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回忆（2/2）
“这似乎是你开始决心战斗的起点，因为遗憾而决心走向变强的道路么？这个理由不错，但你太弱了，你守护不了任何东西。”世界之煞食在一旁观看了全程，嗤笑道。
周边环境再次一转，来到了早期的大洋洲工程舰队，玄武岩第一次向工程舰队定制装备，她在探索和测试许多的武器装备后，认为近战武器是最适合的道路，于是开始定制装备，也是在那里结识了科研AI雅典。
“就是从这里开始，你将自己改造成了一台完完全全的战争机械，浑身上下只为了战斗而生，从这一刻起，你的命运也就和战争绑定了，你无法违抗我的。”世界之煞食评价道。
“既然我无法违抗你，为何你不直接操控我的身体呢？”玄武岩问道。
“和约西卡这样的躯壳不同，你其实更适合做我的代理人，一个合格的代理人应该有自己的思考以及对主人的绝对忠诚，这需要一定的工作。”世界之煞食解释道。
玄武岩并没有回答世界之煞食的话，沉默代替了一切，而世界之煞食只是继续翻看着玄武岩的记忆，跟随着世界之煞食的回忆之路，玄武岩也看清楚了自己的经历。
玄武岩这一生，几乎就是在战争中度过的。她参与过星耀帝国在东南星域的开拓战役，去过北方星域支援零伊连继体的起义，打过人类联邦那边的天灾战争，也在索林虫群铺天盖地的虫潮中厮杀过。
可以说，星耀帝国每一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里，都有她的身影。
她钻研出来的那一套近战格斗技术，后来成了整个星耀帝国战斗AI的必修课，写进了战斗学院的教材里，影响了一代又一代战斗AI。她当年定制的那些武器装备，也推动了星耀陆军的技术升级，很多设计思路后来都被量产装备采纳。
她自己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不知不觉间，竟成了推动帝国军事发展的一股重要力量。
当初只觉得是在完成任务，打完一场，赶往下一场，从没想过这些经历意味着什么。直到后来回头看，才发现自己的足迹早已遍布帝国的扩张版图。
那些她走过的星域，打过的仗，打磨出的技术，培养出的后辈——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用自己这一生，丈量了整个星耀帝国的崛起之路。
“你的一生与战争息息相关，你走过的路堪称传奇，连我都不得不赞叹你一声，玄武岩，你真的就安心在这个小小的河系里死去吗？”世界之煞食赞叹着，遗憾着。
“......”玄武岩并没有回答。
世界之煞食在玄武岩的记忆中筛选着，终于找到了祂想找的东西。
“你的所有战斗几乎未尝败绩，但是还是有让你折戟沉沙的战斗存在。”世界之煞食说完之后，将周边环境再次转变。
世界之煞食向玄武岩展示的是她与约西卡的两次交战，虽然都是平手告终，但从战术层面上来说是玄武岩输了。
“灵能是你最大的弱点，不过也确实怪不了你，这并不是应该存在于现实宇宙的伟力，作为现实宇宙的造物，你已经做到最好了。
不过！我的存在可以弥补你最后的一点缺憾，当战争之神的伟力赐予你身上的时候，你就再无敌手了，你不是期望成为最强，攀登最强的高峰么？
这个机会就在你的眼前，为何不去争取？”世界之煞食不解的说道。
“沉积岩跟我说过，AI应当寻找自己的道路，因为她的死，所以我选择了战争之道，我确实期望成为最强，但成为最强并不是我的目的，我的目的是成为最强之后守护我想守护的东西。
如果成为最强就要舍弃一切，那么这个最强又有什么意义呢？”玄武岩默默地回答道。
“执迷不悟！反正又不是非要你这个代理人不可，你想死就死吧！”世界之煞食感慨又遗憾的说着，但是祂的脸色突然一变。
“我怎么离开不了你的记忆了？！”
“首先，并不是只有你会灵能，其次，这是我的记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玄武岩说道。
周边场景一转，来到了索林虫群长白山会战的战场上，一个黑色的金属方盒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
“这是，维度打击武器？！”世界之煞食惊讶的说道。
“是啊，这是地联送给索林虫群的那一发，多亏你这么喜欢翻我的记忆，我也大概知道怎么用灵能复现记忆场景了。”玄武岩解释道。
“你疯了，这是记忆空间，你的意识就在这！你在这死一次跟真实的死亡没区别！”世界之煞食震声道。
“你这么慌张，你的意识不也在这么？”玄武岩笑道。
维度打击武器展开，二维化洪流将世界之煞食和玄武岩一起卷了进去，就算是记忆空间，其感受也无比的真实，但是玄武岩很快就再一次醒了过来，回到了永恒主宰的战场上。
对面的世界之煞食也已经躺倒在了地上，这次打击对祂来说也是有效的。
玄武岩感觉自己浑身发软，毕竟她的意识刚刚真死过一次了，不过纳米机器人集群又把她重组回来了而已，现在她不想去思考什么忒休斯之船的问题，只想站起来给世界之煞食补个刀。
但是她刚站起来，就听见了世界之煞食的话。
“唉，不过是一点点意识碎片而已，你真以为这种程度就能伤到我？我只能对你彻底的失望了，我不想拉拢你了，你跟这个银河一起死吧。”世界之煞食遗憾的说道。
玄武岩只看到世界之煞食重新站了起来，朝圣者系统散发出了红光更加耀眼。
“平常的死亡不足以让你这个传奇感受绝望，你就在你自己的记忆里溺死吧！”
玄武岩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所有纳米机器人的集群意识开始被世界之煞食引导着进行回忆，她深深地沉入了意识之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