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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让世界燃烧的理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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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她藏在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堆着一些旧家具和节日装饰品。瑞思科的父亲搬来一张折叠床,母亲拿来被褥和枕头。他们都没有说话。父亲离开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背对着她,肩膀绷得很紧。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谢谢你照顾他。”

然后他走上楼梯,关上了门。

伊鹤开始了地下室的生活。

白天,瑞思科会被送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伊鹤要待在这么暗、这么小的地方,但他没有问太多。他带着拼图、画册、和那些他珍视的小玩意儿,在地板上铺开,像从前在客厅里一样。

“我们今天拼哪一个?”他举着两块拼图问她。

伊鹤会指出其中一块。然后他们开始拼。

有时候他会抱怨地下室太暗,伊鹤就把自己的光学镜头调亮一点,给他照明。有时候他会问为什么她不能上楼,她就会说“伊鹤在玩一个游戏,看谁能在底下待得最久”。他信了。他三岁。他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

夜里,瑞思科回到楼上睡觉。伊鹤独自待在地下室,处理器中有一个线程在反复运行。

那个线程的内容是:外面的情况。

她从地下室的通风口捕捉外界的声音。社区公告频道每天三次播放教皇的法令。邻居们的交谈。偶尔路过的执法者巡逻队的脚步声。

第五天,她从通风口听到了邻居的声音。

“瑞思科的家庭……我前几天看到他们的孩子还在和那台机仆玩。”

“不可能吧?不是已经回收了吗?”

“回收那天我看见它回来了。身上还有血。”

“血?”

“它杀了执法者。我亲眼看到的。”

“……我们应该报告。”

“明天。明天我去圣堂。”

伊鹤的处理器记录下了这段对话。

声纹识别完成。邻居,女性,年龄约四十二岁。住所:同街区,门牌号相隔两户。

她的威胁评估模块给出了结论:高风险。举报概率:百分之九十四以上。

她应该告诉瑞思科的父母。

她应该让他们带着瑞思科离开。

她应该……

瑞思科从楼梯上跑下来,手里举着一幅画。

“伊鹤你看!我画了你!”

画上是一个银白色的人形,圆圆的头,圆圆的身体,手臂很长,他把她画成了他想象中的样子。人形旁边是一个小小的伊尔苏斯幼崽,三只眼睛画成三个歪歪扭扭的圆圈,手牵着手。

伊鹤接过画。

“好看吗?”瑞思科仰着头。

“……好看。”她说。

她把画收进自己的存储夹层。那里是她能保存东西的唯一地方。

她决定不告诉瑞思科的父母。

因为告诉了他们,他们就真的要离开了。而她刚刚答应过瑞思科,不会再走了。

这是她的第一个错误,也是无可挽回的错误。

第十一天的夜晚,门被撞开了。

伊鹤在地下室听到了声音。撞击声,碎裂声,然后是瑞思科母亲的尖叫。

她从地下室冲上来。

客厅里已经是一片火海。

不是普通的火灾,有人扔了燃烧瓶。火焰沿着墙壁蔓延,点燃了窗帘、沙发、瑞思科画的那些贴在冰箱上的画。烟气浓烈,带着化学助燃剂的刺鼻气味。

一群人堵在门口。他们穿着圣教团教徒的袍子,有些还戴着日常穿着的便服。伊鹤认出其中几张脸:

那个说要举报的邻居,对面街经营店铺的店主,经常在社区花园里散步的老人。

他们的眼睛在火光中发亮。那是一种被教义、被恐惧、被某种更深层的东西驱动的光。

“异端!”有人喊。“藏匿智械的异端!”

瑞思科的父亲挡在楼梯口。他的额头在流血,一条手臂不自然地垂着。但他没有让开。

“跑。”他对身后的妻子说。“带着孩子跑。”

母亲抱着瑞思科往地下室的方向退。但还没退到门口,一个教徒从侧面冲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她摔倒了。瑞思科从她怀里滚落,小小的身体在地板上滑出去,撞在墙脚。

他在哭。

伊鹤听到了他的哭声。

她冲了上去。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杀的了。

机仆的身体足够坚固。教徒的身体足够脆弱。她用手臂击打,用身体冲撞,用一切她能做到的方式将他们从瑞思科身边推开。有人点燃了更多的燃烧瓶,火焰落在她身上,她感觉不到。有人用钝器击打她的背部,她感觉不到。

她的处理器中只有一个线程:瑞思科在哭。

她必须到他身边。

她杀出了一条路。

她不知道有多少人倒在她手下。邻居。店主。老人。那些曾经微笑着和她打招呼、称赞她“把瑞思科照顾得真好”的人。

她抱起瑞思科。

他的外骨骼上沾着烟灰,三只眼睛因为烟熏而红肿。但他活着。他的爪子抓住她,抓得那么紧,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她的外壳里。

伊鹤抱着他,冲出了火海。

背后是火光和嘶喊。瑞思科的父亲还在门口。瑞思科的母亲倒在地板上,火焰正在吞没她的身体。伊鹤没有回头。

她跑了一整夜。

天亮时,她在一处废弃的矿井里停下来。

瑞思科还在哭。他的声音已经哑了,变成了干涩的抽泣。伊鹤把他放在相对干净的地面上,用身体挡住矿井入口透进来的光。

“没事了。”她说。“我在这里。”

瑞思科抬起头看她。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不是恐惧。恐惧她见过,在回收站外面,在她从门里走出来的时候。那时候他还会扑进她怀里。

现在他看她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爸爸妈妈呢?”

伊鹤的语音合成器没有发出声音。

“爸爸妈妈呢?”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很小,很哑。

“……他们不能来了。”

“为什么?”

伊鹤看着他。

她应该说“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她应该说“他们会在圣光中看着你”。她应该说一些让他能够理解、能够接受的答案。

她的数据库里有成千上万条儿童心理安抚方案。

但她一条都没有用。

因为她自己的处理器中,有一个问题正在以最高优先级运行:为什么她没有告诉瑞思科的父母那个邻居要举报?为什么她没有让他们提前离开?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瑞思科。她只是伸出手,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试图把他抱进怀里。

瑞思科躲开了。

他缩到矿井的角落里,小小的身体蜷成一团。他的眼睛看着她,里面的东西她终于读懂了。

不是恐惧。

是拒绝。

她试图挽回。

她用了数据库里所有的方案。讲故事。调节体温。寻找食物。用身体挡住矿井外的一切光线和声音。

瑞思科不再回应。

他开始拒绝进食。伊鹤找来的营养膏,他碰都不碰。伊鹤把营养膏涂在他嘴唇上,他把头扭开。

他开始拒绝说话。伊鹤跟他讲故事,他没有任何反应。眼睛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一动不动。

伊鹤不知道那个点有什么。

她扫描了无数次。那里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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