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新势力刺铁”（1/2）

几个月后，恶晦域渊。

近来，一个名叫刺铁的小型组织悄然兴起，专司护卫之职，为往来商会押送物资、保障货物安全。其人数寥寥，实力也未显山露水，加之行事低调，未与天冥殿、逍遥虚等盘踞于此的巨擘发生利益冲突，故并未引起多少关注。

一处位于荒岩峭壁下的隐蔽据点内，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几张年轻却已褪去青涩的面孔。

赵玄逸用树枝拨弄着火堆，火星溅起，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吴晟，终于问出了盘旋心中数月的问题：“吴兄，当初带着我们彻底脱离逍遥虚，隐姓埋名来到这恶晦域渊……你究竟是如何想的？”

不待吴晟回答，清澜已开口，声音清晰冷静：“自然是为了真正发展属于我们自己的根基。承接护卫职责，看似劳碌奔波，实则是条路径——既可借此从商会获取修炼资源、灵石报酬，更能借助走南闯北押送之便，编织信息网络，打听各方消息。这恶晦域渊鱼龙混杂，消息本身就值钱。”

一旁的锦铎却没有那么乐观，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沉声道：“想法虽好，但现实障碍重重。大商会，如逍遥虚那般，自有传送法阵或门下弟子、执事负责要务；次一等的，也可购置如偃甲玄枢城所产的青铜机关兽进行运输，那些铁家伙运量大、战力不俗，还绝对服从；再退一步，但凡有些规模的商会，谁家没有直属的武装力量？就如雨荷出身的王家。我们‘刺铁’初来乍到，人手不足，名声未显，想从这三大壁垒中撕开口子，站稳脚跟……难。”

众人的目光投向吴晟。火光在他沉静的侧脸上跳动，他缓缓开口：“放心，突破口已经找到了。”

“谁？”锦铎追问。

“通幽商行。”吴晟道，“数年之前，我初入恶晦域渊时，机缘巧合下，与商行内一位姓钱的管事有过交集，算是结下几分善缘。这几个月，我与清澜暗中一直与他保持联络，试探合作的可能。”

众人神色稍缓，微微点头。

清澜接着补充，条分缕析：“而且，我们的目标本就明确。传送法阵虽利，但耗资巨大，维护不易，非顶尖势力或涉及极重要物资不会轻动。我们的客户，恰恰是那些用不起或不便使用传送法阵的中型商会。至于商会直属武力……”

她顿了顿，眸光微凝：“直属武力存在与否是一回事，是否摆在明面，又是另一回事。将力量藏于水下，让人摸不清虚实，本就是商会常用的自保之道。很多时候，他们反而更需要一支‘外人’看来独立、可随时雇佣的护卫力量，来处理一些不便亲自出面、或需要模糊关联的事务。”

素澜皱了皱眉：“那青铜机关兽呢？它们不怕损耗，运力强，本身还是战力，对商会来说不是更划算？”

清澜看向她，摇了摇头，吐出关键：“因为这里是恶晦域渊！”

她目光扫过众人：“诸位不妨细想，一家商会，若真购置了价值不菲的青铜机关兽用于运输，在这无法无天、弱肉强食之地，它首先面对的，恐怕不是劫匪，而是天冥殿这等庞然大物的征调或巧取豪夺。商会，有能力反抗吗？”

羽澜恍然大悟：“所以，他们宁愿雇佣我们这样的人！我们本身实力不算顶尖，背后也无大势力撑腰，用起来安全，即便损失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更不会引来觊觎！”

“正是如此。”清澜颔首，“我们的人力，在别处或许是劣势，在这里，反而成了某种香饽饽。灵活，可替代，不易引火烧身。”

一直安静旁听的羽澜，此时却撇了撇嘴，换了话题：“不过话说回来……刺铁这名字，谁取的？难听死了，一股子铁锈血腥味儿。”

吴晟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目光似穿过跳跃的火焰，望向更遥远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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