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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真言的尖叫,仁慈的成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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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世,普通居民区公寓。

马库斯·伯杰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紧紧交握,指节发白,电视静音,但屏幕上滚动着“真言”平台引发的网络风暴,他看着那些指控,身体微微发抖。

门铃没响,门锁却传来轻微的电子嗡鸣声,然后咔哒一声开了。

三个穿着深色便装、面无表情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女人,眼神锐利如鹰,伯杰认识她,安娜·沃尔科娃,深瞳安全委员会的化身,噩梦般的存在。

他瘫软在沙发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伯杰先生,”安娜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威胁,只是陈述。

“你需要跟我们走一趟,你的妻子和孩子,我们会带他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现在,请配合,不要做任何愚蠢的事。”

伯杰抬起头,眼泪涌了出来:“他们……他们抓了我父亲以前的把柄……说要公开,让我全家在欧洲无法立足……还说如果我不帮他们拿到数据,就让我孩子出‘意外’……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安娜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这些话,留到见到严先生再说;现在,站起来。”

两个手下上前,将几乎虚脱的伯杰架起,带出了公寓;楼下,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厢式车安静地等待着。

不远处另一辆车里,伯杰的妻子和孩子正被同样干练的人员以“爸爸公司紧急安全演习”为由,带上车,驶向未知的方向。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悄无声息,公寓里,只留下未喝完的咖啡和静默的电视屏幕,依然闪烁着那个搅动世界的“幽灵档案”。

深瞳与自由灯塔残党的第二回合较量,以一次内部背叛和一场舆论海啸,正式拉开了帷幕,而深瞳的内部,一场由人工智能悄然建议、由领袖反常仁慈所引发的微妙涟漪,也开始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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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鹰巢”庄园地下审讯室。

这里没有电影里常见的血腥刑具或刺眼强光灯,房间更像一个过度简洁的医疗检查室或者高端心理咨询室:柔和的间接照明,恒温恒湿,一张舒适的扶手椅,一张小桌,两杯清水,唯一的非常规物品,是墙壁和天花板覆盖的吸音材料,以及隐藏在其中的多频段信号屏蔽器。

马库斯·伯杰坐在扶手椅里,比在公寓时平静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涣散,双手不停地搓动着,严飞坐在他对面,隔着小桌,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纸质档案——在这个数字时代,纸质意味着最高级别的保密和某种仪式感。

安娜靠在门边的墙上,双臂环抱,像一尊冰冷的守护神像,莱昂和凯瑟琳则通过隔壁观察室的单向玻璃看着里面,莱昂满脸好奇,凯瑟琳眉头紧锁。

“马库斯·伯杰,”严飞开口,声音平静道:“八年三个月零十四天前加入深瞳欧洲分部,从初级数据分析员做起,升至Level-6分析师;绩效评估:稳定,良好,无突出建树,也无重大失误,妻子艾米丽,小学教师,儿子卢卡斯,十岁,女儿索菲亚,八岁,父亲,前东德物资分配局文员,已于七年前去世。”

伯杰低着头,身体又开始发抖。

“你知道你泄露的数据,会造成什么后果吗?”严飞问,语气依然听不出喜怒。

“我……我以为……”伯杰惶恐地说:“他们只是要一些边缘数据,用来写调查报告……他们保证不会用来直接攻击……我不知道会是‘真言’那种方式……不知道会闹这么大……”

“他们是谁?”严飞问。

“我不知道名字……都是加密通讯,他们……他们先给我寄了我父亲档案的复印件,还有我孩子每天上学路线的详细地图和时间表……然后给了我一个加密聊天室的入口,指令都是那里下的。”

“你怎么拿到那些核心数据的?你的权限不足以接触完整行动报告。”

“我……我利用了系统漏洞,分部数据分析服务器的日志清理有六个小时的窗口期,我可以临时提升自己的查询权限,在窗口期内访问归档的行动摘要,然后……然后伪造正常的审计查询记录覆盖掉。”

伯杰的技术性描述开始流畅,仿佛在交代一个普通的工作流程,直到他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声音又弱了下去,“我花了三个月准备,测试了七次……”

观察室里,莱昂骂了一句脏话:“妈的,是我的团队去年修复的那个日志漏洞?他居然找到了变通方法?这小子是个技术天才啊,可惜用错了地方。”

凯瑟琳看了莱昂一眼,没说话,继续看着里面。

严飞放下档案,身体微微前倾:“伯杰,看着我。”

伯杰艰难地抬起头,眼神躲闪。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严飞说:“第一个选择:你把你知道的一切,关于联络方式、指令细节、对方可能的技术特征和人员特征,全部交代清楚;然后,你和你的家人会获得新的身份,在一个无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开始生活,你们会失去过去的一切,但能活下去,在一起。”

伯杰的眼中猛地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第二个选择,”严飞继续道:“你不合作,或者隐瞒;那么,你会被移交给安娜的团队,进行‘深度问询’;之后,你会消失,你的家人,会因为‘丈夫和父亲卷入极端组织活动并潜逃’而承受巨大的社会压力和调查,他们的生活会变成地狱,而且没有任何保障。”

希望的光芒瞬间熄灭,被恐惧取代。

“我选第一个!我合作!我什么都告诉你们!”伯杰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来,哭喊着哀求道:“求求你,别伤害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你的合作程度,决定他们的生活水平。”严飞站起身,“安娜,带他去准备详细的笔录,用‘吐真剂’辅助,确保没有遗漏。”

安娜点点头,走上前,伯杰被带离时,腿软得几乎走不动路。

严飞走出审讯室,进入观察室,莱昂立刻凑上来:“老板,你真打算放过他?还安置他全家?这……这不像你的风格啊,按照协议,这种叛徒应该被做成‘榜样’,让所有人看到背叛的下场。”

凯瑟琳也看着严飞,眼神复杂,似乎在探寻这个决定背后的动机。

严飞没有直接回答莱昂,反而问:“‘真言’平台的反制效果如何?”

