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物竞天择(2/2)
库管在后面抓住了他,惊魂未定地看向保安。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保安没有说话,熄灭了火苗,让黑暗重新降临。
三人默契地动身离开机关楼,对刚才发生的一切缄口不言。
地窖钥匙遗失,他们只能找回发电机,尝试给大门通电。
黑暗中依然潜伏着怪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保安感觉没那么害怕了。
房子,老婆,自己为之奋斗半辈子的东西,眨眼间如泡沫般崩坏。
就算逃出去了,天照常亮了,又能怎样呢?
回不去了。
就这样死在怪物手里,好像也没什么。
保安甩了甩脑袋,生命的本能压制了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三人将发电机抬到了大门口,四眼检查了一番,部分零件有些生锈,还有几根电线断了,得重新接好。
“我需要工具箱,这里的传动齿轮松了,没有工具装不上的。”
四眼弱弱地提出要求,库管双眼一亮,说仓库有工具箱,并自告奋勇要去取来。
保安还没有表态,他便转身跑了。
见他这副着急的样子,保安感到有些奇怪,但是也能理解。
谁都想尽快出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现在,只剩下保安和四眼两人独处。
即便身处黑暗,保安也能明显感觉到,四眼在害怕他。
尤其是他杀了人之后,身上残留的煞气,让四眼如坐针毡。
老实说,保安还挺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然后被畏惧的感觉。
“别紧张,我不会对你下手的。”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保安安抚了四眼一句。
这年轻人也是单纯,竟真的相信了保安。
两人坐在地上,聊起了各自生活的不易。
没聊几句,四眼扭头看看仓库的方向,突然紧张兮兮地说道。
“保安大哥,刚才在机关楼你们的谈话,其实我都听到了。”
保安对此并不奇怪,四眼对他和库管都没什么威胁,两人也没有刻意避开他。
只是旧事重提,令保安心里有些不舒服。
“库管,他在撒谎。”
四眼头压得很低,似乎正经历着极度复杂的思想斗争。
“和你妻子……那个的,根本不是经理,而是他库管。我去仓库搬材料的时候,撞见过很多次了。”
“今天并不是他值班,所以他和你妻子去了机关楼办事。另外,地窖钥匙也是他偷的,就是为了带你妻子进来偷情。不信的话,你可以查一下今天的出入记录。”
保安的心灵再次受到冲击,急忙爬起来冲进保安室。
果然,在出入记录里,没有库管的名字,他是从地窖进来的。
“机关楼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刚才去机关楼的路上,库管拉住我,小声对我说,等下要尽量配合他。
如果敢把他和你妻子的事抖出来,就……就杀了我。”
此时的四眼,声音已经带上了嗫嚅。
“我猜他说的那些事,其实都是他自己做的,引导我们去机关楼,是为了嫁祸给经理,并且借你的手杀掉经理,死无对证。”
“大哥你是个好人,我不想你蒙在鼓里。”
保安自嘲地一笑,身为帮派分子的他,什么坏事没做过。好人这个词用来形容他,可以说有点侮辱了。
可转念一想,和库管这个阴险小人比起来,自己还真是好人。
不对……
库管怎么去了这么久?
保安猛然意识到,自己又被库管耍了。
经理生前说过,地窖钥匙两个月前遗失了。而根据四眼的话,钥匙正是被库管偷了。
也就是说,库管现在手里有钥匙,完全可以撇下他们,直接从地窖逃出去。
一旦库管率先逃离啤酒厂,与外界取得联系,一定会恶人先告状!
保安老婆的死栽赃给了经理,保安又被煽动着杀了经理。只要库管把这些率先汇报给帮派,再添油加醋一番,不光他的嫌疑可以洗清,保安也是有口难辩!
“操!!!”
保安顿时怒火中烧,提刀冲向了机关楼。
他要杀了那个卑鄙的畜牲!
身后传来四眼的惊呼,这个懦弱的家伙被扔在黑暗里,恐惧几乎令他窒息。
“保安大哥!”
他哀求着,可保安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理会他。
机关楼背面,库管摸索着找到了地窖的活板门,手里捏着钥匙,在黑暗中寻找锁孔。
忽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快速逼近,还带着野兽一般的嘶吼。
库管被惊得手一抖,钥匙掉在金属门板上,发出的响声暴露了他的位置,那怪物一样的存在立即直线向他奔来。
马上就要逃出生天,身后却袭来狂怒的浪潮,库管急得手忙脚乱,拿着钥匙在门板上疯狂戳动。
终于,钥匙顺利捅进了锁眼,库管大喜过望。
然而下一秒,怪物锋利的爪子便斩断了他的喉管。
血液飞溅,空气无法被吸入肺里,窒息感迅速占据了库管的大脑。
他呵嗤呵嗤地喘着,血越流越多,意识最终堕入虚无。
临死前,眼前的世界亮起了一束火苗。
……
保安一手举着打火机,粗重的呼吸逐渐平稳。
他踢开库管的尸体,蹲下来检查地窖门。
在极度惊慌之中,库管失手将钥匙拧断,锁孔彻底堵死。
保安呆呆地愣在原地,看着门板上一点点扩散的黑红色血液,仿佛他的灵魂正在被抽离身体。
直到一个瘦弱的身影,艰难地跑到他面前。
“保安大哥……呼……你没事吧?”
