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两个消息(1/2)
1995年,11月初。
鹏城,华强北电子市场的喧嚣在几条街外隐约可闻。
但位于其中上步南村附近,在华强北的,一座占地两亩的两层办公楼已经彻底成型。
这里原先属于一家搬迁的电子元件小厂,被程阳通过一家不起眼的壳公司悄然买下,并进行了彻底的改造装修。
这里,只是挂着【信息咨询公司】的名头。
周围有护栏围墙,一楼有安保人员,二楼是程阳招待的。
但在地下,有两层,配套着电梯。
而这地下两层,是程阳构想中,属于他个人的前沿科技“秘密花园”与“思想实验室”。
地下两层,被被划分为几个功能明确的区域。
最显眼的是“系统与软件实验室”。
数台通过特殊渠道从美国购回的、当时堪称顶尖的SGI图形工作站和Su服务器静静运行,屏幕幽幽发光。
它们强大的计算能力远超普通个人电脑。
角落里,几台工作站更是稀有品,直接运行着程阳正在深入研究的EP系统。
墙上巨大的白板上写满了复杂的软件架构图、类库关系和Objective-C代码片段,旁边还贴着从国外科技期刊上小心剪下来的、关于面向对象设计、微内核架构的论文摘要。
书架上塞满了操作系统原理、编译技术、图形学、TCP/IP协议详解等厚重的外文原版书籍和中译本,书页间夹着大量便签。
这里是他深入代码世界,解剖、学习乃至构思未来自主操作系统和关键软件的核心阵地。
相邻的是“通信与移动终端原型区”。
工作台上,各种型号的手机、早期摩托罗拉和诺基亚的GSM手机被拆解得七零八落。
电路板、天线模块、液晶屏等部件分类摆放,旁边是数字示波器、逻辑分析仪、频谱仪等精密测试设备。
这里的目标不仅仅是理解现有手机,更是在为“晟华”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移动通信设备积累预研经验,从基带处理、射频设计到人机交互界面,都是探索的方向。
不仅仅是南天门在研究,他也在研究。
几张草图钉在软木板上,勾勒着未来手机可能更小巧、更集成化的形态设想。
另一个相对独立且安保更严的区域是“芯片与硬件评估角”。
这里没有光刻机那样的庞然大物,但拥有高性能的芯片测试座、高倍率电子显微镜、信号完整性测试设备等。
从凤凰山流片回来的、哪怕是最早期良率惨不忍睹的1.5微米工艺测试芯片,会被秘密送到这里,进行更深入的电性分析、失效分析和结构观察,寻找工艺缺陷的根源。
这里也是研究各类外围芯片、存储器件、传感器件的场所,是连接底层硬件与上层系统设计的关键环节。
他有“修复”的能力,东西损坏,只要有原料,就能恢复过来。
完全不担心浪费。
整个实验室采用独立的电力保障和网络系统。
进出需要一楼双重门禁与登记。
而进入地下实验室,权限只有他一个人。
此刻,程阳正站在系统实验室的白板前,手中的记号笔停留在一条关于“图形系统加速”的思考分支上。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机器风扇低沉的嗡鸣和偶尔响起的键盘敲击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新设备、电路板焊锡和纸张油墨的独特气味。
他环顾这个初具规模的个人实验室,心中涌起的不是满足,而是一种更强烈的紧迫感和探索欲。
凤凰山的晶圆厂在解决制造问题,而这里,他要解决的是“从有到优”、“从跟随到洞察”甚至“从洞察到引领”的思想与原型问题。
芯片是躯体,软件是灵魂,而如何让灵魂更强大、更独特,如何预见并塑造未来的产品形态,很大程度上将取决于在这个安静空间里产生的火花。
《瓦森纳协定》的阴影在逼近,它将锁死许多现成技术的直接获取路径。
现在,金行都在加速更多设备、原材料的采购和储备。
但程阳相信,思想的流动、对底层原理的深刻理解、以及基于现有条件进行的创造性组合与突破,是任何协定都难以完全封锁的。
这个实验室,就是他打造未来“技术破壁”能力的重要熔炉之一。
他有“修复”技能,这天赋注定了他未来的道路将以硬件技术为筋骨。
他钻研编程,并非为了成为软件大师,而是为了能随心所欲地驾驭自己亲手创造出的硬件,为它们注入独一无二的灵魂!
1996年1月,鹏城的空气里依旧寒冷。
在华强北附近那间实验室里,程阳正与两名软件工程师讨论EP系统内核中一个内存管理机制的优化可能。
实验室内,三台工作站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流般滚动,旁边的白板上画满了函数调用图和数据结构示意。
经过近一年的深入研究,程阳对EP的理解已不再停留在表面。
在胡正明从美国请来的一位操作系统架构师,以“技术顾问”名义秘密聘用指导下,程阳开始尝试对系统某些模块进行“手术刀式”的解剖和重写实验。
他不追求立刻创造全新系统,而是通过这种深度介入,彻底吃透现代操作系统的设计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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