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镜花水月的告别（2/2）

她从始至终，都是这世上，唯一坚信江辞旧没有死的人。

只可惜，她此时见到的江辞旧，却是那么的……

她不相信曾经那个威震武林的江辞旧，会被挫折击垮，她也不认为，江辞旧会是个轻易认命的人。

就像年幼时，她就听某人说过的那样：

“既然活下来了，那就更该替亡者，在这不公的世道下，坚强地活着。”

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以她的生命，贯彻了她曾被谁人赋予的真诚与信念。

“我的命，还……给你了。”

女孩最后的遗言，成为了驱散了江辞旧心中阴霾的光。

他再次唤来了名剑碎花，在漫天大雪之下，给此世的恩恩怨怨画上了句号。

往后江湖，便再无镜花楼，也再不见碎花。

……

泛黄纸张烧成的灰烬，已然消散不见。

故事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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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和陈桐桐，陆续从幻境中苏醒。

他们才忽地发现，两人不知何时起，竟已是相拥在了一起。

虚构的故事，似幻似真。

不论是江辞，还是陈桐桐，他们此刻都仍未从故事中走出，仿佛刚才所经历的，就是他们所遗忘的前世记忆。

倒也难怪这位楚执事的术法，会这般受欢迎……

“哎……”江辞长叹着，唤醒了装睡的陈桐桐，“师妹，故事已经结束了。”

“人家知道，才不用你提醒……”

话虽如此，但陈桐桐依旧没有离开江辞的怀抱。

继而，她又很小声问：“师兄你还记得，在回来的路上，人家给你说的那些话吗？”

“当然记得。”

江辞故作平静地说道，“你说这些故事，都是结合我们的生平经历，和当下的念想，所推衍而出的虚构故事。

“这其实也是我们心境的映射，也有助于，我们认清自己的心。”

陈桐桐注视着江辞的脸，继续问：“那……师兄有没有认清自己的心？”

江辞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他回答道：“虽是心境映射，但这终究是虚构的故事，就宛若镜花水月，看得见却并非是真正的自己……”

“如果师兄真是这样认为的，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

“我大概是喜欢师兄的，就像故事里的那样。”

没等江辞反应过，陈桐桐就已然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快速地离开了江辞的怀抱。

“其实，师兄大可不必为此感到为难。”

看着一步一步向着洞府外走去的陈桐桐，江辞莫名地感觉到心中一空。

就像是故事中，那个女孩替她挡下那一剑时那般，感觉所有力气都瞬间被抽空。

“因为就像故事里所描述的那样，师兄在意的，就只有你的过往，而人家……其实从来都只是个不速之客。

“人家也知道……师兄的心里，其实也已经有了人家的影子。

“我想，这就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