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涂山与大宗交易（2/2）
孟初染在担任白露峰峰主以后，基本能够预见，她将会有很长的时间，不会着家。
“我、我要是经常不在家，你肯定会不习惯的……”
说到这最后一句话时，孟初染的声音很低。
姜墨知道，若是许久在家见不到孟初染，他也的确会感到很不适应。
但真要说最会感到不适，肯定还是孟初染她自己。
有时候孟初染看着的确是挺气势汹汹的，但对丈夫的依赖究竟达到了何等的程度，大概就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她并非是懒，只是很贪恋这种平淡安稳的日常而已。
姜墨自是很清楚自家娘子的想法。
“白露峰的事，有时间我会去找陆见铭谈谈。”
他摆弄着茶具，又重新泡了杯新茶，端到孟初染的面前，“喝这个，这应该不苦。”
“嗯……”
孟初染再度捧起茶杯时，她的脸上已经再看不见忧愁。
“妖魔内丹的事情进展如何？”
孟初染把杯中茶喝了过半，便引出了姜墨此时最为头疼的话题。
姜墨没有浪费口舌去解释这件事情的利弊，而是转头看向自家门前，高大且郁郁葱葱的红豆树，而陷入长久的沉默。
沉默过后，他似有些惆怅地，沉声问道：“娘子，如果我说，我准备把家里的红豆树送出去，你会同意吗？”
“这得看，你准备把它送去哪里……”
“送去涂山。”
“涂山？”孟初染满脸认真地打量着姜墨，反问道：“你可是想清楚了？你知道让红豆树种在涂山，这意味着什么吗？”
姜墨似自言自语般回答道：“这棵树若是种在涂山，涂山狐族便会有很大可能，成为万千妖族的王，涂山亦会成为新的妖庭。
“娘子，你觉得我应该这么做吗？”
孟初染回答道：“假如说，这棵树能让玲珑过得更好，我当然是很愿意把它送去涂山的。但这个决定，明显会牵扯更高层面的事情……
“我没法在这方面给你建议，所以就只能你自己看着办了。不过，如今除了涂山以外，想来也没有其他妖族势力，会有能力接受这番馈赠了吧……”
姜墨为此不禁长叹。
忽然想到要把这棵妖神巨树送去涂山，也是姜墨为应对即将到来的妖魔作乱，而迫不得已做出的决定。
为能够最大程度地避免，人族与妖族再度陷入内乱，姜墨必须要提前布局，试图用较为和平的利益交换，来巩固两族关系。
而且，必须还要用“妖魔内丹”来作为关键的利益桥梁。
如此，才能让人族修士心甘情愿地去讨伐妖魔、搜刮内丹，从而换取他们想要的资源。
积累财富，往往会成为许多人去做某件事的原始动力。
若是能把“讨伐妖魔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这种想法，提前灌输到绝大部分人族修士的思想中，那么就必然在很大程度上，弱化人族对妖族的仇视，并大幅度延后，两族发生大面积内讧的到来。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人族与妖族的冲突与矛盾，终归是不可避免的。
现在，姜墨并不想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
若是人族修士都开始仇视妖族，这不仅会让他自身感到为难，家里的这些小动物们，也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孟初染也肯定不愿，看见这种事情出现。
姜墨亦不想让她为此难过。
因此，缓和两族矛盾这是姜墨势在必行的。
现如今，摆在面前的问题是，是该如何让，人族与妖族建立起以“妖魔内丹”为中心的利益往来。
先前在镇妖塔时，姜墨思考的方向，是找到妖魔内丹的其他用途，并使其让人族修士能够从中获益。
奈何迄今为止，他依旧没能找到有效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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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返回的途中，姜墨远远地就看见自家门前，高大壮实的红豆树时，他忽地就想到了另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
这个方法，便是把妖神巨树栽在涂山，让涂山成为新的妖庭。最后再以涂山妖庭的名义，让妖族与人族修士，建立起贸易往来。
妖魔内丹便是最主要的交易品。
现如今……
尽管狐主涂山玲珑已是天妖境的大妖，其修为实力更是堪比惊蛰仙宗较为寻常的一峰之主，但涂山整体的实力则依旧属于是较为孱弱的。
显而易见的是，涂山的狐妖们现在并没有能力，在很大的范围内，处理妖魔作乱。
因此，涂山狐妖们就很必要委托人族修士，替他们收集大量的妖魔内丹，从而用这些妖魔内丹给妖神巨树施肥。
妖神巨树的茁壮成长，势必会就近影响到涂山狐族，使其加速繁荣。
如此，便能够形成正向循环。
就算将来涂山已然强大到，无需直接和人族仙门进行交易，但人族与妖族的交易仍旧会继续存在，并下沉至底层，成为底层的妖族与人族，贸易往来的主要途径。
恰如上古妖庭时期那般，
涂山妖庭必定也会打着“让妖族繁荣昌盛”的旗号，强制要求各族缴纳定量的妖魔内丹。到那时，各族为凑齐妖魔内丹，也肯定会考虑，与人族修士进行交易。
只要两族贸易大规模存在，彼此就很难彻底乱起来。
毕竟不管是妖还是人，他们在考虑种族大事之前，最先要考虑的是，自己能不能吃饱，自己的利益又是否会因此受到侵害……
……
姜墨在仔细思索了这些问题后，认为这个方案存在其一定的可行性。
但目前仍旧有两个问题，让他有些犹豫。
首先，就是让涂山成为新的妖庭，这桩因果实在太大。能够预见的是，他的这个决定将会深刻影响的妖族往后千年的种族进程……
姜墨无法预知千年后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这种做法，是不是所谓的拆东补西。
其次则是……
现在的涂山是否有足够的底蕴，支撑他们与仙门完成这场大宗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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