看得出来,这个胆小鬼为了追上他,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保安身体僵硬不动,眼珠机械地偏转,瞳孔对准了四眼的脸。
只要再杀掉这个小子,没人会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他可以回到之前的生活,继续当一个碌碌无为的保安。
一切都是怪物做的,没错,就是这样的……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四眼扶着膝盖大口喘气,丝毫没有注意到,保安的眼神变化。
起风了。
阴风扑灭了火焰,世界在一瞬间寂静无声。
“保安大哥?”四眼下意识呼唤道。
咔嚓!
……
火苗重新升起。
“快走吧,修好发电机,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保安没有对四眼下手。
尽管对方是一个羸弱的青年,杀了他对自己有利。
心底的某个声音告诉他,这么做并非出于对弱者的怜悯,而是为了他自己。
心思单纯的四眼没有多想,急忙跟在了保安身后。
风变得更大了,气温下降很多,两人感受到一股寒意。
打火机的燃料所剩无几,微弱的火光在风中坚持不到两秒就会消散。
四眼害怕极了,为了跟住保安,情急之下伸手抓紧了他的衣角。
保安没有管四眼,在他的心灵深处,有两个自我在相互搏斗。
无数种情绪以复杂的轨迹交错,让他的思维乱成了一团麻线。
能不能逃出去,他已经没那么在乎了。
黑暗如同深海,亿万吨海水将他的理智挤压碾碎,分崩离析。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好像每一个看不见的角落,都躲藏着一只怪物。
它们死死盯着保安,贪婪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肉体,直视那颗不断跳动的心脏。
保安记得,自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
替帮派做些下三滥勾当的时候,他总能从霸凌他人的过程中获取一种愉悦感。
而在帮派大人物那里受气时,他从不敢有一点反抗的念头,只会把气撒在害怕他的人身上。
邻居,老婆,还有像四眼这样的杂工。
……
保安停下来,点着打火机。
回头看看,四眼仍然抓着他的衣角,脸色苍白,已经被吓得失去了语言能力。
火光熄灭,继续前进。
……
今晚,这些不寻常的黑暗,似乎放大了他自我中不为人知的一部分。
他杀了经理,杀了愚弄自己的库管。这些平时他惹不起的人,全都死在了他手里。
而本该被他欺辱利用的四眼,还跟在他身后,甚至觉得他是个好人。
……
保安停下来,点着打火机。
四眼害怕的眼神中,隐约多了几分希冀。仿佛把性命交托给他这样的烂人,是件很令人安心的事情。
火光熄灭,继续前进。
……
所以说,大家都是这样的。
这是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才不是什么人心险恶。
就这样离开,天亮之后忘掉今晚的一切,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样挺好的。
……
保安停下来,点着打火机。
他转过身,没看到四眼的身影。
只剩下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抓着自己的衣角,悬在空中滴血。
……
“啊!!!!!”
“你在哪?!出来!!!”
“出来!我杀了你!!!”
心灵深处最后那一点看不清的东西被抹去,保安的精神终于彻底崩溃。
他疯狂挥舞砍刀,宛如一只走投无路的兔子,可笑地扑腾着后腿。
怪物没有出现,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就那么静静地藏身黑暗,用嘲弄的眼神看着保安。
这样的生命,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暴躁的他再也承受不住这份挑衅,拔出藏在腰间的针剂,猛地刺进了自己的脖颈。
……
上昌啤酒厂,袭击致使多人死亡的,唯一的一头怪物现身了。
它仰天嘶吼,誓要将所有敌人撕碎。
然而,那颗脆弱的人类心脏承受不了这样的负荷,被强硬的肌肉挤压得停止了跳动。
弥漫着杀机的夜空,迎来了黎明。
只差一步,怪物就会在光照下无所遁形。
它跪在地上喘息,死亡已经成为了它的未来。
这时,一个脚步声慢慢接近。
它看到,那道身影弯下腰,一只纤细的手伸到它的眼前,捡走了掉在地上的打火机。
是四眼。
咔嚓!
