化一切的恐怖高温，将周遭虚空灼烧得扭曲模糊。

巨大金焰火球成形，便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姿态，缓缓却无可阻挡地迎向两条咆哮血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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