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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剥丝抽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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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风私放戚达,竟将上官气得猝然晕厥。此事震动圣听,龙颜盛怒之下,一道圣旨便将他打入天牢。

狱中他叩首泣血,纵有千般辩解、万般陈情,却无一人肯为他传递半句言语,更无一人愿听他片言分说。

苏傲霜先前筹谋良久,费尽心机,终究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苏二夫人詹氏心急如焚,亲自带着厚礼登门求见镇国公府老夫人。怎料府门未及踏入,便被管家婆子拦在阶前,冷言回绝。

婆子语气冰冷,半分情面也无:“我家二老爷素来仁厚,好心提拔你家老爷。可他入刑部尚不足一月,便做下这等弥天大祸,竟还连累我家二老爷忧愤成疾,卧病在床。如今这般祸事缠身的人家,谁敢贸然搭救?请回吧!”

詹氏万念俱灰,只得吩咐车夫调转马头,往周府而去。

谁知到了周府门前,依旧未能得见周夫人与周润堂的面。

唯有周家大奶奶出面,几句虚与委蛇便想打发她:“家中爷们俱不在府中,婆母因娘家侄子大婚,已往扬州去了,归期尚且难料。”

詹氏心头揪紧,恳求想见女儿苏傲霜一面。

大少奶奶却面露难色,缓声道:“弟妹小产之后,身子一直孱弱,缠绵病榻多日。夫人还是以女儿身子为重,暂且莫要打扰为好。待她调养好身子,再将苏大人的事告知不迟。”

说罢便以府中还有琐事要打理为由,将詹氏打发了。

接连两处碰壁,詹氏独坐于马车之中,只觉心头发堵,一行清泪忍不住潸然而下,满心皆是绝望。

苏南易远在瓜州任职,纵使知晓苏南风遭此横祸,凭他二人素来疏离的情分,怕是未必肯伸手相助。

她的父亲不过是个奉天府丞,官微言轻。舅舅郑开勇虽掌管常山一带军务,更受封怀化大将军,可远水难救近火,相隔千里之遥,终究是鞭长莫及。

正自悲戚垂泪间,她忽忆起陈府。陈家一门三杰,三位男丁皆在朝中任职,皆是能在圣上面前说得上话的肱骨之臣,其女婿更入内阁,身居要职。

苏家与陈家好歹有姻亲之谊,事到如今,除了登门求陈府相助,她实在别无他法。

罢了,眼下也顾不得什么脸面,只得厚着脸皮往陈府求上一求了。

肖玉凤听得江妈妈来报,言苏二夫人詹氏求见,当下柳眉一蹙,冷哼道:“不见!”

“一家子脏心烂肺的东西,先前算计风哥儿,后又往芳儿身上泼脏水,这般腌臜货色,还有脸踏入我陈府大门?你随便寻个由头,打发了便是。”

江妈妈领命而去,谁知次日詹氏竟又再次登门,肖玉凤依旧闭门不见。

如此一连六七日,詹氏日日来府外候着,肖玉凤始终未曾松口。

詹氏束手无策,只得让婆母白氏佯作抱恙,急召苏婉蓉回苏府。

待苏婉蓉一到苏府,白氏便屏退左右,让詹氏将所求之事和盘托出,想求陈府出面帮苏南风说情。

苏婉蓉听罢,心底冷笑连连,面上却依旧淡淡的,语气平和无波:“此事着实棘手。二叔身陷天牢,乃是皇上亲下的旨意,如今谁敢贸然进言?况且据夫君所言,二叔放走的是杀害朝廷命官一家九口性命的恶徒,这等时候前去求情,怕是只会引火烧身,连累陈府。”

白氏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拍着桌子道:“你虽嫁入陈府,可终究是苏家的姑娘!若苏家当真败落了,于你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苏婉蓉这些年,被苏家这帮人明里暗里奚落拉踩,借着她的名头做了不少恶心事,早已忍无可忍。此刻听白氏这般言语,她也不再虚与委蛇。

她抬眸看向白氏,语气不卑不亢:“祖母这话,孙女儿可不敢苟同。我父亲尚在,且为官清廉,口碑甚好,苏家怎会败落?”

白氏被她噎得一时语塞,指着苏婉蓉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忤逆不孝的孽障!竟敢顶撞我!”

苏婉蓉盯着她的眼睛问道:“孙女儿不知方才哪句话说错了,惹得祖母如此动怒,还请祖母明示。只是孙女心中尚有一惑——难不成在祖母眼里,只有二叔是苏家子嗣,我父亲不算苏家骨血吗?”

