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种田逃荒,秦香莲的养娃人生 > 第187章 荆湖北路匪乱

第187章 荆湖北路匪乱(2/2)

目录

下一瞬,一支点燃的箭矢飞向甲板,烈焰腾空而起,空气中出现更加刺鼻的焦烟味,黑色浓烟同时弥漫开来。

这样大的声势,意味着巡检驻军很快就会闻声而来,同时意味着,这群杀手会更加紧迫地要她们死。

护卫们在桐油中哀嚎,他们甚至不惜脱下衣服跳入水中。那些杀手们则势如破竹,护卫根本没有武器能够对抗杀手手握的精兵,之前是人数上略胜一筹,缠斗而已。

黑烟逼得躲在船舱的人不得不出来,否则就有可能窒息而死,如此绝境之下,天光微熹,为首之人一眼即锁定了人群之中的秦香莲母子。

那样光亮夺目,与旁人的区别,大得像是天空之上的月与星,令人有一瞬间的不忍。

在下一根箭矢射出之前,盾牌护板也被大家立在身前,但是,那根箭矢的力度格外的大,木屑纷飞,用不着几箭,一格护板就会成为废柴,只能赌他们的箭不够多。

木板保护孩子,其余大人,冒死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冲了出去,其中最悍不畏死的是那些水匪们。

像死人一样冲锋。

杀手们感到难以言喻的心惊胆战,他们即便在战场上面对西夏人,都没有这样毛发矗立,杀得越多越害怕,鲜血与火焰在人间交织出焦黑地狱。

米率来得太晚了,江面上的风向变了,他即使知道前方需要他的拯救,他竭尽全力也无法再让船快分毫。

秦香莲袖筒里的箭射空了,焦黑的面孔上是不再明亮的眸子,她的手已然脱力再握不住什么,她像一只被猫抓住的老鼠。

这群人无论是武器还是武力都远在他们之上,甚至如此全力以赴。

救兵还没有来,秦香莲几乎要下最后一个让孩子们跳河而逃的绝望的指令,她有些想笑但却只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那是恨的味道,因为孩子们现在自觉躲在尸体下装死。

被他们的亲生父亲逼到这般非生即死的绝境。

何氏和陈跛子最初是信赖护卫,毕竟人数悬殊,可到现在他们也拿起武器想要冲锋陷阵,被一眼认出了瘸腿的特征,有余提刀挡住射向陈跛子的箭。

他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但坚定的站在陈跛子和何氏身边,陈跛子涕泗横流,说不清是呛的还是什么:“有余,我儿竟真要杀他娘杀他爹杀他妻杀他子!”

有余不语,他抽刀出鞘,比杀手的刀还要利上三分:“韩琦,我不杀你,他们必须死。”

秦香莲自然对这个名字不陌生,北宋的宰相韩琦和秦香莲故事里的那个韩琦,一个功成身退极尽哀荣的政治家,同一个壮烈牺牲的小人物。

有余大约只是那个小人物,所以他改变不了任何,只是提起刀,走向了他必死的命运。

秦香莲目不忍睹,而陈琦死后,箭矢再次袭来,已没有人能完全挡住,所以当箭矢即将完全穿透众人肺腑,只有少数人能够一次次躲开。

秦香莲幸运躲开几次,也没有了力气,躺在地上又痛又窒息。

春娘和冬郎即便躲在尸体下,还是中箭,幸运的是他们背后的石榴树替他们承受了那一击。

何氏不躲了,趴在孩子们身后,想要用身躯保卫他们,而陈跛子,他到底是个跛子,同健全人不一样,何氏的眼泪浇不灭桐油,却浇灭了自己的生气。

米率来得太晚了,刘青为了救秦香莲被砍死在当场,血溅五步,当她躺在地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捂着肚子时,秦香莲才看见她异常凸起的腹部。

秦香莲咬紧牙关,不敢放任自己绝望,她看向那黑衣人:“非死不可吗?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甚至更多,无论是权势还是财富我都有办法帮你得到,这是泉州林氏的船。”

为首的黑衣人俯身蹲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又下起了雨,雨冲开了秦香莲脸上的尘土,破碎又顽强的神情让她的美惊心动魄。

黑衣人的手拂上秦香莲的脸:“你知道你让我损失了多少人吗?伤亡惨重。你若甘心做村妇便不会遭此一难,偏你太强干,秦娘子,我确实舍不得杀你,我也相信你能帮我得到权势与财富,可惜我姓沈。”

就在黑衣人即将扭断秦香莲脆弱的脖颈之时,米率终于带人赶来了,而秦香莲蓄力一击,用手肘将那个轻视她的黑衣人打倒在地。

这一次,米率若不来,秦香莲确实没有存活的把握,因为来人姓沈,必是公主岚萍的心腹。

米率带来精兵,可那些杀手不是寻常出身,还是让那个自称姓沈的人负伤逃走,米率下令:“掘地三尺,务必将此人缉拿归案!”

米率本想象着自己英雄救美,秦香莲会投怀送抱,可秦香莲看也不曾看他,也未曾去看孩子老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似乎要将那地上躺着的女人的肚子生生破开。

米率死死拦住秦香莲,大声道:“她已经死了,孩子不可能救出来的!”

船中爆发出凄厉的哭嚎声,秦香莲慢慢冷静下来,是何氏的哭声,米率见她冷静,慢慢松开手,她跑到孩子们身边,紧紧将他们搂进怀里。

何氏抱着陈跛子的尸首在哭,孩子们也在秦香莲的怀抱里哭。

秦香莲不曾哭,她知道那个黑衣人是故意说那些话击溃她的心防,但她还是中计了,她忍不住去想。

要是陈跛子不要回来接他们就好了,假如她不向陈世美复仇,并且和孩子们一辈子隐姓埋名东躲西藏的活着,是不是这些人就也都能活着?

即便知道这一切都是陈世美的错,秦香莲仍旧陷入深深的自责,这一回,没有人能安慰她。

她一直强撑起的镇定被彻底粉碎。

她绝不想要看到他人被迫付出如此惨烈而沉重的代价。

这只会让她生不如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