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江临的剧本（2/2）
秦风抬眼看了看他：“所以？”
“我……”周默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本子边缘，“顾言学长已经够厉害了，现在又来了个江教授。我感觉自己怎么努力都追不上，沈学姐身边优秀的人太多了。”
“她欣赏的是你的设计，不是你的排名。”秦风合上本子，推回去，语气平淡却直接，“做好你的事，比什么都强。”
周默愣住，咀嚼着这句话，眼睛慢慢亮了些。“我……我明白了，秦老师！”
他离开时，背似乎挺直了一点。
几分钟后，江临回来，随口道：“周默同学很有天赋，就是性格内向些。”
“嗯。”秦风敷衍地应着。
“听说他和沈清澜同学关系不错？”江临坐回座位，语气依旧自然。
“不清楚。”秦风敲着键盘，一副“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摆烂样。
江临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而处理自己的工作，但秦风能感觉到，那种细微的、不间断的信息收集如同蛛网般在无声蔓延。
午休时间，秦风晃悠到食堂。刚端着餐盘坐下，一个身影就轻快地坐到了他对面。
“秦风！”林幼薇眼睛亮晶晶的，很自然地把自己的餐盘往他这边挪了挪，“我就猜你会来这儿。”她今天扎着清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嗯。”秦风看了她一眼。
林幼薇一点不介意他的简短，很自然地把自己餐盘里的一块糖醋排骨夹到他碗里：“尝尝这个，今天烧得特别入味。”然后才端起自己的汤碗小口喝着，目光却一直落在秦风身上。
“下午商学院的沙龙，你是不是要去？”她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熟稔的亲昵，“带我一个呗，我想跟你一起。”
“想去就去。”秦风没拒绝。
“就知道你会答应。”林幼薇笑了，眉眼弯弯。她看了看秦风简单的饭菜，小声嘀咕：“吃这么少……晚上我给你送点宵夜吧？我新学了一道甜品。”
“随你。”秦风继续吃饭。
林幼薇心满意足地继续用餐，偶尔分享一两个系里的趣事，秦风偶尔应一声，气氛松弛自然。快吃完时，她像是想起什么，朝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喏，那边。”
秦风顺着她目光看去，只见江临正和沈清澜、顾言一起走出食堂。
江临走在沈清澜身侧，微微侧头听着她说话，不时点头，风度翩翩。顾言跟在另一边，脸上笑容依旧，眼神却有些淡。
“那位新来的江教授，风头很盛啊。”
林幼薇收回目光，语气平常，但挽住秦风胳膊的手微微紧了紧，
“沈学姐好像很欣赏他。不过……”她歪头看向秦风，眼里带着点狡黠和笃定，
“我觉得他有点……太‘标准答案’了，还是我们家秦风好。”
秦风由她挽着，没接这话茬，但也没抽回手。“走了。”
下午的学术沙龙，秦风到的时候，林幼薇已经在了，不仅占了座，还顺手给他带了杯咖啡，就放在座位扶手上。见他来了，她自然地往里挪了挪，给他腾出更宽敞的位置。
江临作为开场主讲，一身深蓝西装，站在台上侃侃而谈，内容扎实，台风稳健。台下，沈清澜听得认真，不时记录。顾言坐在她旁边，姿态放松，指尖却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点。
秦风靠着椅背，看似在听。
有点意思。秦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江临发言结束，掌声中他谦逊颔首，走下台，极其自然地坐到了沈清澜旁边的空位。
接下来的讨论，他几乎成了沈清澜的专属顾问，回答精准，引导巧妙。
顾言几次想插话，都被江临不着痕迹地化解或转移。
林幼薇在秦风耳边用气声说：“看，顾学长脸都快绿了。”语气里有点看好戏的小小雀跃。
沙龙散场，人群涌动。江临被几个学生围住问问题，耐心解答，笑容无懈可击。
秦风起身，林幼薇立刻跟上，很自然地又挽住了他的胳膊，像来时一样。
“讲得是挺好，”走出报告厅，林幼薇评价道，然后话锋一转，贴近秦风小声说，
“但我还是觉得怪怪的，好像戴着一张特别好的面具。秦风，你觉得呢？”
“不重要。”秦风给出了他的标准答案。只要不惹到他，别人爱戴什么面具都行。
走到停车场，秦风准备上车。
“对了，”林幼薇忽然想起什么，“你那个新同事，江教授。”
“嗯？”
“我感觉他有点奇怪。”林幼薇放下钢笔，表情认真了些，“太刻意了。对学生好得过分，对沈学姐的关心也……太精准了。”
秦风抬眼：“怎么说？”
“就是，他每次出现的时间都太巧了。”林幼薇掰着手指数，“沈学姐在图书馆查资料，他就正好也在，还能‘偶遇’。顾言学长约沈学姐讨论问题，他就刚好有相关的参考资料。
今天中午食堂，沈学姐一个人吃饭，他就端着餐盘过去了——一个人教授，怎么会这个时间去学生食堂？”
她观察得很仔细。
“你想多了。”秦风说。
“我才没想多。”林幼薇撇撇嘴，凑近些，压低声音，“女人的直觉很准的。而且……”
她顿了顿，眼睛盯着秦风：“我觉得他在观察你。”
秦风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真的。”林幼薇继续说，“沙龙，你坐在第一排左边，他讲话的时候，眼神扫过你三次。不是无意的那种扫过，是……确认你在看的那种。”
她的敏锐超出预料。
秦风吃完最后一口蛋挞，擦了擦手：“所以？”
“所以你要小心点。”林幼薇很认真地说，“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单纯的学术交流。”
她说这话时，眉头微蹙，是真的在担心。
秦风看着她。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写满认真。
“等等。”林幼薇叫住他，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直接塞进他手里，“昨晚烤的饼干，小熊造型的。可能有点烤过头了，但不许嫌弃，必须吃完。”
她语气带着点娇蛮的理所当然，说完，不等秦风反应，飞快地踮脚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然后退开两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明天见，秦风！”
看着她脚步轻快跑开的背影，秦风摸了摸脸颊，摇头失笑，坐进车里。
纸袋里的饼干确实有点焦，但奶香味很浓。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味道居然不错。
手机震动，江临的消息来了：「秦老师，今天沙龙上见到您了。不知您明天下午三点后是否方便？关于下学期的课程衔接，想跟您探讨一下。」
彬彬有礼，理由正当。
秦风回了个「彳亍」。
放下手机，车子驶出校园。后视镜里，燕大的轮廓逐渐模糊。
一场以“温柔”为名的陷阱，正在象牙塔里悄然铺开。主角是完美的江教授，目标是耀眼的沈清澜，观众是各有心思的顾言、周默和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