詹氏见婆母一时语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软和下来:“婉蓉,你祖母也是一时情急才失了分寸。你二叔若真有个好歹,苏家名声岂不受损?日后你在陈府立足,面上也无光啊。看在骨肉相连的情分上,你便在陈大人与陈夫人跟前提上一句,试着求求情。便是不成,咱们苏家上下也感念你的心意。”

苏婉蓉抬眸,神色多了几分坚定,缓声道:“二婶有所不知,陈府家训向来严明,朝堂之事从不许私下议论,女眷更不得妄议朝政。若祖母与二婶当真为我着想,便莫要强迫我去为二叔求情——此事于情于理,我都万难从命。”

詹氏脸上的柔色瞬间褪尽,眼底翻涌着焦灼与急切,上前两步攥住苏婉蓉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又几分逼仄:“婉蓉!你怎能如此铁石心肠?老爷可是你亲二叔。”

“他如今关在天牢里生死未卜,陈家是眼下苏府唯一能搭得上天颜的门路!你只需在季晖跟前吹吹枕边风,让他在皇上面前略提上一句,或许就能救你二叔性命,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在天牢里,看着苏家万劫不复吗?”

苏婉蓉用力挣开詹氏的手,衣袖扫过案几上的茶盏,发出清脆声响。

她抬眸时,眼底已无半分退让,语气冰冷道:“二婶怕是求错了人。陈府虽有男丁在朝,可真正能得皇上信任、敢在御前进言的,唯有李青安一人。可他素来古板迂腐,凡事只认律法不讲情面,便是我去求了,他也断不会为私情罔顾朝纲。”

白氏指尖的佛珠猛地一顿,眸中闪过一丝黯然,显然是默认了这话。

詹氏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嘴唇嗫嚅着,却再也说不出逼迫的话来,只是事到如今,她实在不愿死心。

苏婉蓉敛衽再言:“先前不知二婶如何与镇国公府牵上干系的,薛尚书既将二叔自礼部调往刑部,显然是认可二叔才干的。不若二婶再往镇国公府恳求一番?”

詹氏以帕拭泪,语声哽咽:“早已去过了,连府门都未能踏入,便被驱了出来。那管家婆子言说,薛尚书被老爷气病,此刻正卧床不起呢。”

苏婉蓉蹙起眉尖,轻叹一声:“这可就难办了。前朝镇国公府久居朝堂,威势赫赫;后宫之中,皇后娘娘更是独掌宫闱,说一不二。这般境况,又有何人敢贸然上前求情?”

一旁的白氏闻言,眸光骤然一亮,缓声道:“听闻陈家大小姐与皇后娘娘乃是闺中密友,情谊匪浅。若是能求得她出面转圜,进宫在皇后娘娘跟前说句好话,许是还能有一丝希望。”

苏婉蓉闻言,唇边勾起一抹冷然笑意:“可二婶先前所作所为,早已伤透了我那大妹妹的心。她素来心高气傲,如今怕是未必肯揽下这桩麻烦事。”

詹氏听得此言,连忙紧紧攥住苏婉蓉的手,恳切道:“婉蓉,二婶素来知晓你最是识大体、心地良善。劳烦你去求求陈大小姐,让她发发善心,进宫在皇后娘娘跟前帮着说句情。若是此事能成,我愿奉上五万两白银,以谢陈大小姐的再造之恩。”

苏婉蓉缓缓站起身,颔首道:“既如此,那我便厚着脸皮,去同大妹妹说上一说。只是成与不成,全看她的心意,我可不敢打包票。”

詹氏连忙点头,语气中满是希冀:“有你出面求情,她自无不应之理。”

苏婉蓉却摇了摇头,淡淡道:“那可未必。如今的大妹妹,早已不比从前了。自遭了流言蜚语的暗算,她性子便像是换了个人一般,极有主见。且她言辞愈发犀利,若是一言不合,便会直言反驳,不留半分情面。想来二婶先前,也见识过她的厉害吧?”

詹氏脸上掠过一丝赧然,双手不安地来回搓着,低声道:“你只管去求便是,无论成与不成,二婶都不怨你。”

苏婉蓉自苏府出来,便径直往李府而去。

陈维芳听闻苏婉蓉此番来意,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笑道:“你这二婶,倒真是会挑人。这般棘手的烂摊子,竟敢指望旁人出面。”

苏婉蓉在一旁落座,端起侍女奉上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唇边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实不相瞒,我本是不愿来的。实在架不住二婶软磨硬泡。我若今日不来这一趟,她日后定还会想出别的招数,频频遣人来请我回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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