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做产检(2/2)
“等你现在去安排,地里的药材,怕是早就烂根死透了。”
她这话像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钱有福的脸上,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董建林见沈晚来了,有些意外:“沈晚,你怎么来了?我正和钱副院长说到药田的事。”
沈晚走进办公室:“董院长,我本来也是来向您汇报最近药田情况的,碰巧听到你们的对话。”
董建林“哦哦”两声,想起她刚才在门口说的话,追问道:“那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药田出什么问题了?”
沈晚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钱有福,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董院长,前几天我巡查药田时,发现因为排水不畅,土壤湿度过大,不少药材已经出现黄化、病斑,情况紧急。当时您在外地开会,我便第一时间找到了钱副院长,请求医院出面协调,尽快安排人手开沟排水、松土抢救。”
“结果,钱副院长先是让我自己想想办法。在我坚持强调这是医院重要的试验田、损失不可估量后,他才口头答应会安排。”
“结果还是阳奉阴违,始终没有采取任何实际行动。药材病情耽误不得,我实在没有办法,最后只能去求助了周首长,才解决了这件事。”
董建林听完,脸色有些黑,眉头紧蹙,看着钱有福,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钱有福,沈晚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她来找你汇报这么紧急的情况,你为什么不及时处理?”
钱有福被董建林的质问弄得冷汗涔涔,他干笑两声,试图辩解:“院长,这里面可能有点误会。我刚调来不久,对医院的具体工作确实不太熟悉。这位沈同志……我之前也没接触过,她突然来反映这么严重的问题,我也是出于谨慎,想多了解一下情况,再……”
“够了!”董建林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钱有福的狡辩,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
他脸色铁青,显然是动了真怒。
“钱有福!什么刚来不熟悉?什么没接触过?沈晚同志是我们医院特聘的中医药顾问,药田项目是院里和部队合作的重点项目,这些基本情况你不知道?这能成为你拖延推诿、贻误工作的理由吗?!”
他指着钱有福骂道:“这是严重的失职,是不负责任,沈晚同志是内行,她判断紧急,那就是十万火急!你倒好,不调查、不核实、不行动,就凭你脑子里那点顾虑,差点把整个药田都毁了,要是真等药材全烂在地里,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钱有福被董建林这雷霆之怒吓得浑身一哆嗦,硬着头皮,低着脑袋认错:“是,院长批评得对……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工作态度有问题,思想懈怠,我……我接受批评。”
董建林余怒未消,看着他这副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批评?光批评就完了?钱有福,你觉得这事是轻飘飘一句接受批评就能揭过去的吗?”
“我不仅要批评你,还要进行全院通报,取消你本年度的评优评先资格及相关绩效奖励,暂停手中一切事务,具体情况后面再说。”
钱有福听完,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这面子是彻底丢尽了。
董建林见钱有福那副样子,就觉得心里一阵烦躁,摆摆手:“赶紧滚赶紧滚,别在这碍我的眼。”
钱有福转身失魂落魄地走了。
他走后,董建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看向沈晚:“沈同志,这次真是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也差点耽误了大事。药田那边,我代表医院向你道歉。”
沈晚摇摇头:“董院长,您不用道歉,事情已经解决了就好。主要责任不在您,是钱有福的态度问题,好在当时补救还来得及。”
董建林见她没有揪着不放,心里稍微好受些,关切地问:“那现在药材恢复得怎么样了?损失大吗?”
沈晚:“已经及时处理了,开了排水沟,疏通了土壤,蔫了的植株也做了处理,目前来看恢复得挺不错,应该不会影响最终收成和药效。”
董建林这才彻底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真是万幸!”