四眼叼着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惬意地吐出一口烟雾。
在引燃烟头后,打火机里的燃料恰好用尽,再也不能点火。
紧接着,在怪物惊骇的目光中,四眼捡起断手,贴在空空如也的手腕上。
许多肉芽从伤口长出,彼此交织在一起,很快断手便重新接回手臂。
“怪物……是你……”
临死前,它听到了一句温润的讽刺。
“不,怪物是你。”
……
四眼坐在高高隆起的怪物尸体上,舒了一口气。
一个身穿蓝黑色夹克外套的青年,走到他身旁坐下。
“好玩么?”
「好玩。」
……
三小时前,上昌啤酒厂制药工坊。
一个勤勤恳恳的低级制药工,正在自愿加班赶货。
一抬头,就看到一一似笑非笑的脸。
「时白?」
来者一语道破他的身份,时白一开始还有些错愕,但一一身上萦绕的虚无,让他冥冥之中产生了某种宿命般的感应。
“是我。”时白大方承认了。
谁能想到,研究院的天才研究员,曾经的一等公民,此时竟躲在帮派势力的工厂,制作劣质的迷幻药物。
「啧啧,你还真是喜欢制药啊。」
一一扫视这间脏乱的工坊,不由得感叹道。
时白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尽可能给人类带去痛苦而已。”
大量迷幻药物流入社会,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的生活因此被毁掉。然而时白对此表现得无所谓,甚至还有些兴奋的样子。
「哦?这么说你憎恨人类?」一一来了兴趣。
“当然,我巴不得这个种族灭亡呢。”
时白脱掉围裙和手套,随手拿了个烧杯,接了一杯自来水递给一一。
“喝吧,这是工坊里最干净的东西了。”
一一笑着接过,也不怕时白下毒,端起来一饮而尽。
喝完水,他的笑意已经溢出了脸颊。
「你真的很有趣。」
「我本是来杀你的,但是现在……我想玩个游戏。」
一一放下烧杯,身体漂浮在空中,虚无流转,篡改着这片天地的秩序。
「游戏开始后,这座工厂里的所有电能都会消失,大门也会锁死。」
「工厂里还剩一些人,在黎明之前,你要想办法让所有人死亡。假如有一个人活着离开这里,你就要死。」
「另外,我会选择其中一人,给予唯一一份光源。你需要将持有光源的人,作为祭品献祭给我。」
「如果你做到了,我也许会帮助你做一些事哦。」
宣布完规则后,一一的身形逐渐淡化,消失在虚空。
与此同时,一串数字倒计时浮现在时白眼前。
00:59
00:58
显然,这是一一留给他的准备时间。
呵,给这么多时间,这是被小看了啊。
时白微微一笑,心中已经制定了完整的计划。
倒计时结束,黑暗如期降临。
视野丢失对时白来说完全没有影响,仅凭记忆力他便能判断周围的环境,如同实时全息地图一样。
相隔数里,时白那双变异的眼睛,看到了一点光亮出现在大门口,他立刻确定,保安就是那个祭品。
外面传来一阵惊慌的骂声,原来是守在工坊门口的两个保卫。
这是两个没什么脑子的傻大个,平日里就经常欺负时白,各种瞧不起他。
此时这两个蠢货,连枪都没带在身上。
时白只是在特定方向制造了一些吓人的响声,营造出怪物袭击的错觉,将两人赶着跑向一辆叉车,最终被铁叉贯穿身体而亡。
接下来,时白前往了仓库。
虽然明面上是个低级杂工,但时白想要获取帮派的情报轻而易举。
他知道帮派头目给啤酒厂老板发放了一批残次品针剂,这些针剂名为“林戎细胞”,由先驱者计划遗留的林戎干细胞培育而成,是研究院新一代基因改造实验的产物。
这批残次品效果极不稳定,于是头目命令老板召回所有针剂,并销毁相关证据。而老板顺理成章地,将这件事交给了经理去做。
经理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死胖子,今晚留在厂里处理事情时,不慎被值班的库管知道了秘密。等黑暗到来,经理一定会指使现场唯一一个直系手下,机关楼的值班保卫,去杀了值班库管,然后自己再杀掉值班保卫,确保消息不会泄露。
另外,和门口保安老婆有染的那个库管,通常会通过地窖溜进机关楼,和保安老婆在有可能被人看到的地方进行刺激的肉搏。
但是,库管其实已经腻烦了保安老婆,而后者却不依不饶地纠缠,甚至用这些事来威胁他。
在黑暗中,库管一定会借机杀掉保安老婆,然后想办法栽赃给经理,然后找到保安,借保安的手杀掉经理,从而摆脱嫌疑。
也就是说,时白其实什么都不需要做,这些人今晚就会在黑夜中自相残杀。
在各个环节中,但凡有一个人产生一丁点心软,都不会形成这么完美的闭环。
只可惜,谁要是心软,谁就会倒霉。大家都是自私的帮派成员,对这一点心知肚明。
结果也正如时白预料的那样。
经理害死了值班库管和值班保卫,导致仓库无人看管,机关楼发生事故也没有人查看。
保安老婆死前的惨叫,让经理误以为真的有人注射针剂化身怪物,于是躲在五楼办公室。他所听见的声音,实则都是库管弄出来的。
库管知道时白知晓他和保安老婆的奸情,于是在遇上保安诱惑其前往机关楼的路上,悄悄威胁时白不要破坏他的计划。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栽在了时白手上。
至于保安,在一系列的引导下,内心深处的阴暗被诱发激活,心理防线被压根不存在的怪物一点点击溃,最终陷入自我认知的陷阱,生命的意义成为祭品,自身化为真正的怪物。
整个游戏几乎由巧合搭建,甚至时白都没有多少参与感。
“不想杀我就直说嘛。”他不爽地翻了个白眼。
「我只是想提醒你,提醒你记得我是谁。」
“你是‘熵’,对么?”
