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突袭审讯”（2/2）

天冥殿长老的目光扫过石屋，神识微动，显然察觉到了里面李沐虚弱但已稳定的气息，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珍贵药香。他又看向吴晟。

吴晟迎着那审视的目光，斩钉截铁道：“大人！我等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字虚言，甘受天道雷劫，神魂俱灭！”

修行之人以雷劫起誓，非同小可。那天冥殿长老面色稍缓。

就在这时，一名天冥殿修士快步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显然是刚刚通过传讯手段，再次核实了当日查验时与通幽商会联络的记录。

长老听罢，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再次看了看一脸茫然与后怕的刺铁众人，又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黑骷髅修士，忽然挥了挥手：

“既然有核查在先，通幽商会确认记录在后，尔等又确似不知内情……此事，暂且作罢。”

他转身，对麾下修士喝道：“收队！”

“大人！就这么放过他们了？”那黑骷髅修士不甘心地叫道。

长老脚步一顿，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的寒意让黑骷髅修士瞬间噤声，冷汗涔涔。

天冥殿修士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退潮般迅速撤出荒谷，消失在视野之外。只留下心有余悸、恍如隔世的刺铁众人，以及地上那个面如死灰的黑骷髅“证人”。

直到天冥殿的威压彻底远离，营地内才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和低声议论。

远离刺铁营地数十里外，天冥殿的队伍正在疾行。

一名心腹修士忍不住靠近那为首长老，低声道：“长老，那刺铁……真的没问题吗？他们的话，滴水不漏，也太巧合了些。而且那吴晟和叫清澜的女子，反应极快，不似寻常散修。”

长老脚步不停，嘴角却泛起一丝老谋深算的冷笑：

“愚钝！你以为老夫看不出他们话里的门道？那两人，一个沉稳如山，一个机变如狐，确实不像全然无知。或许他们真不知道通幽商会底细，但接了那趟货，就绝不可能完全干净！”

心腹更疑惑：“那为何不趁机将他们拿下？就算没有铁证，以我殿威势，灭了他们也不过举手之劳，正好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长老斜睨他一眼，“为何要斩？你忘了我们为何要突然对潜龙会、通幽商会动手？是因为掌握了他们勾结逍遥虚的铁证，可以公开清理门户，震慑其他宵小，还能夺取其积累的资源。可对刺铁，我们有什么？一个黑骷髅的举报？几句听起来合理的辩解？没有真凭实据，仅凭怀疑就灭掉一个在域渊已有些名声、且刚刚展现出不俗战力的势力，你让其他依附我殿、或中立的势力怎么看？人心不服，何以御下？”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次，他们抬出和通幽商会的核实记录，这是阳谋。不如顺水推舟，暂且放过。”

“那……就这么算了？”心腹不甘。

“算了？”长老眼中寒光一闪，“当然不会。刺铁这颗棋子，现在动不得，但可以用。你还没看出来吗？黑骷髅为何要举报他们？无非是借刀杀人，想借我殿之手除掉这个碍眼的竞争对手。我们何必亲自下场？”

他脸上露出冷酷的笑意：“让黑骷髅和刺铁继续狗咬狗，互相消耗，互相牵制，对我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黑骷髅想利用我们，我们又何尝不能利用他们？你立刻安排人手，暗中盯紧刺铁，尤其是那个吴晟和清澜。同时，可以给黑骷髅那边递点‘刺铁可能记恨他们举报，正准备报复’的风声……必要时，我们甚至可以暗中给黑骷髅行些方便，或者，在刺铁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稍微‘帮’他们一把，让他们斗得更久，更惨烈。”

“用最小的代价，让两条恶犬互相撕咬，无论最后谁赢，都是遍体鳞伤。届时，我们再来收拾残局，或者……看情况决定收编哪条剩下的‘狗’。这才叫掌控全局。”长老最后总结道，语气中充满了对蝼蚁命运随意拨弄的漠然与算计。

心腹修士恍然大悟，心悦诚服：“长老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