他打量着沈晚,总觉得她最近似乎哪里有些不一样了,气色似乎更红润些,眉眼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和光泽,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安宁的光晕里。
但他一个老男人,也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同,只当是自己多心了,或许是最近太忙产生的错觉,摇摇头,把那些模糊的想法抛到脑后。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办公桌后面拎出一个印着外地风景的纸袋,递给沈晚:“对了,这次去南边开会,当地的特产,桂花糕和龙井茶,带点回去尝尝,给霍团长和小川也分分。”
沈晚客气了一下:“院长,这太客气了。”
“拿着拿着,一点心意,这次让你操心了。”董建林坚持。
沈晚便不再推辞,笑着接了过来:“那就谢谢院长了。”
两周后,赵晓燕到了例行产检的日子,四个多月的身孕已经很明显了。
沈晚虽然自己精通医理,但也明白现代产检的重要性,尤其早期确认胚胎发育情况,便陪着赵晓燕一同去了军区医院。
产检室里,赵晓燕躺在检查床上,医生用听筒仔细听胎心,又测量了宫高腹围,询问了一些日常感觉。
一切都显示胎儿发育良好,赵晓燕听得眉开眼笑。
轮到沈晚时,她只是做了一些基础的尿检和问诊,因为月份尚小,还不需要进行更多的检查。
负责产检的女医生约莫四十来岁,是医院妇产科的骨干,自然也认识沈晚这位大名鼎鼎的中医药顾问。
产检医生看到沈晚也来产检,先是惊讶,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压低声音问道:“沈顾问?你也来检查?这是有了?”
沈晚朝她微笑着点点头,也放轻了声音:“嗯,是有了,不过现在还不满三个月,想着等稳定些再说,医生,您可得先替我保密啊。”
王医生立刻会意,连连点头,脸上带着由衷的喜悦,也压低了嗓音:“放心吧!我懂!肯定替你保密!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恭喜你啊沈顾问,没想到你和霍团长又要添个小宝贝了,这可是大喜事。”
她看着沈晚,脸上的高兴不似假的。
产检很顺利。
医生仔细地为沈晚做了检查,看着B超单子,脸上笑容更甚:“沈顾问,放心吧,宝宝发育得很好,胎心很有力,各项指标也都正常。你身体底子好,继续保持心情愉快,注意营养和休息就行。”
听到医生肯定的答复,沈晚悬着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谢谢医生。”
旁边已经检查完的赵晓燕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有些期待地问:“医生,我这都快五个月了,怎么感觉肚子里的这位小祖宗还挺安静?胎动到底啥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啊?”
产检医生笑着解释:“赵同志,别急。一般来说,初产妇感觉到胎动会在18到20周左右,你现在还差一点。而且每个人感觉不一样,有的明显有的轻微,再过一两周,你留心一下,尤其是饭后和晚上安静的时候,说不定就能感觉到了。”
赵晓燕这才恍然,放心地点点头。
两人一起走出妇产科。
沈晚突然想起自己办公室抽屉里还有几份之前整理的药材资料,正好可以拿回去看看,便对赵晓燕说:“赵姐,你先去门口等我一下,我去我办公室拿点东西,马上就来。”
赵晓燕应了一声,慢慢朝门口走去。
沈晚则转向自己那间不常来的顾问办公室。
推开门,里面果然很干净,桌椅一尘不染,显然是经常有人打扫。
她径直走向办公桌,路过窗台时,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脚步却顿住了。
只见窗台上放着一盆蟹爪兰。
在自己不常来的办公室能看到一盆长势如此喜人、叶片肥厚油绿的蟹爪兰,是件很稀奇的事。
而且这也不是她放在这里的。
谁会在她不常来的办公室里,放这么一盆需要精心照料的植物?而且看得出来,它被人照顾得很好。
沈晚心中疑惑,拿了资料,走到门口,正好看见一个面熟的小护士路过,便叫住了她,指着窗台问道:“小同志,打扰一下,请问窗台上那盆蟹爪兰是谁放在这儿的?”
小护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哦”了一声,笑道:“是张医生放的,张思德医生。他说您这办公室朝南,阳光好,空着也是空着,放盆花能添点生气,他还特意嘱咐我们打扫的时候别忘了给它浇点水呢。”
张思德?沈晚挑了一下眉。
小护士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点八卦的神色,压低声音说:“沈顾问,您还不知道吧?张医生谈对象了!”
沈晚有些惊讶:“是吗?我不知道。是和咱们医院的同事?”
小护士摇摇头:“不是咱们医院的。听说是区教育局一位科长的女儿,在小学当老师。家里条件反正比张医生老家那边好不少,她对象还来过医院找张医生呢,看起来文文静静的。”
沈晚听了,心中微微一动,有些感慨,也有些为张思德高兴。
他能走出过去,开始新的生活,这是好事。
她笑着点点头:“那挺好的,张医生也该成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