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雪后晨光（1/2）

雪停后的清晨，阳光格外刺眼。

纳兹推开公会大门的瞬间，被外面白茫茫的雪光晃得眯起眼睛。

街道上的积雪在晨光下泛着晶莹的蓝白色，干净得像一块巨大的、蓬松的糖霜蛋糕。

屋檐挂着一排排水晶般的冰凌，在阳光下滴着水珠，“滴答、滴答”，清脆规律。

“哇——”他深吸一口气，冷冽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雪后特有的清新味道。

哈比从他头顶飞出去，在雪地上空盘旋一圈，然后一个俯冲扎进公会门口新堆的雪堆里，只露出蓝色的尾巴尖。

几秒后，它钻出来，甩了甩脑袋，耳朵和胡须上都沾满了雪：“嗳！纳兹！雪好软！”

“看我的！”纳兹咧嘴，后退几步，助跑，然后一个飞扑——整个人砸进雪堆，溅起大片雪雾。

“噗哈！”他从雪里爬起来，头发、眉毛、睫毛全白了，像个会动的雪人。

他大笑着拍掉身上的雪，然后开始团雪球。

“第一发！”雪球“嗖”地飞向刚从门里走出来的格雷。

格雷头也不抬，随手在空中一抓，雪球精准地落在他掌心。

他看了看手里那个被纳兹捏得结结实实的雪球，挑了挑眉，然后手腕一抖，雪球原路飞回，正中纳兹额头。

“嗷！”

“自找的。”格雷淡淡地说，走到院子里。

他今天罕见地穿了件深蓝色的厚外套，领子竖起，遮住了大半下巴，但上半身依旧……敞着。

“喂，你穿外套不冷吗？”纳兹揉着额头问。

“管好你自己。”格雷在院子中央站定，闭眼，深吸一口气。

寒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周围的积雪表面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光滑的冰面。

“又在搞什么……”纳兹嘟囔。

格雷睁开眼，脚下的冰面已经延伸出十几米。

他迈步，在冰面上滑行起来——动作流畅，像在跳某种安静的冰上舞蹈。

旋转，滑行，急停，冰面在他脚下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留下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哇哦。”露西也出来了，手里捧着杯热牛奶，靠在门框上看，“格雷居然会滑冰这么好？”

“他师父乌鲁是冰之造型魔导士，滑冰是基础吧。”艾露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已经换上了方便活动的深红色冬季训练服，长发扎成高马尾，手里拿着扫帚，“不过，在清理积雪前玩耍，不太符合计划。”

“艾露莎，难得下雪，让大家玩一会儿嘛。”露西笑着说。

艾露莎看了看院子里，纳兹在追着哈比扔雪球，格雷在滑冰，朱比亚不知何时也出来了，正躲在门后，红着脸偷看格雷，手里还捏着个小雪人（明显是按格雷的样子捏的，虽然歪歪扭扭）。

“……五分钟。”艾露莎最终说，然后自己也拿起扫帚，开始清扫公会门口的台阶。

动作利落，雪被整齐地扫到两旁。

丽莎娜从厨房探出头，看到院子里的景象，笑着摇摇头，转身回去端出一盘刚烤好的姜饼小人：“热乎乎的姜饼！谁要？”

“我我我！”纳兹第一个冲过来。

“嗳！哈比也要！”

“男子汉就该在寒冷中补充能量！”艾尔夫曼也出来了，他穿着件无袖的厚马甲，手臂肌肉在冷空气中冒着热气。

“艾尔夫曼，穿上外套。”米拉杰的声音从二楼窗户传来。

她推开窗，肩上披着条米白色的披肩，晨光在她绯红的长发上跳跃，“会感冒的。”

“姐姐，男子汉不怕冷！”

“会感冒的。”

“……是。”艾尔夫曼挠挠头，回屋拿了件外套套上。

温蒂和夏露露也出来了。

温蒂穿着浅蓝色的厚外套，围着白色的围巾，只露出小半张脸。

她小心地踩在雪地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小小的、清晰的脚印。

“温蒂，来玩嘛！”哈比飞过来，在她头顶转圈。

“我、我看大家玩就好……”温蒂小声说，但眼睛亮晶晶的。

夏露露优雅地落在她肩头，用翅膀轻轻碰碰她的脸：“想玩就去。不过注意别滑倒。”

“嗯！”

温蒂蹲下身，小心地团了个小雪球，试着朝不远处的纳兹扔去，当然，偏得离谱，砸在了正在专心扫雪的艾露莎脚边。

艾露莎抬头，看到温蒂慌乱的表情，眼里掠过一丝笑意，然后弯腰，也团了个小雪球，轻轻扔回去。

雪球在空中划出小小的弧线，落在温蒂脚前，炸开成一朵小小的雪烟花。

温蒂愣了愣，然后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另一边，伽吉鲁从侧门出来。

他没去院子，而是走到公会墙边，伸手从屋檐掰下一根冰凌，像啃冰棍似的“咔嚓”咬了一口。

“伽吉鲁，那个不能吃。”蕾比跟出来，手里抱着本书，鼻尖冻得红红的。

“冰而已。”伽吉鲁又咬了一口，咀嚼，“有点甜。”

“那是雪水冻的，当然有点甜……”蕾比无奈，走到他旁边，抬头看屋檐那一排冰凌，“不过确实很漂亮。像水晶做的风铃。”

阳光透过冰凌，折射出细碎的彩虹色光斑，落在她脸上。

伽吉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手里的冰凌掰成两半，递给她一半。

蕾比愣了愣，接过，小心地舔了一口：“唔……真的有点甜。”

公会二楼，马卡洛夫坐在自己房间的窗边，手里捧着杯热茶，看着楼下院子里热闹的景象。

花白的胡子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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