时白手指一弹,烟灰自然掉落,在半空化为碎烬。
一一笑了笑,没有说话。
“说来也奇怪,明明你是如此可怕的怪物,人们在没有真正面对你时,却常常会忽视甚至忘记你的存在。”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只是活下来了,这不代表你有资格向我发问。」
两人的对话中断,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黎明爬上了天际线,世界正在重新变得正常。
时白抽完了烟,缓缓开口说道。
“我猜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憎恨人类。”
“我出身首都时氏,从小没什么朋友。不过我有个表哥,名叫时海,他对我很好,几乎算是时氏对我最好的人了。”
“忽然有一天,时海对我变了一副嘴脸,用凶狠的语气骂了我一顿。那时的我非常伤心,顺带就恨上了他。”
“然而长大后,我再也没见过时海。后来我才知道,我的母亲杀了他的母亲,所以他才会这样对我。因此,我也恨上了我的母亲,恨她害我失去了唯一的朋友。”
“再后来,母亲在政治场中屡屡失意,被现在的元首姬妤打压得抬不起头,我们家里的氛围也变得十分压抑。那时候我才明白,母亲所做的一切并非本意,而是逆水行舟般的权力,逼迫着她做的。”
“我本想继续恨下去,却失去了仇恨的目标。随着认知的提升,好像每个人所做的事我都能理解,可他们对我造成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
“最后我明白了,造成这一切苦难的,只有人类本身。人性中也许有善良的部分,但是恶绝不可能被磨灭,并且它会渗透进人类生存的环境中,一点点侵蚀留给善的空间。个体的善挡不住环境的恶,只能随之改变。”
“这个世界正在把人变成怪物,有思想的怪物,最终人类会诞生一个憎恨人类,并且有能力毁灭这个种族的个体。也就是说,人类必然自我毁灭。”
听完这一切,一一单手托腮,侧目看着时白。
「所以,你想当那个毁灭种族的个体?」
“我正在为之努力。”时白谦虚地腼腆笑道。
「那么,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想知道人类存在的意义,那么让这个种族消失,然后看看有什么变化不就好了?”
时白的回答令一一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有趣,你的确很有趣!」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继续执行你的计划,让我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我不会再干扰你做任何事,下次见面之前,你仍然不会记得我。」
一一起身要走,时白忽然在背后叫住他。
“如果你想看人类毁灭的过程,我的老师比我更加可能成功。”
“老师名为寒月,来自云海之上的研究院。我不知道他的级别有多高,但是他提出的各种理论,总能让我耳目一新。”
“你知道,人类和其他生命的起源么?”
这个一一就不太了解了,他懵懂的表情,也让时白确定了这一点。
“自然界针对各物种,存在一种生存法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无法适应环境的被淘汰,能适应的活下来,基因被遗传下去。”
“人类及其他物种的先祖,经历了无数次优胜劣汰后,发展成今天的样子,这就是自然选择的结果。”
“其实,刚才我说的那些理论,也来自于我的老师。我只不过是个有童年创伤的小孩,怎么可能悟出这些道理?
现在,事情变得更有意思了。
寒月。
听名字就知道,这个家伙来自研究院,是洁宏娲的学徒之一!
一一不禁回想起了,死在他手里的那些学徒。
小丑腊月,恶心科学家槐月,一对女同恋爱脑杏月和桃月。
不知道这个寒月,又是怎样的一个奇葩?
「你的老师,在哪个领域研究?他也想毁灭人类?」
“老师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不过老师的学科我的确听他说起过。
……
“肉体参与其中,认知置身事外,这就是人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