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再遇司芸香”（1/2）

后颈传来一阵钝痛，伴随着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吴晟的意识沉入黑暗。他最后的记忆，是赵武那张混合着惊怒与狠戾的脸在眼前放大，以及另外三名毒蝎门弟子从不同角度袭来的、带着腥风的毒掌。

不知过了多久，冰冷、潮湿、还有浓重血腥味与霉腐气混合的刺鼻气息，将他强行从昏迷中拽回现实。

眼皮沉重如铁，他花了些力气才勉强睁开一道缝隙。视线模糊，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遭环境。

这是一个低矮、阴暗、完全由某种暗沉岩石开凿而成的囚室。空间狭小，仅有丈许见方，墙壁上布满湿漉漉的水痕和可疑的深色污渍。唯一的光源来自石壁高处一个拳头大小、嵌着粗铁栏的通风孔洞，透进来些许昏沉不明的微光。空气污浊凝滞，带着地底特有的阴寒。

吴晟发现自己双手被粗糙的黑色金属镣铐反锁在背后，镣铐异常沉重，冰冷刺骨，更有一股阴寒的能量从镣铐中透出，不断试图侵入他的经脉，压制他玄炁的运转。他尝试调动体内玄炁，果然感到滞涩异常，如同在粘稠的泥沼中挣扎，十成力量发挥不出一二。胸口的“蚀月”毒痕也传来阵阵隐痛，似乎在这阴寒环境和特殊镣铐的刺激下，有些不安分。

“倒霉透了……”吴晟心中苦笑。本想暗中查探，却低估了那独臂老者“老鬼”的敏锐，更没想到赵武一伙反应如此迅捷，下手毫不留情。眼下身陷囹圄，玄炁受制，伤势未愈还余毒在身，处境可谓险恶到了极点。

他挣扎着挪动身体，靠坐在冰冷的石壁角落，尽量减少体力和热量的消耗，同时凝神倾听外面的动静。囚室外是一条狭窄的甬道，远处隐约传来铁门开合的“哐当”声、皮鞭抽打的脆响、以及模糊不清的喝骂与惨哼。这里显然是天冥殿设立在恶渊晦域某处的一处秘密牢狱，专门关押、审讯重要俘虏或敌人。

就在吴晟默默评估自身状况，思考脱身之策时，甬道另一端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略显轻浮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哼着小调的声音。

脚步声在他隔壁的囚室门口停下。

“哗啦——”铁链滑动、铁门被推开的声音。

“嘿嘿，小美人儿，几天不见，有没有想哥哥我啊？”一个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淫邪的男声响起，吴晟立刻认出，正是赵武！

吴晟心中一凛，屏住呼吸，将耳朵贴近石壁。这囚室的石壁似乎并不太厚，能隐约听到隔壁的对话。

没有听到回应，只有一阵极其微弱、带着痛苦的压抑呼吸声。

赵武似乎也不在意，继续用那种令人作呕的腔调说道：“哎呀，瞧瞧这可怜见的，浑身是伤，披头散发……哥哥我看着都心疼啊！”脚步声在囚室内走动。

吴晟忍不住挪到石壁缝隙较大的一侧，眯起眼，借着隔壁囚室门口可能透入的稍强光线，艰难地望过去。

隔壁囚室比他这间略大，但同样简陋。一个浑身血迹斑斑、衣衫多处破碎、长发凌乱披散遮住大半面容的身影，被粗糙的锁链呈“大”字形吊挂在石壁上，双脚勉强点地。身影微微起伏，显然还活着，但气息极其微弱。

那是谁？吴晟心中疑惑。能被天冥殿如此严加看管、又让赵武这副小人得志模样的，定然身份不凡。是某个正道宗门被俘的重要人物？还是天冥殿内部的叛徒？

“啧，还是这么倔。”赵武似乎失去了耐心，语气转冷。接着传来“哗”的一声，似乎是拎起了一桶水。

“小妞！给老子清醒清醒！”

“噗——！”

一桶冰冷的、可能还掺杂了盐或某种刺激性药物的水，狠狠泼在了那被吊挂之人的头上、身上！

“咳咳……咳咳咳……”一阵剧烈到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的呛咳声响起，那身影猛地颤动起来，凌乱湿透的长发甩动间，露出一小片苍白失血的下巴和脖颈。

一个虽然沙哑虚弱、却依旧能听出原本清越音色的女子声音，带着滔天的恨意与不屈，咬牙骂道：“赵武！你这个猪狗不如的叛徒！卑鄙无耻的混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这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劈入吴晟耳中！

吴晟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跳！

“司芸香！怎么会是她？！”

“哈哈哈！”赵武发出一阵得意猖狂的大笑，似乎极为享受对方的痛骂，“骂！继续骂！你越骂，老子越兴奋！司大小姐，你现在可是阶下囚，身中剧毒，又受了三天三夜的酷刑，啧啧，还能有这般精神，不愧是逍遥虚的高徒啊！不过嘛……”

他语气一转，故意带上几分惋惜和伪善：“哥哥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你这般受苦了。所以呢，好心过来，给你指条明路，救你一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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