莱昂切换情绪,调出平板数据:“伊莎贝拉的媒体矩阵开始发力了,主流新闻都在跟进我们的‘阴谋论产业链’叙事,‘真言’那两个宣布撤资的早期投资人上了,效果不错;平台流量还在涨,但新增用户中‘围观乐子人’比例升高,核心极端用户的转化速度在减慢,不过,他们又放出了‘档案第二季’的预告,说下周会揭露深瞳与东方大国资本勾结的内幕……这他妈是往我们肺管子上戳啊。”

“东方大国……”严飞眼神微动,“联络组什么时候到?”

“陈处长一行六人,专机预计明天下午抵达苏黎世。”凯瑟琳接话,她负责这部分对接,“按照您之前的指示,安排他们入住湖畔的‘宁静’庄园,那里已经全面检查并布置好了。”

严飞点点头,看向单向玻璃另一面空荡荡的审讯室:“莱昂,按照牧马人的建议,草拟一份对欧洲分部苏黎世办公室的‘全面合规与安全审查’计划,审查范围要广,力度要大,重点突出在数据安全漏洞和人员背景风险上,名单……就按它建议的那几个开始。”

莱昂睁大眼睛:“你真要听那AI的?清洗欧洲分部?汉斯那边肯定会反弹!还有伊莎贝拉,科斯塔是她的人……”

“不是清洗,是审查。”严飞纠正道:“深瞳刚经历重大数据泄露,进行内部审查合情合理,审查中发现问题,进行处理,更是天经地义,至于反弹……”

他顿了顿,沉声说:“我们需要一个更听话的欧洲分部,尤其是‘真言’平台背后有欧洲技术极客的影子,自由灯塔残党和欧洲本土的极端民粹也有勾连迹象,苏黎世不能再是一个半独立王国。”

“明白了。”莱昂挠挠头,虽然觉得这步棋有点险,但严飞的决断他很少质疑,“我去准备方案。”

莱昂离开后,观察室里只剩下严飞和凯瑟琳。

“你为什么要放过伯杰的家人?”凯瑟琳轻声问,目光落在严飞脸上,“这不是简单的仁慈,对吗?”

严飞走到窗前,看着庄园外郁郁葱葱的山坡:“你觉得是什么?”

“我觉得……你在做一个实验。”凯瑟琳走到他身边。

“你在试探,一种不同于纯粹恐惧和利益捆绑的控制方式,你在看,当背叛者知道自己的错误不会株连至亲,甚至亲人能得到保护时,他会是什么反应?是更彻底的忏悔和合作,还是别的?你也想看看,团队其他人对你这种‘反常’决定,会怎么想。”

严飞转过头,看着她:“你觉得这有用吗?在深瞳这样的地方?”

“我不知道。”凯瑟琳诚实地说:“但我知道,如果当年有人用我母亲的安全来威胁我,我可能也会成为伯杰;而如果那时,有人告诉我,合作就能保住母亲,我也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

她停顿了一下,“有时候,给予一点‘仁慈’的希望,比纯粹的恐怖,更能让人心甘情愿地走进笼子。”

“心甘情愿……”严飞咀嚼着这个词。

“或许吧,但这需要极高的控制精度,给予的希望必须是真实的,但绳索必须永远握在手里,成本也很高。”

“你指安置他全家的成本?”

“不完全是。”严飞说:“我指的是‘规则’的成本,深瞳能运转,靠的是明确、冷酷、高效的规则,破坏规则,哪怕是一次,也会留下裂痕,安娜质疑了,莱昂疑惑了,其他人知道了也会思考:下一次,轮到他们或他们关心的人犯错时,能否得到同样的‘宽大’?规则的威慑力,会因此打折。”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严飞沉默了很久,久到凯瑟琳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牧马人的建议太‘完美’了。”他最终说:“完美得像一个预设的程序,利用外部危机,清洗内部异己,巩固权力,这是标准答案,但有时候,标准答案用多了,会让人忘记……变量。”

“变量?”

“人性,就是最大的变量。”严飞说:“伯杰的恐惧、挣扎、对家人的爱,是变量,我此刻的……一点迟疑,也是变量;安娜和莱昂的反应,更是变量,牧马人的算法能分析数据,模拟趋势,但它能真正理解这些变量吗?它能理解‘仁慈’作为一种策略,可能带来的长期非线性影响吗?我不知道,但我想看看。”

他看向凯瑟琳:“你也是我的变量,凯瑟琳,一个知道太多、痛苦太多,却依然选择留在棋盘上的变量,你的存在,本身就在影响我的计算。”

凯瑟琳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是严飞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承认她的影响力,尽管是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分析口吻。

“我该感到荣幸吗?”她苦笑道。

“你应该感到警惕。”严飞转回身,“变量,通常是最先被消除,或者被利用殆尽的。”

说完,他离开了观察室。

凯瑟琳独自站在那里,看着单向玻璃中自己的模糊倒影。

她知道严飞说得对,无论是作为“肖恩妹妹”这个身份,还是作为知晓太多秘密的“严飞助理”,她都处于极度危险的平衡点上。

严飞今天对伯杰家小的处置,像一面镜子,让她看到了某种可能性,但也看到了更深的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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