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哈尔西之死（1/2）

面对汹涌而来的二维化洪流，朝圣者系统作出了自己的反应，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开始了沉重的悸动。

首先沸腾的是那数百万个灵能节点，它们的光芒从规律的律动瞬间转变为狂乱的爆闪，并非为了攻击，而是发出最高频率的共鸣与祈唤。

无数道源自虚境、性质各异的灵能流被强行汇聚、提纯，这些灵能能量不再是破坏性的力量，而是转化为最根本的能量熵，以自身的消耗去不断地增强空间的韧性。

能量熵越密集的地方，空间稳固度便越高，这点在长白山对阵蜚的时候就有体现过，当时的长白山用行星规模的能量护盾去抵抗空间裂缝的攻击，本质上就是在利用空间自身的稳固与修复特性。

对于维度武器来说也是一样的，现实宇宙的三维空间总体来说趋向于“不变”，无论是降维还是升维，最终都会被空间本身所排斥，肢解，同化，这期间消耗的就是无处不在的能量熵，只要增强空间的能量熵供应，空间本身的修复能力是极为可观的。

在面对维度打击这种超大范围降维打击时，增强周边空间的抗性与修复能力，比支起一片单薄的护盾要有效得多。

被朝圣者系统所支配的灵能被精密的填充进了这片宇宙空间中的每一个角落，让原本本该无色的宇宙空间染上了一丝粉红。

对抗，以一种更为自然却同样惊心动魄的方式展开。

维度打击武器的二维化平面所代表的降维秩序，是一种强行施加的、低熵的“简化态”。而现实的三维空间，其稳定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动态平衡的、相对高熵的“复杂态”，朝圣者系统过度的强化了空间本身的自我修复特性，使原本需要很久时间才能完成的空间修复在肉眼可见的程度上开始进行。

当两者之间的边界发生碰撞时，其产生的视觉冲击要远超以往任何景象。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让所有传感器失效、让观测者心智眩晕的逻辑悖论感。那片本该抹平一切的二维平面，在接触区域突然变得“不稳定”。

它的边缘开始出现诡异的褶皱和像素化失真，仿佛一幅画遇到了顽固的、拒绝被压平的油彩。平面内部被重写的几何图案，也开始出现违反二维逻辑的重叠与透视错误，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在试图给这幅画重新注入深度的概念。

被二维化的区域边缘，开始出现剧烈的时空湍流。那平滑死寂的二维画卷边缘，不再是清晰的界线，而是爆发出无数细微的、不断生成又湮灭的微型时空泡与维度绒毛。

这些现象，正是被注入的高额能量熵激发了空间自身排异反应与修复尝试的具象化表现——空间在疯狂地消耗这些能量，试图从二维的简并态中挣扎出来，回归它本该存在的、复杂的三维常态。

维度打击武器蔓延的二维化进程，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凝滞。它的边缘不再锐利平整，而是变得模糊、颤抖，仿佛在抵抗一股无形却无处不在的“浮力”。

二维平面内部，那些被定格的结构也开始出现不稳定的像素化波动和逻辑错误式的畸变，仿佛承载它的“画布”本身正在变得活跃而“不耐烦”，试图将这幅强加的“简化作品”抖落、揉碎，重新融入三维的背景噪音之中。

整个对抗区域，化作了一个恐怖而壮观的法则消化场。一边是维度打击武器持续输出的、试图降维的二维化平面；另一边是朝圣者系统支援下的、空间自体爆发的、趋向恢复复杂的“高熵洪流”。

两者交汇处，没有绚烂的光爆，只有空间结构在极度不自然状态下发出的、直抵物理规律深处的呻吟与摩擦，表现为大范围扭曲的光线、无源产生的随机辐射以及局部物理常数的不规则涨落。

在这片区域内，所有的探测仪器都能听见空间本身发出的悲鸣。

朝圣者系统作为一套庞大而又完整的系统，在维持输出上肯定要比地联制作的一次性维度打击武器要来的强，地联的维度打击武器很快将自身携带的一次性能源用光，空间的二维化进程随即停止，并且在朝圣者系统的能量流下开始后退。

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出现在了二维化空间平面上，这些裂纹飞速的成长，变成了一条条可怖的伤口，将二维化平面撕碎，吞噬。

随着最后一块二维化碎片被空间自身所修复，地联支援的维度打击宣告失败。

这次维度打击虽然被朝圣者系统拦截了下来，但不代表对朝圣者系统没有损伤，调动如此规模的能量去对抗维度打击，其背后消耗的灵能也是天文数字，而这些被消耗的灵能，最终都会变成永恒法环帝国沉重的因果风险。

对抗维度打击结束后，整个朝圣者系统中的灵能节点相继出现了自爆的现象，一个个庞大的灵能节点卫星城，不明不白的炸成了烟花，自毁的灵能节点总数量大概占据朝圣者系统中的15％，不痛不痒但是也不可忽视。

当然，星耀舰队可不只是只有这一套方案，能借助地联的武器一次性消灭朝圣者系统固然美好，但星耀舰队也绝不是吃素的。

哈尔西舰队在观测到维度打击效果不佳后，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舰队中的大型运输舰开始释放出一艘艘轻竹舰，这些轻竹舰都是灵能干扰类型，被释放出去后立刻奔向战场的各处，抢占阵位。

哈尔西的舰队也在稳步的向前推进，14艘泰坦的灵能干扰光环全力运作，在控制朝圣者系统的核心无法使用的同时，逐步的压制周边的灵能节点，给己方舰船输出火力的机会。

没有超大范围打击武器，对付灵能节点只能靠舰队武器去一个一个的点杀，但哈尔西很快发现事情似乎有点超出自己的预料。

灵能节点虽然是朝圣者系统的零件，但是其大小一点也不小，每一个都是卫城级别的空间站，被厚重的灵能护盾所保护着，有效的空间武器只有空间炸弹，还要数十发才能击毁。

面对朝圣者系统的几百万个节点和极度分散的布置状态，这个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原本以为击毁朝圣者系统的节点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星耀舰队所过之处必然是如同蝗虫一般的清扫一空，但现在的效率，要拆起来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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